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被林軟軟帶歪了才以為你在吹牛。」
其他同學也反應了過來,紛紛推卸責任:
「對啊,是林軟軟第一時間發現你預約了大部分的實驗時間,所以我們才會想讓你空出一點時間來。」
林軟軟沒想到眾人的嘴臉居然變得那麼快:「你們急著做實驗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林軟軟回頭看向我,眼中滿是不甘:「沈念,你贏了,你滿意了吧!」
我被她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弄得有些沉默。
顧衡閆對著林軟軟失望的搖了搖頭:「軟軟,我沒想到你身為沈念的閨蜜,既然會在事情沒搞清楚的情況下就亂說,害的我們大家誤會了她。」
剛剛指責我的同學們,此刻都回過頭開始譴責林軟軟。
林軟軟雙目通紅,想走卻被人硬扯著拉到我的眼前:
【林軟軟,你誤導了我們大家,必須向我們道歉!還得向沈念同學道歉!】
剛剛第一個對我動手的張學長更是九十度鞠躬:
」對不起沈念,剛剛是我的不對。「
「林軟軟說你愛慕虛榮被老闆包養,還說你故意霸占實驗室的時間想要追求顧學長,我以為你是個品行低劣的人,所以才會衝動之下對你做了不該做的事。」
其餘同學也紛紛開口向我道歉。
直到所有人說完,顧衡閆才走到我的面前:
「沈念,對不起……」
他低下了高貴的頭顱,有些尷尬也有些傲嬌開口:
「以後你想追求我就追吧,我不會抗拒你了。」
我歪頭詫異的看著眾人:
「你們該不會以為就這樣輕飄飄的幾句道歉,我就會原諒你們了吧?」
「我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退呢,真當我是什麼聖母嗎?」
有人想開口反駁,我卻看著她道:
「你說是被林軟軟給誤導了,那我請問你幾歲了?「
「研一研二的人了,還沒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嗎?」
「學校里的實驗室可都不是免費的,突然出現一個免費預約的實驗室,你們不思考一下嗎?」
「林軟軟說我被包養了你們就相信了,那我說實驗室是我的你們為什麼不相信?」
沒人敢接話。
「因為你們抱著僥倖心理!你們想霸占實驗室,想搶先做完實驗!」
「如果實驗室的確不是我的,那你們就是正義的使者,趕走了一個占用實驗室的敗類,如果實驗室是我的,你們就像現在這樣輕飄飄的對我說句抱歉。」
「但是不好意思,我不會i像你們預期里的一樣說沒關係,我會追究你們每一個人的責任!」
我指責頭頂的監控,語氣嚴肅:「剛剛動手打過我的人,你們現在就可以通知家長找律師了,我不會和解的。」
這句話一說,頓時有人嚇哭了出來:
「沈念,我只是輕輕推了你一下,你又沒受傷,有什麼可追究的?」
「對啊,我只是打了你一巴掌,你也沒吐血也沒暈倒,就算報警打官司也不能拿我怎麼樣!」
「我們這裡二十多號學生。難道你要把我們全都抓起來嗎!」
」法不責眾,有本事你就報警!「
顧衡閆皺著眉,不贊同的看向我:」沈念,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大家都已經道歉了,就沒必要抓著了吧。」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顧衡閆:「你腦子被驢踢了一腳吧,感情剛剛被抓著打的人不是你,你就沒關係是吧?」
「沈念!」
「我聽得見!」
我冷漠無比的看著顧衡閆:
「我真為從前對你有過好感感到悲哀,因為你這種人根本不配被我青睞!」
顧衡閆臉上表情破碎:「你說什麼?」
我沒心情重申,只是冷漠的看著眾人,舉起手機:
「有人說法不責眾,那就是試試看,記得請律師。」
有人頂不住,直接朝我跪下,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沈念,我真的錯了,我可以賠錢,你要怎麼樣都行,求你別起訴我,我爸媽還在家裡等著我回去過年,如果被他們知道我惹了麻煩,那我全家都過不好年了。」
「沈念我求求你了!「
她哭的悽慘,仿佛是什麼被凌辱的小白花。
我冷漠的看著她:「既然知道惹了麻煩,就要付出代價,而不是接著家人賣慘求同情。「
周主任全程一言不發,就這樣看著我解決問題。
見我沒有心軟,認可的點了點頭。
