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擊天命女主完整後續

2026-02-25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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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他旁邊那個道:「誰讓他是我們逍遙洲劍門觀少主,而咱們只是普通弟子呢!」

這下可打開了話匣子,他們七嘴八舌道:

「燕少主命可真好,老爹是觀主,天賦又高。這才剛滿四十吧,就晉了元嬰,放眼望去,別說咱們逍遙洲,就是整個九洲也無人能及。依我看,他定能飛升。」

「早先我還說大師兄不近美色,現如今他居然與那蒼瀾洲的盛家嫡女定了親,聽說還是一見鍾情呢!」

「盛合顏?是那個預言里的天命女嗎?」

「五師兄,你閉關太久了,這早就是三四年前的事了,你不知道後面的吧?」

那人推了他一下:「別賣關子了。」

「嘿嘿,那個盛合顏啊是假的!真的天命女是盛家名不經傳的庶女。盛家家主親自將假天命女給趕了出去,又將那庶女抬作嫡女,將盛家所有的資源都用在她一人身上。這短短兩三年間,那庶女就築基了。」

五師兄皺起眉道:「那盛英好歹是盛合顏的親生父親啊,好好的女兒養了十幾年,怎麼就捨得這麼趕出去?」

「他們那些個大家族,干出些什麼事情不都很正常?」

「害,這就是命唄,命里有就有。現如今那天命女如今得家族庇佑,又有神龍護主,最重要的是還有咱們少主的真心。那盛合顏即使做了十來年的天命女,但假的就是假的,爹不認娘橫死,如今不知淪為乞兒還是進了花樓,又或者早死了,這不是命又是什麼?」

盛朝月在人前總是裝出一副人淡如菊的清高模樣,其實比誰都嫉妒心強。

真好笑,她厭棄我,卻又渴望成為我。

聽到他們的言論,我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氣息。

師父摸上了我的頭,就像摸那頭叫咪咪的金丹獅子一樣。

她抬起頭緩緩說道:

