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嗎?」林墨在我耳邊低聲問道。
我點點頭。
在答辯環節,我們當著所有評委和投資人的面,遠程激活了我們留在代碼里的「彩蛋」,
對方的整個演示系統瞬間崩潰,螢幕上只留下一行字:「小偷,好玩嗎?」
全場譁然。對手團隊成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在台上不知所措。
評委席上有人直接站了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很簡單。」林墨走上台
「他們的核心代碼,偷的是我們的。而且連我們故意留下的漏洞都一併'優化'了。」
台下一片議論聲。
對手團隊的隊長臉色鐵青,在壓力下,最終承認代碼是從一個匿名渠道購買的。
我們展示了真正的作品,並以絕對優勢拿下特等獎,獎金二十萬。
比賽一結束,我媽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然然,你別把事情鬧大,媽媽會被公司開除的。」
「現在知道怕了?」我冷笑。
「媽媽也是為了你好,想激勵你拿個好成績...」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爸也發來簡訊:「然然,你媽也是為你好,想激勵你。這二十萬里,是不是該有我們一份?畢竟我們也算是'功臣'。」
我看著這條簡訊,忍不住笑了。他們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忘記要錢。
我把二十萬獎金的收款截圖,發在了沉寂已久的三人群里。
配上文字:「謝謝你們,讓我知道人心能有多髒。這二十萬,買斷我們之間的所有關係,夠嗎?」
我退出了群聊。
林墨走過來,遞給我一份文件:
「獎金怎麼花想好了嗎?不如,我們開個公司?」
我點頭答應了。
08
我和林墨用獎金註冊了「墨然科技」。
憑藉大賽的名氣和過硬的技術,公司很快接到了第一個大單。
一家遊戲公司委託我們開發防沉迷系統,合同金額五十萬。
「我去談,你負責技術評估。」林墨整理著西裝領帶。
「我也可以去。」
「你?」林墨上下打量我,「穿著這身去談判?」
我低頭看看自己的舊衛衣和牛仔褲,確實有些寒酸。
「算了,還是我去吧。」
談判回來,林墨直接把我拉到商場:「先把自己收拾像個老闆再說。」
他給我買了幾套職業裝,從頭到腳全部換新。
「這樣才對。」林墨滿意地點頭,
「記住,你現在是墨然科技的CTO,不是那個搶紅包的小可憐。」
從那之後,我不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女孩。
在談判桌上,我冷靜、專業,氣場十足。
「這個技術難點,我們有獨特的解決方案。」我指著PPT上的架構圖,
「預計開發周期兩個月,但我們可以保證系統的穩定性和安全性。」
客戶頻頻點頭,當場就簽了合同。
林墨負責戰略和市場,將我保護得很好,讓我可以專注於技術研發。
他會在我加班到深夜時叫外賣,會在我被難纏客戶為難時直接接管談判。
我搬出了宿舍,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明亮的小公寓。
那是我第一次有了真正屬於自己的空間,不用擔心室友的眼光,不用偷偷摸摸吃泡麵。
冰箱裡塞滿了我愛吃的零食,書桌上擺著最新款的開發設備。
每個周末我都會給自己做一頓豐盛的大餐,然後坐在落地窗前寫代碼到深夜。
然而平靜的日子沒持續多久。
被我拉黑後的爸媽,開始來學校堵我。
得知我搬家後,又找到了公司地址。
「江然!你這個白眼狼!掙了錢就不要爹媽了!」我媽站在公司樓下,聲嘶力竭地喊著。
「就是!我們養你這麼大,你現在發財了就翻臉不認人!」我爸也在旁邊添油加醋。
