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滿是歡聲笑語,大家各自忙著自己的事,偶爾互相討論題目,這樣的氛圍,讓我覺得心裡暖暖的,也更加堅定了好好讀書的念頭。
6
日子一天天過著,我在學校里慢慢適應了新的環境,和同學們相處得很融洽,學習上也很努力,不懂的地方就問老師、問陳雪,成績一點點往上提。
陳雪也漸漸放開了性子,不再像一開始那樣靦腆,每天和我一起上學、放學,路上會跟我分享學校的趣事,也會跟我討論學習上的問題。
我們倆同桌,互相督促,互相幫助,她的文科很好,我的理科稍強,我們就互相講題,一起進步。
陳阿姨看在眼裡,喜在心裡,總說看著我們倆好好讀書,她心裡特別踏實。
偶爾,我會給爸爸打電話,問他的恢復情況,爸爸每次都說好多了,讓我別擔心,好好聽話,好好讀書,還說等他好了,就去謝謝陳阿姨。
每次掛了電話,我都忍不住紅了眼眶,陳雪總會默默遞上一張紙巾,輕聲安慰我:「別擔心,叔叔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看著她溫柔的樣子,我心裡滿是感激,也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更加努力,不辜負所有人的期望。
7
轉眼,期中考試到了,我靠著這段時間的努力,考進了班級前十名,陳雪也考得很好,考進了前五名。
拿到成績單的那天,我特別開心,第一時間給爸爸打了電話,告訴他這個好消息,爸爸在電話那頭笑得合不攏嘴,說為我驕傲。
回到家,陳阿姨做了一大桌子好菜,慶祝我們倆考得好成績,飯桌上,她不停給我們夾菜,笑著說:「你們倆真爭氣,以後繼續努力,爭取考上好大學。」
陳雪臉頰紅紅的,抿著嘴笑,我也笑著點頭,心裡滿是憧憬。
那晚,我躺在房間裡,看著窗外的星星,心裡想著,爸爸的傷快好了,我的學習也慢慢走上了正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真好。
從那以後,我更加努力,每天早早起床看書,晚上認真複習,陳雪也陪著我,我們倆一起在書桌前學習,直到深夜。
偶爾累了,我們就會聊聊天,她說她想考上本市的重點大學,學漢語言文學,因為她喜歡看書,喜歡文字。
我說我想考上她旁邊的大學,學土木工程,以後想做建築,蓋結實的房子,讓家人都能住得安穩。
她聽了,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們一起努力,考上自己心儀的大學。」
「好,一起努力。」
我們的約定,像一顆種子,埋在了心底,生根發芽。
8
為了減輕陳阿姨的負擔,周末的時候,我會去附近的便利店打零工,做收銀員,一天能掙點零花錢,雖然不多,但至少能自己買點學習資料,不用再花陳阿姨的錢。
陳阿姨知道後,一開始不同意,說我還是學生,應該以學習為主,可我跟她解釋,說我會合理安排時間,不會影響學習,而且想靠自己的能力做點事,她才勉強答應,反覆叮囑我別太累。
陳雪也會跟著我一起,周末的時候,她會去圖書館看書,等我下班了,就一起回家,路上會跟我說她看的書里的故事,我會跟她說上班時遇到的有趣的人和事。
便利店的老闆是個和善的大叔,知道我是學生,打零工是為了掙學費,對我特別照顧,偶爾會多給我點工錢,還說要是學習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我心裡滿是感激,覺得自己何其幸運,遇到了這麼多好人,陳阿姨、陳雪、便利店老闆,還有學校里的老師和同學,他們都像暖陽一樣,照亮了我迷茫的日子。
有天晚上下班,我累得倒頭就睡,做了個甜甜的夢,夢裡夢見爸爸的傷好了,拄著拐杖來接我回家,夢見我和陳雪考上了心儀的大學,一起走在大學校園裡,還夢見了當年的鄰居姐姐,她笑著跟我打招呼,說她一直都記得我。
我猛地驚醒,嘴角還帶著笑意,心裡暖暖的,覺得一切美好的願望,都會實現。
從夢裡醒來沒多久,手機就響了,螢幕上跳動著的,赫然是「陳阿姨」三個字。
我心裡頓時一暖,趕緊接起電話,電話那頭,陳阿姨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她說她臨時要去外地出個差,大概一個星期,放心不下陳雪一個人在家。
