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笑瘋了:
【邏輯鬼才。】
【男主:我認錯,但我下次還敢。】
【不是,你們沒發現嗎,女配雖然嘴上凶,但根本沒真生氣啊。】
【拆官配?你媽飛了。】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季珩亦步亦趨跟在後面。
一米九的大個子,愣是走出了小媳婦的感覺。
路上順便買了菜。
但從超市出來,季珩直接把小票揉成一團塞口袋裡了。
我坐在車上看到了全過程。
怎麼說呢……
狗狗祟祟的。
我這人最煩別人瞞我什麼事兒。
等他把菜放回後備箱,回到駕駛座時,我直接伸手去拿。
季珩想攔,但沒攔住。
展開一看。
上面除了買菜的錢,還有一項:
【岡本 003-1 盒-¥89】
我:「……」
季珩:「……」
空氣突然安靜。
我面無表情地把小票扔回他腿上。
季珩連忙說:「媳婦!俺可以解釋!」
「不用解釋。」
「你聽俺說……」
「我說不用解釋。」
「可是......」
我瞪了他一眼,季珩終於閉上嘴了。
但回到家進廚房之前,他還是弱弱解釋了一下。
「原本買的快過期了,俺害怕你突然準備好了,沒東西可咋辦。」
我額角一跳。
「我讓你解釋了嗎?」
07
可能是那天三個地陪小帥哥給季珩製造了壓力。
季珩開始有意識地表現自己。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渾身上下掛了兩根鏈子就出來了。
我:「......」
彈幕和我的內心一樣:【老實人豁出去了 be like。】
我嘆了口氣。
覺得季珩在拿他這張臉干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我無奈地問:「季珩,你在幹什麼?」
許是察覺到我語氣中的不喜。
季珩話頭一轉,裝傻道:「媳婦,俺身上有格蚤嘿嘿……」
我:「......」
彈幕:
【笑得好命苦的老實人。】
【俺不中嘞,咋能這麼招笑。】
【老實人娶了個漂亮媳婦 belike。】
......
季珩放棄了搔首弄姿的想法。
因為我的生日快到了。
以前都是我爸給我大肆操辦的。
但今年因為結婚,變成了季珩操辦。
以往幹什麼事都遊刃有餘的他,好像突然開始焦慮起來。
也沒心思想七想八了。
每天兩眼一睜就是怎麼安排我的生日會。
我倒是不以為意。
只求彈幕掛在嘴邊的女主趕緊出現。
然後讓我這個惡毒女配趕緊收拾行李滾蛋。
08
好消息:女主真的出現了!
壞消息:是老熟人。
我沒想到沈若枝會出現在我的生日會上。
更沒想到她出現的一瞬間,彈幕會直接炸開。
【女主終於來了!!】
【相比於那個性格差的女配,誰能不喜歡溫柔女主呢。】
【姐狗戀就是最香的,坐等男主和女配離婚!】
我眯了眯眼,眼睜睜看著沈若枝朝我走來。
幾年沒見,她似乎更耀眼了。
沈若枝朝我舉了舉杯,笑著說:「生日快樂啊,虞覓。」
我淺淺勾了勾唇,皮笑肉不笑。
「謝謝。」
我懶得和她做表面功夫,說完直接去應付其他人。
聊了一圈回來,發現季珩不見了。
我下意識想去找他。
但彈幕卻先一步告訴我:
【和原著一樣,男女主在女配的生日會上相識,男主被女主的溫柔感染。】
【等女配再多羞辱幾次男主後,男主就會意識到女配並非良人了。】
【等等,但是你們有沒有發現,女配已經很久沒有打罵過男主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女配從小就是那樣驕矜的性格,誰能忍得了,現在不過是在裝而已。】
......
我面無表情地放下酒杯。
餘光看到季珩站在湖邊,身邊站著沈若枝。
兩人不知道說了什麼,看起來都挺開心的。
季珩今天挺帥的。
西裝革履,大背頭。
不說話的話,和小說男主沒什麼兩樣。
這樣的他和沈若枝站在一起。
似乎真的很般配。
所以,他倆真的會像彈幕說的那樣,從今天之後慢慢變得熟稔起來嗎?
