我看著公公紅潤的臉,哪裡像是有病的樣子。
他們一家人一唱一和,故意裝病賣慘。
以為我會被他們的苦肉計拿捏?
我回頭看了一眼,直接戳破他們的把戲。
「陳老先生,演戲也要演得像一點,你這紅光滿面的樣子,哪裡像是有病,倒像是知道自己無恥,憋紅了臉!」
原本還在裝病的公公,臉色瞬間鐵青。
渾身一陣抽搐,竟真的一口氣沒上來,直直地抽了過去。
陳陽慌忙的撥打著急救電話,我不再理會,直接走出門外。
第二天一大早,律師告訴我,公公真的被救護車送進了醫院。
但身體檢查出來,各項指示正常。
只是一時氣急攻心。
律師還補充道,資產處置的前期手續已辦妥。
只是陳家三人一直不肯簽字,還一口咬定,公公是被我氣進醫院的。
婆婆甚至揚言要告我,要求賠償全部的醫藥費。
我平靜的回應律師。
「不必理會,一切按正常流程走,他們不配我再浪費半點時間。」
可三天後,我就接到了醫院的催款電話。
說公公入院以後,全身上下都檢查了遍。
身體一切正常,卻還是一直賴著不走。
還特意選了最貴的加護病房住著,每日的費用高達5位數。
如今已經欠了醫院不少錢,工作人員每次去催繳,都沒有結果。
公婆還告訴醫院,讓我承擔費用。
我直接拒絕了支付費用,並告訴醫院,我和陳家人毫無關係。
可我還是低估了一家人的厚顏無恥!
當天下午,我又接到了醫院的電話,因為無人支付他們欠的費用,醫院要將他們趕出去。
婆婆站在窗戶邊,聲稱我如果不去醫院,她就要跳樓。
我攥著手機,心裡的怒意越燒越旺。
想裝病訛我醫藥費不成功?
就開始用跳樓博同情,想逼我乖乖就範?
做夢!
我掛了電話,立刻報了警。
又隨手抓起外套,趕去醫院。
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我剛到病房門口,就看見一群人圍在公婆的病房。
婆婆一看見我,立刻從窗戶上下來,推開人群就向我衝過來。
「就是她!她把我家老頭子氣病住院的!就該她來給錢!」
病床上的公公也跟著附和,對著圍觀的人群,添油加醋地抹黑我。
「就是她!不但騙了我們家的錢,還想霸占我們的房產!把我這個老頭子氣進了醫院,如今她卻連一分醫藥費都不肯出,還眼睜睜看著我們被趕出醫院。這是要逼死我們呀!」
圍觀的人聞言,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還有幾個不明真相的老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婆婆見我不說話,臉上更加得意,愈發大聲嚷嚷。
「大家評評理啊!就是這個女人!心腸歹毒!把我家老頭子氣進了醫院,現在一分錢都不肯出!還想霸占我們家的房子和錢!天理何在啊!」
公公也在病床上配合著咳嗽,一副虛弱得隨時要斷氣的模樣。
我看向一旁的護士,語氣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我不會承擔一分錢的醫藥費,她要跳就跳吧!」
婆婆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強硬,又重新站回了窗戶上。
「你這個黑心肝的!你竟然真的不管我死活?我告訴你,我要是真跳下去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嘴上這麼說,可手上卻牢牢的把著窗框不敢鬆手。
她哪裡有半分要跳樓的勇氣?
幾位民警,身著制服突然走了進來。
「我們接到報警,說這裡有人要跳樓?」
婆婆看見民警走了進來,氣勢馬上就慫了。
一旁的護士走上前,指著婆婆看向民警。
「警C同志,就是這兩位患者,他們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卻霸著床位不走,還欠了醫藥費沒付,已經嚴重擾亂我們醫院的正常秩序了,實在是沒辦法了,請他們出院,這位婆婆卻要跳樓!」
婆婆一聽護士的話,急得連連擺手辯解。
「不是的!警C同志,你別聽她胡說!我家老頭子明明就不舒服,怎麼可能不需要住院?還有那醫藥費,本來就該這個女人出,是她把我家老頭子氣病的!」
不等民警開口,我直說明了事情的原委,民警再看向婆婆的眼神都變了。
「故意擾亂公共秩序,是犯法的!現在立刻停止糾纏,結清拖欠的醫藥費,辦理出院手續,否則我們將依法對你們進行處罰!」
婆婆被民警的話嚇得一哆嗦,連忙從窗戶上下來。
「警C同志,我們這就出院,這就去交醫藥費,再也不鬧了。」
圍觀的人群見狀,議論聲更大了,紛紛指責公婆無賴。
他們不敢應聲,只得灰溜溜的收拾著東西準備出院。
他們此刻這副狼狽的模樣,真是活該!
我剛到醫院門口,卻碰到了陳陽。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外套,身形比之前消瘦了不少。
和之前在元宵節那天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知道最近律師一直在聯繫他處理房產,追得很緊。
想來,這段時間他也沒少為欠款的事焦頭爛額。
想到這些,我心底並沒有一絲波瀾,只剩一片寒涼。
他拿著杯子砸向我的那一刻,我們之間就已經恩斷義絕了。
他有今天,也是他咎由自取!