想來想去,還是托我照看一下,末了,還說要給我轉點錢,讓我買點好吃的給陳雪。
我看著螢幕,又想起剛才那個甜甜的夢和此刻她全然信任的託付,心裡五味雜陳,趕緊說不用轉錢,我會好好照看小雪,讓她放心出差。
沉默了幾秒,陳阿姨見我執意不肯收錢,只好答應,反覆叮囑我照顧好自己和小雪,我一一應著,掛了電話,心裡滿是責任感。
9
第二天開始,我就按她平時放學的時間,準點等在校門口,手裡還會給陳雪帶一瓶她喜歡喝的草莓味酸奶。
第一天,陳雪出來看見我,手裡拿著酸奶,明顯愣了一下,臉上先是閃過驚訝,然後露出了甜甜的笑容,接過酸奶,小聲說了聲謝謝。
她走在我旁邊,不再像以前那樣靦腆,跟我聊著學校的事,兩人一路說說笑笑,腳步聲和歡笑聲,混著馬路上的車聲,格外悅耳。
到了家,她掏出鑰匙開門,讓我先進屋,自己則去廚房倒了兩杯溫水,遞給我一杯:「你上班辛苦了,喝點水歇歇。」
我心裡一暖,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溫水順著喉嚨流進心裡,暖暖的。
我放下水杯,就去廚房做飯,平時看陳阿姨做飯,我也學了幾招,簡單的家常菜還是會做的,陳雪則在旁邊幫我擇菜、洗菜,兩人配合得很默契。
吃完飯,我洗碗,她收拾桌子,然後我們倆就坐在書桌前,各自學習,偶爾互相問個問題,安靜而溫馨。
等我到點去便利店上班,她會跟我說路上小心,下班了早點回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幾乎都是這個模式的重複。
我們一起上學、一起回家、一起做飯、一起學習,像親姐弟一樣,互相照顧,互相陪伴。
這種溫暖的默契,一直持續到第五天。
10
第五天傍晚,我照例提前十分鐘等在校門口,手裡拿著草莓味酸奶,想著今天陳雪說想吃樓下的小籠包,等她出來,就一起去買。
學生們像潮水一樣湧出來,又漸漸散去,卻始終沒看到陳雪的身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就要到便利店上班的點了,我心裡開始著急,這丫頭是不是有什麼事?
我等得實在不耐煩,又擔心她出什麼事,索性心一橫,直接衝進了學校,保安認識我,笑著跟我打招呼,讓我趕緊進去。
教學樓里已經變得很安靜,只有少數幾個同學還在教室里學習。
我快步走到她班級門口,後門開著,一眼望進去,空蕩蕩的教室只剩下她一個人,正趴在課桌上,肩膀微微縮著,好像在哭。
我心裡一緊,趕緊走過去,輕輕敲了敲桌子,柔聲喊了一聲:「小雪,怎麼了?怎麼還不回家?」
她身體微微一顫,抬起頭看向我,眼睛紅紅的,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手裡捏著一張試卷,原來是數學考砸了,沒考好,心裡難受。
我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又有點心疼,坐在她旁邊,拿起試卷看了看,輕聲說:「沒事的,一次沒考好而已,下次努力就好了,我幫你看看錯題,咱們一起分析分析,好不好?」
她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拿出筆和筆記本,跟我一起分析錯題。
我耐心地給她講題,告訴她解題的思路和方法,她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眼裡的迷茫漸漸散去。
等我們把錯題都分析完,已經過了我上班的點,我給便利店老闆打了個電話,跟他請假,老闆很爽快地答應了,還說讓我好好陪陪同學。
我笑著掛了電話,拉起陳雪的手:「走,帶你去吃小籠包,壓壓驚,下次肯定能考好。」
她見我為了陪她請假,臉頰紅紅的,小聲說:「對不起,耽誤你上班了。」
「沒事,跟你比起來,上班算什麼,走,吃小籠包去。」
我揉了揉她的頭髮,拉著她走出了教室。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並肩走在一起,溫暖的餘暉灑在身上,一切都那麼美好。
剛走出校門,拐進旁邊一條人少的小巷子,就看到三個年紀不大的男生,流里流氣地靠在牆上,看到陳雪,就吹起了口哨。
11
