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笑著對林念念說:「你姥姥念叨你一天了,終於見到了。」
車子啟動,我看見林念念坐在副駕。
臉上洋溢著笑容,溫柔地給路澤安投喂著水果。
「師傅,麻煩你停車等我一下。」
走進電梯,按照陳雪給我的地址。
我上了23樓。
是電子密碼鎖,我嘗試了幾次路澤安常用的密碼。
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翻著林念念的朋友圈。
【男友送的大禮物,今天我會記一輩子。】
看清日期,嘗試輸入。
「密碼正確」的播報聲響起後。
我推門而入。
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和路澤安的巨幅婚紗照。
照片上的她笑的明媚,環抱著她的路澤安無比幸福。
房間很大,每個角落都充滿了他倆生活的痕跡。
拍下所有能證明路澤安出軌的東西。
我關上房間門向樓下走去。
車子啟動,我訂了路澤安晚上年夜飯旁邊的包廂。
這個時間,他們應該入座了。
通過安在假花里的微型攝像頭。
我看見,真正屬於路澤安一家人的年夜飯開始了。
「念念,第一次和你吃年夜飯,這是爸媽的一點心意。」
林念念接過紅包,嬌俏地說了一聲謝謝後。
打開紅包看了看,裡面放著整整1萬。
我跟路澤安婚後第一頓年夜飯。
他媽給我包了紅包,可憐的200塊錢。
「念念,多虧了你的幫助,澤安的工作才能越來越好。」
「念念,你可是我們家的福星,我們澤安遇到你真有福氣。」
婆婆眼角的認可和發自內心的高興止不住地溢了出來。
「媽,是澤安足夠努力,我沒幫他什麼。」
林念念笑著給婆婆夾著菜。
路澤安坐在一旁仔細地給林念念剝蝦。
他有輕微的潔癖,跟我在一起從不吃蝦和螃蟹這種東西。
可現在,他不顧滿手髒污,耐心地給林念念剝著。
「媽,這是我給你買的新年禮物。」
路澤安掏出紅色絲絨盒子,遞到婆婆手裡。
「哎喲,念念,你怎麼知道媽缺條項鍊。」
定睛一看,是前幾天在路澤安書桌上看到的購物小票。
我以為他準備買下來在情人節送我。
哪怕情人節過了,我幻想著等到新年他會送給我。
沒成想,這是他替林念念買下送他媽媽的新年禮物。
「念念,你跟澤安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
林念念愣了一下。
「媽,不瞞你說,我懷孕了。」
她故作神秘地從包里掏出一份檢查單。
路澤安顧不上擦手,搶過看了幾眼。
「老婆,真的嗎?這是你送給我最好的新年禮物。」
婆婆接過那張紙寶貝似的看了又看。
「老路,我們要有孫子了,快收拾收拾,明天就去拜訪親家。」
「兒子,你打聽打聽,顧董喜歡什麼?我讓你爸去買。」
聽到顧董兩個字,林念念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果然,我猜的沒錯。
她林念念打著顧董女兒的名號在顧氏招搖撞騙。
可實際上,她就是一個假貨。
看著包廂內路家人像中了大獎一樣興奮。
我拿起準備好的東西。
敲響了包廂的門。
5.
「敲什麼敲?沒長眼呀?」
公公極不耐煩的拉開了門。
「晚晚,你怎麼來了?」
他驚訝地破了音。
路澤安慌亂地扭頭看過來。
婆婆突然噤聲。
「路澤安,你不是在加班?」
他慌亂地將檢查單子藏在身後。
把林念念護在一旁。
「她是誰?」
我指著林念念發問。
看見我進門那刻,林念念臉上沒有絲毫慌亂。
反而多了幾絲如釋重負的表情。
她眼珠微動,環手而立。
「老公,她是誰呀?」
哪怕早已知道路澤安出軌了。
但親耳聽見她路澤安老公。
心頭依舊止不住的疼痛。
「路澤安,她叫你什麼?」
「怎麼?你不介紹一下你倆的關係?」
路澤安結結巴巴道:「晚晚,你聽我解釋。」
我冷冷地看向他:「解釋吧?她是誰?你們為什麼在這裡?」
這時,服務員推門而入。
「路先生,年夜飯準備好了,要上菜嗎?」
路澤安臉色白了又白:「先不上,你先出去。」
房門被人重重關上。
我看著前一秒還高興的要歡呼的公公婆婆。
和絞盡腦汁找藉口的路澤安。
還有一臉淡定的林念念。
本以為,林念念是被路澤安騙了。
現在看來,她完全是知三當三。
甚至,那款定製的新年美甲。
和故意落在車上的水鑽。
都是她的手筆。
「路澤安,你啞巴了嗎?你覺得我都站在這了。你還能瞞下去嗎?說,她到底是誰?」
我的質問讓婆婆慌了起來。
她走到我身邊:「晚晚,你誤會了,這是澤安的表妹。剛從外省回來,澤安給她接風。」
她拉著我的手:「既然你來了,那就一起吃頓飯。」
她邊說邊朝著林念念使眼色,希望她能認下表妹這個身份。
「老公,媽在說什麼?這是你表妹嗎?你怎麼沒提前通知我?」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友好地伸出手。
「晚晚妹妹好,我是你表哥的妻子,按輩分你該叫我表嫂。」
實在看不慣林念念這幅死裝的做派。
「啪」的巴掌聲響起。
她歪著脖子捂著臉頰嗚咽起來。
「林念念,你好大的臉,讓我叫你嫂子,叫你婊子差不多。」
「路澤安,還要裝死嗎?」
我瞪著將林念念護在懷裡的路澤安。
「不說是吧?那我來說。」
「她不就是你養在外面的小三嗎?剛你們不還慶祝她懷孕了?」
「怎麼我一來,她就成你表妹了?」
路澤安結巴道:「念念,你聽我解釋。」
「解釋吧,我倒要聽聽你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
我拉開椅子坐下。
林念念抽泣著:「老公,她到底是誰?為什麼對我這麼大惡意?」
我冷笑著看著林念念。
「都這個時候了,別裝了,林念念。」
「如果不是你故意把美甲上的水鑽放在路澤安副駕上。」
「又留下你標誌性的頭髮。」
「我根本不會站在屬於你們與一家人的年夜飯飯桌上。」
「畢竟,你們在場的所有人沒人歡迎我吧?」
話音沒落,路澤安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像是後知後覺地發現。
他費心想藏起來的林念念主動引誘我出現時。
他臉上的表情複雜起來。
6.