我從來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當初是他的貪心害了他自己。
如今就該承擔所有後果。
他一臉愧疚的看著我,帶著一絲懇求開口。
「冉冉,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和林青青一起算計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改,好不好?」
我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徑直繞過他,手腕卻突然被他一把抓住。
我嫌惡的甩開他的手,冷聲開口。
「陳先生,請自重!我想我那天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了!」
他卻不死心,往前又湊了半步,還想伸手拉我。
「冉冉,我知道錯了,300萬金額真的太大了,我們根本湊不出來,這事能不能就算了?」
我側身避開了他的手,甚至有些被冒犯到的厭煩。
「陳陽,當初如果換做輸的是我,你會算了嗎?不!你只會死死咬住我不放,按著協議,一分不少的榨乾我所有資產,甚至會夥同你爸媽和林青青,變本加厲地算計我,絕不會有半分心軟!」
他底被我激怒,急切的上前了兩步。
「蘇冉!你真的一點情份都不念?非要做得這麼絕?非要把我們逼上決路才甘心嗎?」
「陳陽,你有今天,是因為你們貪得無厭,一步步把自己逼到絕路!怪不得別人!」
說完,我不再看他,徑直越過走出大門。
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IT部聯繫我,說公司被黑客攻擊了。
我急忙起到公司,IT部主管急得冷汗直冒。
「蘇總,公司核心伺服器被黑客入侵,全公司的業務系統,都陷入癱瘓,對方留下了勒索信,要求我們在24小時內支付500萬贖金,否則就公開所有核心數據,徹底摧毀伺服器!」
我轉身進了辦公室,直接進入了工作狀態。
我快速的調出伺服器入侵日誌,一行行代碼開始運行排查漏洞。
同時,我又啟動反向追蹤程序。
我盯著螢幕上的代碼,飛速的敲擊鍵盤。
公司的防護系統是我親手搭建的,加密級別極高。
尋常黑客根本無法突破。
能精準找到漏洞並攻擊核心伺服器的,必然是熟悉架構的人。
半個多小時後,反向追蹤也有了結果。
看著這個熟悉的IP位址,我心裡竟毫無意外。
果然是林青青!
當年看著陳陽的面子上,我將她留在公司,還讓IT部的工程師教了她不少真本事。
沒想到,如今竟然被自己養的狗咬了一口!
這事估計跟陳陽也脫不了關係!
雖然漏洞已修復,但是半個小時的時間,還是讓公司損失了幾百萬。
這筆帳,自然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拿起手機,直接報了警。
之後又拔通了律師的電話,直接對林青青和陳陽,提起訴訟。
我要讓他們付出相應的代價!
當天下午,民警便通知我去警C局一趟。
陳陽和林青青已被成功抓捕歸案。
一到審訊室,陳陽立刻拍著桌子大喊。
「警C同志!你們抓錯人了!我們根本沒有攻擊她的公司。蘇冉,一定是你!是你故意栽贓陷害我們!」
一旁的林青青也急忙辯解,眼裡卻是一片慌亂。
「對!我們沒有做過!蘇冉,你太惡毒了,是你!誣陷我們!」
我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狡辯,直接將手裡的證據上交。
「警C同志,我通過反向追蹤到的黑客的IP位址,發現就是林青青,我還有林青青入侵伺服器的日誌和勒索信的截圖,足以證明他們二人合夥入侵我公司伺服器,實施勒索的罪行!」
「另外,他們入侵我公司系統,導致我公司損失慘重,我要求一定嚴懲不貸!」
民警接出手機,調出所有證據擺在陳得和林青青面前。
「你們還有什麼好說?現在還不老實交代,只會加重你們的處罰!」
看著手機上的鐵證,陳陽和林青青再也繃不住。
陳陽雙手撐著桌子上,垂著頭一言不發。
林青青直接癱坐在椅子上,拉著我的褲角聲音哽咽。
「冉冉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一時糊塗,不該聽陳陽的話,不該入侵你的公司,求你饒過我這一次,求你了!我還這麼年輕,我不能有案底啊!」
陳陽沒想到林青青被嚇了幾句就全盤托出。
終於再也撐不住,崩潰地低下了頭。
我沒有接受林青青的道歉,既然做錯了事,就應該得到懲罰!
幾天後,律師打來電話,告知我案件審理有了初步結果。
陳陽和林青青合夥實施敲詐勒索,證據確鑿!
勒索金額巨大,且情節較為嚴重。
陳陽還作為主導者,被判處十年有期徒刑。
林青青作為從犯,被判處八年有期徒刑。
同時,還要賠償我公司的所有損失。
陳家名下的房產將被用於拍賣,所得的錢財會優先償還我。
判決生效的那一刻,我心裡沒有想像中的狂喜,反倒異常平靜。
但是我用法律的武器,捍衛了自己的權益和尊嚴,足以讓人滿心歡喜。
之後沒多久,獄警打電話給我。
說陳陽想見我一面,但被我拒絕。
我和他之間,早就已經無話可說。
我也不想再聽,他那些窮途末路的假意懺悔。
他和林青青,在這意氣風發的年紀,都要在牢里呆過去了。
至於公婆,陳陽入獄後,他們便沒了依靠。
又因為之前拖欠醫藥費和擾亂醫院秩序,被醫院起訴追償。
還整天被街坊鄰里指指點點,婆婆再也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而公公,聽到陳陽入獄的那一刻。
當場就急火攻心,中風癱瘓在床。
沒想到當初裝病,現在竟然成了真。
之後,婆婆一邊照顧癱瘓的公公,一邊還要繳納醫院的費用。
最後無力償還逃回了鄉下,從此杳無音信。
我又繼續在公司,當起了我的打雜人員。
人生一世,貪婪者,終會被自己的貪念吞噬。
唯有守住本心,不慕浮華,不覬外物,才能守住內心的純粹與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