有些人還想上前,被周主任帶來的人一把攔住。
周主任語氣冷冽:
「身為成年人,就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
原本還有些人抱著僥倖心理,想讓學校向我施加壓力。
可周主任這句話一說,所有人都明白這下是徹底無法轉圜了。
林軟軟躊躇的躲在後面。
我當然也沒忘了她:
「某些人雖然沒對我動手,可私下造謠汙衊我被人包養,也是犯法的哦~」
林軟軟嘴硬道:「沒有證據的事,你憑什麼說汙衊!」
我冷漠的看著她,心中最後一絲溫情徹底消失:」有沒有證據,開庭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曾經,我是真的把林軟軟當作知心閨蜜。
可她背叛了我們的友誼。
林軟軟有些慌,卻還是強撐著放下狠話:「沒有證據的事就不要亂說,否則我也可以反告你誣陷!」
她轉身就跑,周主任想攔住,我卻對著他搖頭:「沒事,法院傳票會到她手裡的。」
我的這句話清晰的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一時之間,有人打電話讓家裡打錢請律師,也有人撒謊說今年無法過去團聚。
雜七雜八的責罵聲和追問聲混在一起。
這些全都是他們結下的惡果。
顧衡閆換位思考了許久,意識到如果是他被人造謠、毆打,肯定也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
於是他雙拳緊握,突然上前對著我陳墾的彎腰道歉:
「對不起,沈念,我不該聽信謠言。」
「雖然我沒動手傷害你,可我的疏離對你而言也是傷害。」
他紅著眼:「你還記得兩年前的約定嗎?」
「我們說好等你回來繼續當朋友的,我想問問,我們還能不能——」
「不能。」
我冷漠的看著顧衡閆:「破鏡重圓這種劇情,在我這裡從來沒有。」
「傷害已經造成,我不需要輕飄飄的一句道歉。」
「更何況,你不是早就做出選擇了嗎?」
顧衡閆愣在原地。
我卻沒有多說,只是嫌棄的上下掃視了一眼:
「說實話,我挺瞧不起你的。」
顧衡閆挺直的脊背陡然彎曲,顫抖著手想拉我。
我厭惡的避開,顧衡閆臉上表情更加破碎。
我卻絲毫不在意。
周主任親自帶我去醫院檢查傷勢,巴不得替我受傷。
顧衡閆和林軟軟那些曖昧親昵的舉動,其實早就超越了普通的同學關係。
只差最後的一層窗戶紙罷了。
可他此刻卻像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還大義凜然的說要繼續和我做朋友。
十分的沒有擔當。
這種舉動還挺讓人反胃的。
我對顧衡閆的執念,在此刻徹底消失。
爸媽聽說了今天發生的事,連夜包機趕來看我。
看見我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一向處事不驚的爸爸都紅了眼:
「告!必須告到底!」
有爸媽撐腰,那些對我動手的人全都被傳喚了一邊。
雖然傷勢沒達到立案的程度,但也全都被書面警告且在檔案上留下了一筆。
學校也處分了這些人,他們此後與獎學金徹底無緣。
為了得到我的諒解,不少人提供了和林軟軟的聊天記錄。
林軟軟造謠抹黑我被人包養的證據就這樣送上了門。
證據確鑿,林軟軟不但要公開道歉,還被拘留了三個月。
等她從派出所出來,學校的開除通知也送到了她的手裡。
林軟軟還想掙扎,可這件事卻被一個同學曝光在網上。
她哭著說被悵鬼朋友連累吃了官司。
還賠了一大筆錢,在網上引起了不小的熱度。
網友扒出來她口中的悵鬼朋友就是林軟軟。
一時之間,林軟軟變得人人喊打,只能隱姓埋名躲到一個小縣城。
等到一切都被人遺忘後,她才重新報了一個野雞大學繼續讀研。
可她好不容易讀研結束,卻看見我手捧獎盃的巨幅海報。
身旁路人感嘆道:「沈念可真厲害,聽說上大學的時候就參加了秘密實驗,制出了獨一無二的特效藥,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根本沒有可比性好吧,沈念手裡專利都一百多個,每年授權費都上千萬了。」
「不過聽說沈念也不是一帆風順,以前還被什麼閨蜜背刺過,我要是那個閨蜜就抱緊大佬的大腿了,絕不可能搞背刺。」
林軟軟掩下眸子不甘與悔恨,遮著臉走開,深怕被人認出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