他推開懷裡的林念念。
「晚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她都叫你老公了,難道你還要說她是你表妹?」
「不、不過……」
沒等他說完,我點開微型攝像頭錄下的內容。
「她都懷了你的孩子了,你還要否認?」
路澤安咬了咬嘴唇。
「老公,哪怕為了孩子,你還要繼續瞞下去嗎?」
「路澤安,我懷了你的孩子,你還不跟她離婚嗎?」
林念念見路澤安無動於衷,有些焦急的大喊。
「小安,念念懷了孩子。既然被發現了,乾脆離婚好了。」
早想著抱孫子,做夢想攀上顧家高枝的婆婆催促著。
「路澤安,在來之前,所有東西我都查清楚了。」
「我甚至去了你為她買的房子。」
將拍下來的照片扔到桌上。
充滿他和林念念生活氣息的照片像是響亮的巴掌一樣抽打他的臉。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
他支吾著,始終沒說出離婚兩個字。
「婚肯定要離,但離婚前,我得算清楚。」
我拿出從銀行卡打的流水單子。
「路澤安,這是你跟她在一起後花的所有錢,共計113萬,這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你瞎說什麼?你一個做美甲的,每個月只掙那幾百塊錢,這113萬全都是我兒子掙的。」
婆婆像只炸毛的雞一樣,沖我大吼著。
「破美甲的,幾百塊?這是所有資金流水,不信的話你自己看。」
婆婆撿起單子,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
「路澤安,這是離婚協議,我擬好了,想離婚,你簽字就行。」
只看了一眼,路澤安將離婚協議撕了個粉碎。
「顧晚晚,你讓我凈身出戶?」
他沒想過,在他面前溫柔地像只貓一樣的我會提出這麼過分的藉口。
「你婚內出軌,你用我辛苦掙得錢養別的女人,你不該凈身出戶嗎?」
他遲疑了幾秒。
「顧晚晚,什麼叫你辛苦掙得錢,澤安收入那麼高,這一百多萬肯定是他掙得,你一個開美甲店的,哪有那麼多流水?」
聽到我要讓路澤安凈身出戶。
林念念坐不住了。
「老公,你千萬不能答應她,我們的孩子馬上出生了。」
她惡狠狠地看著我:「如果沒有澤安在顧氏掙錢,你的破美甲店早都開不下去了。」
「你識相點,早點簽字,我讓澤安賠你10萬。」
像是施捨乞丐一般,林念念臉上滿是驕傲。
「路澤安,這是我們那張共同帳戶上的流水,上面清楚記著,卡里總共有50萬,其中35萬都是我存的。」
「可你拿著我的辛苦錢,給她付了房子的首付。」
「你的確很聰明,怕我發現,故意轉錢給你媽。」
「這個帳戶是我們倆共同開的帳戶,沒經我同意你往外轉錢,這屬於轉移共同財產。」
「如果你不同意凈身出戶,我就去法院告你。」
「不僅如此,這些證據我會發到顧氏郵箱,顧氏用人最討厭私生活混亂。到時候出事了,你自己看著辦。」
沒料到我有這麼多證據,路澤安有些慌了。
「晚晚,我們好好談談。」
「這張卡里屬於你的錢我還給你,但別的條件我不能答應。」
像是做出了巨大的讓步,婆婆和林念念用吃人的眼神看著我。
「那沒商量了,資料我發到顧氏舉報郵箱了。」
「你等著,15分鐘後,會有人給你打電話。」
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林念念捂著嘴巴。
「顧晚晚,你以為顧氏是你爸開的呀?」
「別做夢了,舉報箱都落灰了,壓根不會有人看。」
望著她堆滿得意的面龐。
我淡淡道:「不信的話,我們就等等看。」
7.
「小安,她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婆婆惴惴不安的看著路澤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