我一把將陳雪拉到我身後,擋在她和那幾個男生之間,冷著臉說:「你們想幹什麼?」
旁邊兩個男生立刻罵罵咧咧地圍上來:「小子,少管閒事,我們跟這位小妹妹聊聊天,關你屁事?」
「她是我妹妹,你們再敢騷擾她,我就報警了。」
我攥緊了拳頭,眼神堅定,心裡想著,絕不能讓陳雪受欺負。
那個帶頭的男生嗤笑一聲,竟然直接伸手想繞過我去拉陳雪:「跟你說話沒聽見是吧?這妞長得挺好看,陪哥幾個玩玩……」
我懶得再廢話,在他手伸過來的瞬間,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他疼得「嗷」一嗓子,往後退了幾步。
幾乎同時,旁邊一個男生想衝上來,被我側身躲開,順勢推了他一把,他沒站穩,摔在了地上。
剩下那個男生一看這架勢,知道遇到了硬茬,拉著帶頭的男生,罵罵咧咧地說:「你等著,我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完,就扶著摔倒的男生,狼狽地跑遠了。
周圍幾個路過的學生,都朝我們投來讚許的目光。
我喘了口氣,轉過身,看著陳雪,柔聲問:「沒事吧?嚇到你了?」
她搖了搖頭,眼睛紅紅的,卻露出了笑容,緊緊拉著我的手:「哥,謝謝你,你剛才好厲害。」
我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說:「沒事,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走,吃小籠包去。」
她點了點頭,緊緊牽著我的手,跟我一起走向樓下的小籠包店,手心的溫度,溫暖而堅定。
12
大概是被那天的事嚇到了,也大概是因為我們之間的感情更近了一步,接下來的兩天,陳雪總是緊緊跟在我身邊,上學、放學都牽著我的手,偶爾有陌生的男生看她一眼,她都會下意識地往我這邊靠攏一點。
這種依賴的感覺,讓我覺得很溫暖,也讓我更加堅定了要保護她的念頭。
我盤算著,等陳阿姨出差回來,我就跟便利店老闆說,換成周末的班,平時晚上好好陪陳雪學習,畢竟學習才是最重要的。
便利店的夜班雖然錢多點,但晚上走夜路不安全,而且也沒時間學習,相比之下,周末的白班雖然錢少,但安全,也能有更多的時間學習,一舉兩得。
周日晚上,我剛收拾完,準備去便利店上最後一個夜班,手機響了,是陳阿姨發來的消息:
「阿姨回來了,這幾天真的太謝謝你了,辛苦你了,小宇。明天晚上來家裡吃飯吧,阿姨做幾個好菜,好好犒勞犒勞你和小雪。」
我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半天,心裡滿是溫暖。
第一反應是答應,畢竟陳阿姨出差這麼久,肯定很想小雪,而且這幾天照看小雪,也是我應該做的。
我立刻回了個「好」,心裡想著,明天一定要好好跟陳阿姨說聲謝謝,謝謝她一直以來的照顧。
13
周一晚上,我如約敲響了陳阿姨家的門,手裡提著一串水果,是用我打零工的錢買的,一點小心意。
門一開,我眼前一亮,陳阿姨穿了件淡藍色的旗袍,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溫婉的曲線,頭髮鬆鬆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頸,臉上化了淡淡的妝,比平時更有氣質,更漂亮了。
第一眼,我看得有些發愣,趕緊回過神,笑著說:「陳阿姨,您回來了,這是我給您買的水果。」
陳阿姨笑著接過水果,拉著我進屋,笑著說:「你這孩子,還這麼客氣,快進來,小雪等你好久了。」
走進客廳,看到陳雪時我又是一愣。
她居然沒穿往常那套校服或是家居服,而是換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柔順地披在肩上,化了淡淡的淡妝,少了平時的青澀,多了幾分少女的清新靚麗,看到我,臉頰微微泛紅,抿著嘴笑。
飯桌上氣氛溫馨而熱鬧,陳阿姨不停給我們夾菜,問我們這幾天的情況,小雪把那天被男生騷擾,我保護她的事說了一遍,陳阿姨聽了,拉著我的手,滿是感激地說:「小宇,謝謝你,多虧了你照顧小雪,阿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