我的心突然有一點悶。
明明打算等到女主出現後就瀟洒走人。
可為什麼……
為什麼女主偏偏會是沈若枝。
有那麼一瞬間,我很想拽著季珩走人。
事實上,我也是這麼做的。
但我剛邁出步子,就看到季珩掏出了手機。
他們兩個加了聯繫方式。
我伸出去的腳一下子像被燙到一樣。
剛升起來的情緒氣球被戳破。
算了。
應該的。
所有人都會喜歡上沈若枝。
季珩也不例外。
我又何必螳臂當車。
09
我和沈若枝從小就認識。
小時候,我媽死得早。
雖說童言無忌,但天真的話語往往才更傷人。
我為了不被說「沒媽的小孩」,故意用一身刺將自己包裹起來。
我蠻橫、我驕縱、我無理取鬧。
可那又怎樣。
我有個有錢的爹,我哪怕指鹿為馬,他們都得誇我聰明。
相比之下。
溫柔、得體、禮貌的沈若枝就像個靈珠。
沒人願意和我做朋友。
他們都更願意貼著沈若枝。
所以,我嫉妒她。
更厭惡別人拿我和她作比較。
但沈若枝卻對我的冷漠和傲慢熟視無睹。
她像對待每一個朋友一樣對待我。
哪怕我給她冷臉,她依舊無所謂地笑笑,然後小小吐槽一句:「虞覓,你好難哄。」
小時候的我真的好討厭沈若枝啊。
我故意和她作對、故意說她的壞話。
甚至偷拍她的丑照,然後漫不經心地誤發給別人。
我希望沈若枝像我討厭她一樣討厭我,然後報復我。
這樣我就能證明她是和我一樣卑劣可惡的人。
從而讓自己的嫉妒顯得合理。
但沈若枝沒有。
她好像絲毫不在意我的所作所為。
對我的小把戲視若無睹。
但這反而更讓我生氣了。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彆扭擰巴什麼。
我只知道,沈若枝第一次送我生日禮物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想抱她。
10
生日過後,我發現季珩好像變了。
他開始頻頻抱著手機。
卻不知道在和誰聊天。
臉上也時不時露出一種迷之微笑。
甚至開始用起了普通話給對方發語音。
我有點懵。
什麼意思。
之前和他說過很多次,讓他說普通話。
但季珩都不聽。
現在怎麼突然開始說了?
我心裡有一點猜測。
但是不敢確認。
直到某天逛街回來,看到季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我這才察覺出不對勁。
季珩背對著我玩手機。
我眯了眯眼,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沒穿他那些亂七八糟的舊衣服。
而是一身 D 家當季新款。
我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誰把我土土的老公調成潮潮的了!
我站在玄關處,季珩還沒發現我。
他對著手機螢幕,用標準的普通話說了句:「嗯,你說得對,我會嘗試一下的。」
然後發了條語音出去。
我:「......」
這誰?
我那說句話像在村口喊人吃飯的老公呢?
彈幕適時飄過:
【笑死,男主為了女主開始說普通話了是吧。】
【好傢夥,愛情的力量果然偉大。】
【女配當初說了八百遍都沒用,女主一來,直接給調成標準模式了。】
【不是,你們沒發現嗎?女配站在門口快十分鐘了,男主愣是沒發現。】
我面無表情地換鞋進屋。
季珩聽到動靜,轉過頭。
看到是我,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媳、媳婦,你回來啦?」
我淡淡地「嗯」了一聲,從他身邊經過。
擦肩而過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香水味。
是種很清冽的味道。
但季珩之前從不用香水。
呵。
原來我老公戀愛了。
上樓的時候,我的腿莫名有點軟。
但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關門之前,我聽到季珩在樓下小心翼翼地問:「媳婦,你吃飯了沒?俺去給你熱飯?」
我頓了頓。
又是俺。
我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說自己吃過了。
隨後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心臟跳得有點快。
說好了不在乎的。
說好了女主出現就滾蛋的。
可為什麼……
看到他為了別人改變,我會有一點難受?