路人紛紛圍觀,指指點點。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鬧劇,心裡毫無波瀾。
「需要我下去解決嗎?」林墨走到我身邊。
「不用。」我拿起電話,「保安嗎?樓下有人鬧事,請處理一下。」
十分鐘後,兩個保安禮貌地請他們離開。
我給他們各自發去了我早就準備好的律師函,內容很簡單:如再騷擾,將採取法律手段。
「你還真準備了律師函?」林墨有些意外。
「當然,我又不是傻子。」我合上筆記本電腦,「既然撕破臉了,就要做得徹底一點。」
那天晚上,我也第一次見到了林墨的父親。
「聽說你找了個女朋友?」
「合作夥伴。」林墨糾正。
「不管是什麼關係,別影響公司發展。我投資的是墨然科技,不是你們的兒女情長。」
他說完就走了,連正眼都沒看我一眼。
我明白了林墨冷漠外表下的孤獨,原來我們都是被父母拋棄的孩子。
在一次慶功宴上,林墨喝多了。他抓著我的手,眼神有些迷離:
「江然,還好有你。如果沒有你,我可能永遠都不知道什麼叫做信任。」
「你也救了我。」我輕輕拍拍他的手,「我們彼此救贖。」
我用自己賺的錢,全款買下了一套兩百平的江景大平層。
拿到房本的那一刻,我坐在空蕩蕩的新房裡哭了。
這套房子,是我靠自己的雙手掙來的。沒有向任何人低頭,沒有看任何人臉色。
然而好景不長。
爸媽得知我買房的消息,再次找上門來。
「然然,媽媽知道你現在有出息了。」我媽換了張笑臉,
「你看,你現在這麼有錢,是不是該孝敬一下爹媽?」
「對啊,房子這麼大,你一個人住也浪費。」我爸也湊過來,
「要不你把房子過戶給我們,我們幫你打理?」
「或者你給我們一半的錢也行。」我媽補充道,「孝敬父母,天經地義嘛。」
我看著他們貪婪的嘴臉,心裡反而平靜了下來。
「可以啊。」我淡淡一笑,「明天來我公司,我們當著律師的面,好好算算這筆帳。」
09
第二天,我公司的會議室里,不僅有律師,還有我請來的幾家媒體記者。
爸媽以為我服軟了,喜氣洋洋地走進來,準備接收財產。
「然然,你看這會議室多氣派,不愧是我女兒。」我媽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頭。
「當然了,有我們這樣的父母,孩子能差到哪去?」我爸挺胸抬頭,對著記者們笑容滿面。
我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的表演。
林墨在旁邊輕聲問:「確定要這樣做?」
「必須的。」我按了一下遙控器。
我讓助理打開投影,
第一份「禮物」:上面是他們離婚後,每一筆給我轉的15元紅包記錄,和我每天搶紅包的截圖。密密麻麻的轉帳記錄,每一筆都是15元,備註欄寫著「江家血脈專用,手慢無」。
我媽的笑容僵在臉上,我爸開始清嗓子。
「這...這個...」我媽結結巴巴。
「別急,還有。」我點擊下一頁。
第二份「禮物」:是他們為幾十塊挂號費爭吵三個小時的完整聊天記錄。我特意把關鍵對話放大顯示:
「今天輪到你媽,挂號費得她出。」
「江建國你還是不是男人?離婚了撫養費都不想掏?」
「發個燒而已,多喝熱水不就行了?」
記者們開始竊竊私語,有人已經拿出了錄音筆。
第三份「禮物」:是他們各自帶著繼子女遊玩、購物,揮金如土的照片,與我啃著過期餅乾的照片形成了鮮明對比。
我爸的臉開始發白,我媽的手在顫抖。
「江然,這些照片你哪來的?」我媽聲音發抖。
「忘了?你們自己發在群里炫耀的。」我冷冷一笑,「說是培養父子感情,給女兒買新衣。」
第四份「禮物」:是我母親公司發出的那封泄露我代碼的郵件,以及對手公司承認購買代碼的錄音。
我媽直接癱在椅子上,我爸想要起身離開,被保安禮貌地攔住了。
我站起身,對著鏡頭:
「我江然有今天,不是靠任何人,更不是靠我的父母。我感謝他們,讓我早早認清了現實,學會了靠自己。」
「今天,我把這一切公之於眾,不是為了博取同情,只是想拿回屬於我的公道。從此以後,我與這兩位,再無任何關係。」