「這世上的人分三六九等,有人天生龍鳳,昭應天命。也有人攀龍附鳳,俯首為奴。還有一種人生來不甘命運,不畏險阻,成龍化鳳。」

「合顏,你要記住。」

「命由己造,而非他人之舌。」

師父的話猶如當頭一棒敲醒了我。

我如今既不是乞兒,更沒有早死,還成了青衣劍仙的徒弟。

「噓,別說話,凰鳥來了。」

五師兄喊了一句,眾人皆屏氣凝神。

兩隻凰鳥飛了過來,正要進入陣法之際,我揚起劍砍斷了一根樹枝,砸在陣法上。

陣法啟動,兩隻凰鳥被驚,極快地飛走了,只留下一片怨聲載道的劍修們。

6

我開始更努力地修煉、練劍。

每日進十里山脈尋找妖獸對練,偶有受傷,養好傷後便又前往。

當我拼盡全力打敗了金丹巔峰的妖蛇後,終於迎來了金丹雷劫。

雷劫淬體,修補我被妖蛇絞斷的骨頭,又將它變得更為堅硬。

現如今,我徒手便可打敗那頭金丹獅子。

咪咪躺在地上露出肚皮沖我示弱撒嬌,卻陡然臉色一變,夾著尾巴鑽進草叢裡。

一聲龍嘯傳來,我抬頭看天,一條威武霸氣的神龍飛了過來,背上還坐著一位恍若仙子的白衣少女。

燕赤華踏劍緊隨其左右,兩人相視一笑,琴瑟和鳴。

不遠處,一群人背著劍跟著他們跑,是當初來抓凰鳥的那些人。

他們停下歇息,氣喘吁吁。

有人道:「大師兄和盛家嫡女還真是神仙眷侶,瞧這膩歪的,在十里山脈都敢御劍飛行。」

「人家盛朝月有神龍,哪個不長眼的妖獸敢攔路啊?這可是血脈壓制,全都得趴下。」

「別說了,神劍墓要開了,借著神龍餘威我們快些趕路吧。」

「對,神劍是肯定輪不到我們的,但是還有其他的絕世名劍,要是能撈到一把就不虛此行!」

幾個劍修對視幾眼,又起身開始趕路。

我的劍折在了那妖蛇身上,如今正好要尋把稱手的,我便跟了過去。

神劍墓前已經圍了好些人,我的出現並不突兀。

燕赤華低垂著頭,和盛朝月說著話。

「月兒,你初結金丹,今日我定能取下神劍以恭賀你。不過,就別讓小星進去了吧,萬一有大妖來了,它與我們里外也有個照應。」

縮小的神龍倚在盛朝月的肩脖處,不滿地哼出聲,卻在盛朝月點頭後,不得已恢復原形盤旋在半空中。

燕赤華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將手搭在她的肩膀處,昭示主權。

或許是我注視的時間太久,盛朝月看了我一眼,露出一絲厭惡,又極快收斂,平淡地將目光移了回去。

她沒有認出我來。

五年時光早已讓我們都變成了大人,只是她一身錦繡華衣,而我身上穿的還是衛檀師叔從很遠處的市集上買回來的粗布麻衣,再加上跟妖蛇爭鬥,看著更加狼狽不堪。

當真是礙了這位大小姐的眼。

燕赤華厲喝一聲:「滾開!」

正巧神劍墓大門也開了,我便第一個滾了進去。

萬劍爭鳴。

待他們進門時,我沖了出去。

有人嗤笑一聲,似是在嘲笑我的膽怯。

等到他們看到墓中央本該放置神劍的地方空空如也時,這才反應過來。

我御劍離去。

盛朝月急匆匆地跑到墓門口,罕見失態地大喊道:「小星,給我攔住她!」

那神龍一擺尾就衝著我撞了過來,它的速度遠比我快。

空中是它的主場,我收起劍躍下地。

神龍毫不留情地沖斷樹木逼近我,我不斷躲閃。

不遠處的燕赤華帶著盛朝月御劍而來。

神龍修為和元嬰中期的燕赤華差不多,如今我修為尚淺,不能將他們全滅了,只能暫且先躲避。

可神龍仍舊糾纏不休,逼得我提劍應對。

幾息之間,他二人便已逼近。

眼見我逃走無望,一道金黃色的身影一躍而起,跳在神龍身上,利爪之下,龍身鮮血淋漓。

是那頭金丹獅子!

它回頭看了我一眼,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咬了上去。

「走!」

我的識海傳來微弱的女聲,和咪咪的聲線一模一樣。

燕赤華滔天一劍斬在金丹獅子身上,它倒了下去。

盛朝月關切地察看神龍的傷口,心疼不已。

燕赤華寒著臉冰冷地掃視四周,停在盛朝月身邊。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卻不敢停留,閃身離開。

精心照顧十五年的神龍要置我於死地。

我第一次實戰的對手,卻心甘情願為我赴死。

這一切,皆因盛朝月而起。

我與她,此生不死不休。

7

等我回到小院時,師父罕見地站在門口。

我正欲開口,她卻道:「我知曉的,你先去歇息吧。」

我回屋洗完澡換了新衣,桌上的飯香便飄了進來。

衛檀師叔一如既往地笑著給我添飯,說起去山中採藥的趣事。

吃完飯,我終於說出口:

「師父師叔,我要離開了。」

「金丹已成,我在十里山脈已無歷練之處,我準備去東海歸墟處尋找水系靈獸契約。」

師父淡淡地嗯了一聲,倒是師叔沉默地放下筷子,卻未看向我。

相處五年,師叔沒有勇氣將心意說出口,我卻想替他勇敢一回。

我摘了院裡師叔精心養護的花,捧在師父面前。

師父卻只伸手摘下一片葉子,說道:

