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咪,我要走,不能陪著你,以後要好好吃飯,快快樂樂長大,還有哥哥們要我告訴你,以後找一個好男人,我們還會有機會做媽咪的孩子。】
我內心痛苦大叫不要。
我只要它不要走。
可惜那道螢光沒有半點猶豫徑直飄到葉歡歡房間裡,徹底消失了。
我整個人癱軟。
周聞要扶著我,重生這七年,我第一次甩開他的手。
冷冷看著他。
【髒,不要碰我!】
周聞愣住,被我氣勢嚇著。
而且竟然有種莫名怪異。
有一刻,他以為是宋芷月。
還沒搞清楚我怎麼回事,醫生進來告訴周家所有人,葉歡歡肚子發動,已經等不及去醫院,只能在房間生。
周家醫療設備比任何醫院齊全,得到首肯立馬手術。
自始至終周聞不聞不問。
醫生進來為難告訴眾人。
葉歡歡和孩子只能保一個。
周家所有人根本就沒打算管陳歡歡死活,要不是今夜客人都上流舉足輕重達官貴人,還有媒體在,只怕直接說發小不要。
身為周聞父親周浩過來讓周聞做決定。
7
【保大吧。】周聞知曉眼下就算如何痛恨陳歡歡,想她死,也不能讓媒體抓到周家冷血。
周浩也覺得妥當點頭,但又開口。
【不是說是女孩子嗎?】
【葉歡歡每次都這麼說,檢查也是女孩,生下來全是男孩子。】周聞不以為然。
周浩點頭。
我聽著心裡冷笑,站在一邊把玩手裡黑卡滿臉期待。
醫生再次出來告訴眾人葉歡歡已經過危險期。
大家讚嘆周家高端醫療設備。
我踏上前一步,淚眼汪汪看著醫生。
【醫生伯伯……珍珍的外甥呢?】
【我要外甥和我一起玩過家家,我要讓他當我弟弟。】
醫生滿臉為難,不知如何開口。
我像看不懂表情,哭喊叫。
【我要外甥和我玩,我就要我的外甥……】
醫生沒辦法,嘴巴笨道:【你哥哥和嫂子年輕可以再生一個。】
還補充道:【你嫂子生是一個女孩子,不是男孩,下次一定能生個好外甥和你玩耍。】
得到我要的答案,我點了點頭。
這個醫生肯定新來,所以不知周家有多看重女子。
才會堂而皇之說出來,這才有戲劇性。
周聞像一陣風過來揪著醫生衣袍,兇狠表情要把人吃掉。
【你說葉歡歡生是——女孩!?】
醫生滿臉漲紅,氣喘喘點頭。
瞬間,整個宴會廳鴉雀無聲,只聽到周聞低吼。
他親手了斷夢寐以求得孩子。
葉歡歡也失去今生最後一個孩子,往後生不出孩子,因為孩子也把葉歡歡子宮扯掉了。
我看著螢光越來越少。
知道我那個最小孩子要消失了。
【媽咪不哭,我已經感覺很幸福,哥哥們讓我留的最久,我才能和媽媽相處這麼長時間。】
【媽咪一定要幸福,遇到愛你如命的人,我和哥哥就會回來,我還想做哥哥們的妹妹,媽咪的女兒。】
我點著頭看著螢光完全消失。
冷冷看向崩潰癱軟在地的周聞。
嘴裡嚷嚷著:【不可能!不可能!】
周聞永遠不知,我第三胎是一對龍鳳胎。
未出生孩子害怕妹妹受到傷害,每次針孔插入用身子擋著怕妹妹受傷,而他們父親只因不是【金疙瘩】就滅殺。
他不如一個胚胎。
葉歡歡醒來得知自己死去孩子是一個母嬰,整個失去靈魂一般。
時而笑著時而哭著。
見到人各種打罵。
周聞卻被周家除名。
顫抖拿著文件不可置信看著自己父親,【爸,這些是什麼?】
心裡就算有預感,也不相信。
更何況他爸是周家秀事人之一,無論如何不會於他不顧。
周浩不忍開口,【周聞,你這次太過,連我保不住你了,周家決定要把你從家族除名,凈身出戶。】
【不行,爸,周家不能這樣對我,我會死的。】
他曾經見到那些被周家放棄旁支,活得豬狗不如,往日他還嘲笑他們,怎麼有一天自己淪落至此。
可惜,這是周家決定,就算周聞怎麼反抗也會被強行踢出。
而且還帶著一個瘋瘋癲癲的葉歡歡。
周聞不甘心,都是葉歡歡這個賤女人衝動,害他失去女兒。
葉歡歡跟著周聞,沒有一天的好日子。
非打即罵,有時甚至撕打起來,上了頭條。
他也曾僥倖想過,他爸會怕丟臉接他回去,可惜什麼沒有,尤其半夜,葉歡歡拿刀廢了他一條腿,所有希望化成崩潰。
他把葉歡歡扔出去,成為流浪漢。
周聞每天酗酒,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夢裡有宋芷月音容笑貌,溫柔嗓音,他們有四個孩子,有男孩有女孩——
女孩?
怎麼是女孩子,不是說全部男孩子嗎?
周聞扶著額頭,又覺得自己肯定夜有所思夜有所夢。
奈何又按耐不住探究,去了周家的醫院,廢了九牛二虎調出我的檢查報告。
指著上面【宮內早孕,雙絨膜雙胎】
【這是什麼意思。】
醫生瞥一眼,捂著鼻青眼腫的臉,後怕開口:【就是……雙胞胎意思。】
怕周聞發瘋要打他,補充道:【還是龍鳳胎胎像。】
捏著報告,砰一聲坐在椅子上。
【所以芷月……她的肚子也懷了女孩……】
【為什麼!為什麼給我報告是單胎還是男孩!】
伸著拳頭,就又重新落在男人身上,醫生後怕開口,【是周浩先生的意思。】
他爸?