記者們蜂擁而上,將話筒對準了癱坐在地的父母。
「請問劉女士,您為什麼要出賣女兒的比賽作品?」
「江先生,您覺得每天給女兒15元夠嗎?」
「兩位對女兒的指控有什麼回應?」
我媽想要遮臉,我爸試圖推開記者,但閃光燈還在不停地閃爍。
林墨一直站在我身邊,在我話音落下時,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新聞發布會後,輿論譁然。
我爸被他「好面子」的岳父家掃地出門,新岳母直接撕破臉:
「江建國,我們家不養白眼狼!」我媽也被公司開除,並面臨商業竊密的起訴。
她的新丈夫得知真相後,立刻提出離婚:「劉曉月,我不能和一個沒有底線的女人生活。」
網上的評論一邊倒地支持我:
「這就是傳說中的極品父母吧。」
「15塊錢紅包還要搶?我都不好意思。」
「賣女兒的代碼賺錢,這得多沒底線?」
幾天後,他們又來找我,這次直接跪在公司門口。
我媽哭得梨花帶雨:「然然,媽媽知道錯了,你原諒媽媽吧!」
我爸也跪在地上,聲音嘶啞:「爸爸真的知道錯了,你就當爸爸是畜生,給爸爸一個改過的機會!」
路人紛紛拍照,有人認出了他們:「這不是網上那對極品父母嗎?」
我站在辦公室窗前,看著樓下的鬧劇,內心毫無波瀾。
拿起電話,聲音平靜:「喂,保安部嗎?把門口的垃圾清理一下。」
10
趕走父母后,我的世界徹底清凈了。
公司在林墨的帶領下,成功上市,我和他也成為了業界聞名的神仙眷侶。
每天早上,我會習慣性地看一眼手機,卻再也不會收到那個備註「江家血脈專用」的紅包。
這種解脫感讓我忍不住笑出聲。
「笑什麼?」林墨端著咖啡走過來。
「沒什麼,就是想起以前搶紅包的日子。」
「那種日子永遠不會再有了。」他坐在我旁邊,
「不過話說回來,你當時搶紅包的手速,現在敲代碼都沒那麼快。」
我拍了他一下:「你還說,要不是你逼我訓練,我哪有今天?」
我設立了一個「墨然助學基金」,專門資助那些像我曾經一樣,在困境中掙扎的學子。
第一批受助學生的感謝信堆滿了我的辦公桌,每一封都讓我想起那個在圖書館喝熱水的自己。
基金會的第一次頒獎典禮上,一個女孩走上台,聲音有些顫抖:
「江總,謝謝您。如果沒有這筆錢,我可能已經輟學了。」
我看著她瘦小的身影,眼眶有些濕潤。
在公司上市的慶功宴上,林墨當著所有人的面,單膝下跪,向我求婚。
「江然,過去我沒能參與,你的未來,我想奉陪到底。」
我看著他手裡那枚鑽戒,想起第一次見面時他那副高傲的樣子。
「你確定?我這人記仇得很,以後你惹我生氣,我會把你扔出去的。」
「那你得先追得上我。」他眨眨眼。
全場爆發出善意的笑聲和掌聲。
我笑著戴上戒指,我知道,我找到了那個可以和我並肩看世界的人。
我後來聽說,他們因為債務糾紛,互相撕咬,最終鬧得不歡而散,晚景淒涼。
我爸指責我媽害他失去了新家庭,我媽罵我爸當初就不該生我這個白眼狼。
兩個人從夫妻變成仇人,又從仇人變成陌生人。
聽到這些消息時,我正在做晚飯。手機響了,是以前的同學打來八卦的。
「江然,你聽說了嗎?你爸媽現在...」
「沒興趣。」我直接掛了電話。
林墨從背後抱住我:「誰的電話?」
「無關緊要的人。」我繼續切菜,「今天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都愛吃。」
我對他們的消息,再也沒有任何感覺,他們只是我生命中,已經翻過去的一頁。
現在的我有了愛人,有了事業,有了家。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林墨從背後擁住我,我們一起看著窗外的江景。
「後悔嗎?選擇我這個曾經的'廢物'?」我靠在他懷裡。
「廢物?」他在我耳邊輕笑,「我的眼光什麼時候這麼差過?」
我們的新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