「綠葉枝頭本無花,只是觀者自動情。」

她將葉子隨手扔了出去,遠處一片樹林攔腰斬斷,驚起無數飛鳥。

「師父教你最後一招——天下之物,皆可為手中之劍。」

師父將傳承之法點入我的識海,我頗有螻蟻之感。

我只知師父厲害,但不知她已強大至飛升之巔。

我滿眼激動,待到來日,我定能成為和師父一樣強大的修士,手刃仇人。

「好了,出來那麼久,師父也該回浮玉山看看自己的師尊了。」

師父說完之後,往前走了三步,縮地為寸,消失在了天邊。

我對著那個方向虔誠地行了個禮。

再回頭,衛檀站在我身後。

這五年來,我從一個嬌貴的盛家大小姐蛻變成敢於和妖獸廝殺的劍修,而衛檀的臉上也有了歲月的痕跡,更添沉穩。

唯一沒有任何改變的,是師父。

衛檀道:「小合顏,師叔也告辭了。」

我驚訝道:「師叔,你也要走?」

他笑了笑:「我本就是因你師父才來到此處。」

「緣起則聚,緣盡則散,人生本就如此。」

衛檀出了院門,往人類城池的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個洒脫的背影。

我站在空落落的小院裡,倒是沒想過自己竟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8

我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趕路,終於到了東海歸墟處。

這裡有無數秘境海島,一望無際的藍色大海是我從未見過的壯麗景色。

我沒有進秘境收服妖獸,而是去了種著扶桑樹的海島,那裡有一群通人性的鮫人。

成為人類靈獸才能離開這片海域,他們爭著搶著與我契約,最後都被一個藍發鮫人打敗。

他游到岸邊,仰頭沖我一笑,美得驚心動魄。

「我叫溫渝。」

他沖我伸出手,與我締結契約。

「姐姐,我是你的了。」

我伸出手觸碰他的掌心,閉上眼默念咒語,天地規則剛顯現卻陡然消失。

我被反噬得吐出一口鮮血。

再睜眼,溫渝眼睛睜得大大的,胸口卻被掏出一個大洞。

他再也支撐不住身形,倒進了大海里。

而他的身後,一個明媚的白衣少女手裡拿著血淋淋的鮫珠把玩,抬眼看了過來:

「姐姐,好久不見啊。」

我竭力壓制天地規則的反噬,氣血翻騰,喉嚨甘甜。

「盛朝月,你怎麼會來這兒?」

盛朝月走上了岸,勾起嘴角道:

「沒想到你居然沒死,還結成了金丹。哦,這種修為低微的鮫人不會是姐姐你選的靈獸吧?嘖,真是抱歉了姐姐,你應該聽到了我要和劍門觀燕少主成婚的消息了吧?我那婚冠上恰好缺了一顆鮫珠點綴,我看這顆就很不錯呢。姐姐你不會介意吧?」

我左右看了兩眼,冷笑道: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還裝什麼呢?」

盛朝月一愣,接著哈哈大笑起來:

「我裝得又如何?我什麼也沒同你爭不是嗎?我什麼也沒做,天命眷我,爹爹疼愛我,你夢寐以求的神龍也選我,就連燕赤華那種冷心冷情的人也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如今我做嫡女,可比你好上千倍萬倍。盛合顏,你從小到大修煉天賦比我強,可如今我也結丹了,你還有哪樣能勝過我的?」

我懶得與她廢話,拿出神劍沖她劈了過去,盛朝月那張嬌艷的臉龐頓時扭曲:

「竟然是你。」

我接二連三地發動攻擊,好不容易尋到了盛朝月落單的機會,力求一擊必死。

盛朝月空有金丹修為,卻缺少歷練,一直躲在男人的庇佑下,很快被我一劍擊倒在地。

她吐出一口鮮血,喚道:「小星。」

海底頓時翻滾起來,神龍迅速襲來。

不好,它竟然又進階了。

可我不願錯過這個能幹掉盛朝月的好機會,利劍穿胸而過。

下一刻,神龍擺尾將我拍倒在地。

它用了十成十的力,我筋骨寸斷,難以動彈,連金丹都隱隱有破裂之象。

我想,我要死了。

但能帶上盛朝月一起走,也能讓我娘瞑目了。

趁著神龍分神之際,求生的本能讓我瘋狂運用靈氣修補自己的身軀。

遠處有人御劍而來,落在盛朝月身邊,他將一顆靈丹嘴對嘴喂進盛朝月的嘴裡,又用靈氣修補盛朝月的胸口。

可盛朝月金丹已被我一劍絞碎,命懸一線,卻遲遲不肯咽氣。

我拼盡全力站起身發動最後一擊,卻被燕赤華打趴在地上。

他梟心鶴貌,眼底陰沉:

「你竟然敢害月兒,那就拿你的金丹來補給她吧。」

燕赤華伸出手,硬生生從我體內摳出金丹。

9

金丹離體,我疼得幾度暈厥又醒來。

不知過了多久,盛朝月終於悠悠轉醒,委屈又悽苦地環抱住燕赤華的腰身,淚珠如弦:

「我只是想給我們的婚冠上加一顆鮫珠,我不知道那鮫人是姐姐的契約靈獸,沒想到姐姐竟然為了一隻靈獸就要殺我。」

燕赤華任她倚靠,好生安慰了一陣,拿起自己的劍,握住盛朝月的手,就像小兒學畫一般,一筆一筆地刻在我的臉上、身體上。

我的鮮血順著泥沙,染紅了一大片海。

燕赤華體貼又細心地拿出手帕替盛朝月擦手,這才看向一旁氣惱又委屈的神龍。

「月兒,要不讓小星吃了她,就像當初十里山脈那頭獅子一樣,還能增加點修為。」

盛朝月蹙眉,嫌棄道:「她太髒了,小星吃了會拉肚子。」

「那我直接殺了她,替你報仇?」

盛朝月臉上不禁掛起一絲淺笑,言語卻又故作不滿道:「她好歹是我的姐姐,怎麼能因我而死呢?」

燕赤華思索片刻後道:「萬蠱秘境如今已經快關閉了,一百年才打開這麼一次。她不是想契約水系靈獸嗎?那頭惡蛟現在正在情期,是做惡蛟的爐鼎,還是當它的主人,可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盛朝月捂著唇笑道:「你不要小瞧了姐姐,她從小就比我厲害。現如今雖然失了金丹,筋骨寸斷淪為廢人,但萬一姐姐就是有契約惡蛟這個實力也說不定呢?小星,你說是不是呀?」

「可我聽聞,進了那秘境里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

兩人一獸眼神交匯,皆得意地笑出了聲。

燕赤華將我丟在萬蠱秘境洞口,盛朝月道:

「我和姐姐有話要說,你們先離遠點。」

燕赤華和神龍聽話得後退兩步。

盛朝月低垂下頭,手指摩挲著我臉上的劍痕,露出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才看得到的笑容。

她笑得聲音發顫:

「你是殺不死我的,我才是天命女主,你和你娘不過是兩個惡毒女配罷了,還敢跟我爭?被你契約的不就是一把破劍嗎?我不要了。」

盛朝月說完就將劍丟了在我身上,將我一腳踢了下去。

她退後兩步被燕赤華擁在懷裡,聲音越發甜膩:「有本事,你就拿著這把劍再爬出來啊。」

下墜過程中,我不禁想——

難道這就是我的命嗎?

我落進深潭中,水流灌進我的口鼻,逐漸窒息。

瀕死之際,一條蛟尾纏上了我的腰。

10

惡蛟將我拖進潮濕黑暗的巢穴,伸手不見五指。

他化為人形,滾燙的身軀貼近我,呼吸熾熱。

疼痛讓我不禁流出一滴眼淚,被他貪婪舔舐。

我似乎又回到了十五歲那年的雨夜。

只是這一次,再也沒有人為我撐傘了。

娘親、師父師叔的臉在我眼前接連浮現,卻又歸於黑暗中。

直到一道刺眼的金光亮起,那半裸上身的陌生男人墨發金眸,竟然吐出內丹,為我療傷。

他見我睜開眼睛,薄唇輕啟:

「我的情期還未過,你現在死了可不成。」

我張開乾裂的嘴角,啞著嗓子道:

「該死的人還沒有死,我當然會好好活著。」

惡蛟的情期讓我痛不欲生,好多次,他都以為我死了,我卻頑強地還剩下一口氣。

惡蛟擰著眉為我療傷。

只要活著,就有無限可能。

我會讓那三人知道,斬草不除根,必將毀終生。

惡蛟的情期過了,便不再管我了。

我雖沒有金丹,卻還有健全的手腳,折下樹枝捕魚充飢。

五年前我就一無所有,幸得師父教授劍法傳承,如今不過是重來一次罷了。

我以樹枝為劍,一次又一次堅定地揮下。

萬蠱秘境靈氣豐厚,百天之後,我終於重新引氣入體。

趁惡蛟小憩之際,我走出了他的巢穴。

巢穴坐落在這深潭底部,卻有結界阻擋水流落下。

我閉氣進了深潭,往上游去,卻又被拖拽下來。

那頭惡蛟將我抱住,淡淡道:

「我的情期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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