11
我這人向來不給自己找不痛快。
在家看見季珩心煩,我索性就經常出去。
去咖啡館泡一下午也好,去商場逛到腿抽筋也罷。
反正就是不在家。
我爸得知後過來勸我:「總是不著家,不利於夫妻關係的良性發展啊。」
我呵呵一笑。
還發展呢。
馬上就結束了。
這天我做完美容準備回家,恰好路過一家咖啡館。
目光漫不經心地朝裡面瞥了一眼。
不看不要緊。
一看就愣在原地。
是季珩和沈若枝。
兩人坐在窗邊的位置,面對面對視著彼此。
沒來由的。
心臟像被細小的絲線緊緊纏繞。
又悶又疼。
彈幕不合時宜地划過:
【男女主的紅線果然能硬得砍樹,感情發展得太快了!】
【這就是正緣啊,擋都擋不住。】
【對啊,好的感情就是會讓人變得越來越好,你看男主不僅言行舉止更像霸總了,而且整個人也越來越自信了。】
【愛人如養花,合著女配之前都是用百草枯澆灌的??】
我:「......」
我更煩躁了。
我不喜歡被拿去和人比較。
更何況那個人是沈若枝!
我咬著牙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走向自己的車。
但彈幕還在喋喋不休:
【話說男主和女配到底什麼時候離婚啊,有沒有劇透。】
【這題我會,離婚的契機是男主和女主一夜情了。】
【???為什麼啊,男主這個老實人不是很看重貞潔的嗎?】
【說來也慘,未來男女主一起參加了個項目,倆人被小人算計了,陰差陽錯睡了。】
【男主為了對女主負責,再加上女配那段時間作得天翻地覆,所以就直接離婚了。】
【話說原著里女主被下藥那段好慘啊,那麼乾淨的人被算計,還好有男主救了她。】
【對啊,雖然結果是好的,但過程真的太心疼女主了,那麼高傲的人被迫……】
......
看到這兒,我實在是忍不住罵了句髒話。
合著所有感情發展都只能靠肉體了是嗎??
我越想越不舒服。
沈若枝從小就是天之驕子。
我很難想像她被人下藥後那副場面。
這個過程里,沈若枝會經歷什麼?
被下藥時的恐懼和無助?
還是醒來後的崩潰和羞恥?
我猛地睜開眼睛。
不行。
絕對不行。
我嫉妒她、討厭她是真的。
但不想她受傷害,也是真的。
她應該是那個永遠乾淨、永遠溫柔的人。
應該被人捧在手心裡,小心翼翼地對待。
而不是因為什麼狗屁劇情,被下藥,被迫和一個男人發生關係。
哪怕那個男人是男主。
哪怕他們最後會相愛。
但那不是沈若枝該有的經歷。
我深吸一口氣。
腦子清醒了幾分。
我想,如果我主動提出離婚。
這件事是不是可以避免呢。
12
季珩最近很焦慮。
自從發現虞覓和那三個擦脂抹粉的男人一起逛街後,這種狀態就愈演愈烈。
強大的不安全感讓他不得不做出一些改變。
聽說外國人都比較開放。
於是他費了好大勁兒才找到外網的一些羞羞視頻。
好傢夥。
太淫蕩了!
他可得好好學學。
穿的是啥球玩意兒。
他得買來研究研究。
但很可惜。
虞覓不喜歡。
季珩很沮喪。
甚至看著自己的身體產生一絲厭惡。
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這麼掃。
為什麼看到、碰到虞覓,就會控制不住地想……
季珩暗暗罵自己的兄弟。
「沒中用的廢物菜!」
但打完了疼完了,還是想媳婦。
季珩有些自我安慰地想:沒關係,只要媳婦還在身邊,其他的事情,他不能奢望那麼多。
媳婦已經對他很好了。
自己不能再貪心。
媳婦沒有錯。
是他的身體太掃了。
萬幸的是,季珩在生日會上遇見了一個姓沈的。
她好像很懂時尚,而且還和老婆很熟。
季珩跟看見救星沒什麼區別。
於是哐哐支付了諮詢費,按照老婆喜歡的樣子改造自己。
沒辦法。
他太焦慮了。
虞覓總是喜歡出去,不喜歡待在家裡。
一定是外面的賤男人勾引了他媳婦。
還是個勾引別人媳婦的高手。
季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甚至睡覺都做老婆被搶走的噩夢。
他雖然窩囊。
但是也知道自己的老婆自己捍衛。
季珩認真想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