周聞不明白!
無論周聞怎麼打罵醫生都說不知道,沒多周聞被帶回周家。
8
拿著薯片我從樓梯轉角看到氣憤周聞,心裡暗道,父子爭鋒相對殘殺局面開始了。
我自然不能錯過,要不就浪費這麼久以來等待。
我知道周聞有胃病,經常要去醫院。
給周聞換了醫生,把一些信息通過催眠灌輸他的腦子,不過信息都是真的。
就是為了讓他對他親爸產生懷疑。
當初想不明白,為什麼就算我懷了龍鳳胎,為什麼還被抹殺,就好像有人壓著孩子出生,或者是壓著周聞的孩子出生。
甚至覺得不可能,他們可是父子,
我肚子裡是他的孫子。
自從婆婆懷孕,後來得知旁支生出女孩,會如何風光,簡直是得道成天了。
公公周浩遙身一邊成為周家舉足輕重的人。
也越發對周聞這個兒子毫不在意。
不管周聞在外拈花惹草,生多少孫子。
葉歡歡懷有女兒本可以母女平安,卻讓醫生只能保其一。
他太深知自己兒子尿性。
根本不相信葉歡歡可以為他生出女兒。
周聞面對父親陰沉的臉色沒有絲毫退縮。
把報告直接扔給周浩。
【爸,你為了登上周家主事位置,連我兒子女兒都害死,就怕我騎在你頭上,成為周家主事人,是不是!】
周浩坦然坐著,抿著唇輕笑。
【阿聞,爸爸一輩子被周家各旁支壓著出人頭地,我也是沒有辦法。】
【可是,那是你的孫子孫女!】
【任何人阻擋著我,那它就什麼都不是。】
【妹妹呢?】
【如果妹妹阻礙你呢?】
周浩不以為然,【你妹妹是我福星,我這一切都拜她所賜,自然沒有關係。】
周聞第一次痛恨周家有這個可惡規矩。
如果不是,芷月不會死。
他的孩子們也不會死。
他爸爸不會被權勢扭曲。
我從樓梯漫步下來,拉著周聞的手。
【哥哥,你回來了,珍珍很想你,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不讓你做總經理了,珍珍給你說情好不好,你不要離開,陪著珍珍。】
周聞溫柔握緊我的手,眼裡溢出淚花,為自己曾經想利用自己妹妹重回周家自愧,沒想到珍珍是真心喜歡他,願意為他說情。
兄妹情深惹紅周浩。
害怕我長大和周聞親,竟然不准我見周聞。
我哭著撕心裂肺。
聽到我哭聲,周聞第一次反抗他爸,非要帶走我。
帶走我如同帶走周浩前途。
周浩撲上去,兩人扭打一起,扭打一個小時後,周聞另一條腿被砸斷,而周浩突然捂著心口,嚷嚷叫周聞救他。
【阿聞,快打120送我去醫院,我……心臟病發……】
周聞轉頭要掏出手機,我湊過來幫忙,他整個定住,我無辜看著他。
我知道周文在掙扎要不要救周浩。
我湊過去,就是讓他做出選擇。
周浩像讀懂周聞眼神,喘著粗氣不可置信,【你這個畜生!】
【珍珍,快救救爸爸,爸爸快要死了!】
我歪著頭不知所措,大哭著不知怎麼辦。
只有周聞扯著一抹陰森笑容,安慰著我。
【妹妹不哭,爸爸只是累,睡著就沒事了,他快要睡著。】
周浩是心臟病發而亡。
周聞激動握著我的手。
【珍珍,以後剩下我們相依為命了,你一定幫哥哥,哥哥入周家,當周家主事人。】
幫,我自會幫。
是幫他進去坐牢。
監控信息已然自動上傳周家資料庫,沒多久大門被撞開,進來是周家主事人,他身後還有警察。
周聞被逮捕,罪名故意殺人。
他一輩子出不來了。
而我被接回主家,學習做一個大小姐。
再見到我時候,周聞瞪圓眸帶著前所未恐懼,手指顫抖指著我的臉。
【怎麼可能!】
【不……不……】
【哥哥,你怎麼了!】
周聞搖頭否定:【不要叫我哥哥,我不是你哥哥!】
我含笑:【那我叫你老公,阿聞,還是聞哥?】
周聞再也說不出話了。
從我長得越來越像前世的我,我就期待和周聞見面。
周聞大嚷著鬼啊!
然後隔著監獄玻璃跪在地上求饒:【阿月,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所有人覺得周聞在監獄瘋了。
每天對著天上哭著,又拿頭撞牆,說好多鬼纏著他。
他的妻子變成妹妹來索他的命。
他的孩子來要他去陪著。
監獄裡每天鬼哭狼嚎。
回去路上,見到路邊衣衫襤褸女人站在從垃圾桶撿著麵包吃,我搖開車窗,和女人對上一眼。
麵包掉了。
嚷嚷哭喊:【月月……】
我沒有給她任何接近機會,吩咐司機開車,聽到後面砰一聲,葉歡歡衝出馬路沒了。
成年後,我直接進去主事階層,提倡男女平等,出生男孩和女孩在家族同等重要,缺一不可。
孩子不應該成為大人爭權奪利犧牲品。
要愛請用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