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彎後,熟悉的村落出現在山坳里,他沒急著進村,直接把車開到了後山腳下去。祖墳就在半山腰一片相對平緩的坡地上,提著早在城裡就買好的香燭、紙錢、水果和一瓶祖父生前愛喝的老白蓋兒,陳風深一腳淺一腳的往上走,找到祖父的墓碑。青煙裊裊升起,陳峰跪下,規規矩矩的磕了三個頭,爺爺不孝,孫子來看您了,這幾年沒混出啥名堂,也沒能常回來看您,您別怪罪。他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在城裡的生活,說著說著,他自己都覺得沒意思,便住了口,只是默默的看著墓碑前跳躍的火焰,將厚厚一沓紙錢一點點喂進去,紙錢燒完,陳峰站起身準備收拾東西下山,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祖父墳包的右。
鋪下腳,似乎有點不對勁,那裡他陷下去一小塊泥土,顏色也比周圍深,像是被水泡過,整個墳包看起來有點歪斜。他心裡卡登一下,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檢視。他陷的地方不大,但確實有個洞,洞口被亂草遮掩著,黑乎乎的,看不清裡面有多深。他用手指探了探洞口,邊緣的泥土很鬆軟,怕是讓山耗子或者獾子打了洞。陳峰皺起眉頭,他在附近找了找,撿起一根掉落的粗樹枝,又從車上拿下來一把平時幹活用的短柄鐵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