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拿著餐盤四處轉悠填飽我的肚子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從我的身後炸響,
「不是吧,應錦,你他媽陰魂不散吶你。」
轉頭就是龐子墨防備的臉,
「你來幹嘛?知道今天是聲哥和青青姐的訂婚宴,你想來砸場子?」
他上下掃視我,嗤笑出聲,
「也好,讓你親眼看看,你才能死掉這條心。」
訂婚宴?
我心裡咯噔一下,我還真不知道。
「我是陪別人來參加的。」
「你陪誰?」
沒想到主角這麼快就出現了,沈青親昵地挽著周淮聲的手臂,驕傲的仰起頭,宛如公主與他的王子。
「回答我,應錦。」
周淮聲眼神像淬了冰,死死盯著我,語氣里竟有一絲難掩的緊張,「今天的宴會都是需要邀請函才能進,你陪誰來的?」
「無可奉告。」
「你——」
許是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和他說話,周淮聲一時氣急,
沈青在一旁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開口,
「阿聲,別這樣!或許應小姐有什麼難掩之隱呢?畢竟......就像她之前和你那種關係,確實也不方便擺在明面是說。」
我皺了皺眉,微妙的惡意,周圍人的目光開始朝我這邊聚集,看著我開始竊竊私語。
周淮聲完全沒有被安撫到,反而被這句話瞬間點燃,他上前一步狠狠攥住了我的手,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又去找了哪個金主,做了誰的情人!?」
「跟你有什麼關係?給我放開!」
我用力掙扎著,
周淮聲的視線讓我很不舒服,他上下不斷掃視著,突然又勾起一抹嘲弄的笑,「還穿著我給你買的衣服......應錦,你處心積慮來這裡演這樣一齣戲,不就是想勾起我的回憶,讓我後悔嗎?」
他俯身,在我耳邊低語,
「上次已經警告過你了,應錦......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狠狠用力,想甩開周淮聲的手,但卻無法掙脫。
直到我的腰被人攬住,帶入一個結實的懷抱。
聲音自我的發頂響起,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小聲,對我的女伴客氣點。」
10.
看著突然出現的周澤逸,以及他攬住我腰充滿占有欲的手,
周淮聲像是被按下暫停鍵,愣在了原地。
直到周澤逸將他的手撥開,他才回神。
「小叔,你把她帶進來的?」
周淮聲的聲音有點變調,
「小叔!?你是他小叔?」
我猛地轉頭,
怪不得把我帶去的酒店是常人不能進的,
怪不得會所經理要看他的臉色,
這樣的人能是男模?我早該想到。
我只知道周淮聲有個能力出眾的小叔,比他大不了幾歲,但從沒見過本尊。
我看著周澤逸,第一次覺得他如此陌生。
看我面色不好,周澤逸揉了揉我的頭髮,
「應錦,給我點時間,稍後解釋。」
這個親密的動作刺到了周淮聲,
「你們怎麼認識的?」
周澤逸剛要開口,周淮聲就指著我,幾乎是吼出來,
「小叔,你被她騙了,她接近你,不過是為了氣我!引起我的注意。」
周澤逸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周淮聲,你未免太看得清起你自己了。」
「小叔,她當了我三年情人,甩都甩不掉!分開後,還特意混進了我給青青辦宴會的酒店,就為了出現在我面前。」
周澤逸眉頭一皺,「她出現在那裡是因為......」
「對,沒錯,我就是故意的。」
在周澤逸把真相說出來前,我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周淮聲愛怎麼認為就怎麼認為,但和周澤逸的事不能暴露,萬一把我 5000 萬要回去怎麼辦。
「哎呀,說起來那天我之後也看見了小叔,莫不會是那天其實應小姐和小叔在一起吧。」
被忽略多時的沈青在一旁突然開口,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她,
她像是不小心說錯話似的,驚訝的捂住了嘴巴。
要是眼光能殺人的話,沈青已經被我凌遲幾萬次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沒解釋,我心虛。
周澤逸也沒解釋,不知道他幹嘛。
周淮聲看我們兩個的樣子,怒火中燒,
他氣極反笑,眼神陰鷙的嚇人,
「好樣的,應錦。我是該誇你手段高明.....還是該誇你豁的出去?」
「跟我分開第一天,就爬上我小叔的床。你就這麼下賤,離了男人活不了嗎?」
「周淮聲!」
周澤逸厲聲喝住了他,眉宇間風雨欲來,
「注意你的言辭,應小姐是我在正式追求的人。」
「追求?」這兩個字更是刺激到了周淮聲,讓他失了最後的風度,
「小叔,你瘋了!?你追這種拿錢就能上的女人?」
「她跟我在一塊兒三年,早就是破鞋一隻了,就算你喜歡,砸錢玩玩就行,談追求,她配嗎?。」
他話音未落,周澤逸的拳頭已經狠狠砸到了他的臉上,他看著踉蹌了幾步的周淮聲,冷漠開口,
「周淮聲,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我說的話不說第二遍,應錦是我追求的人,你膽敢再說些污言穢語侮辱他,你的好日子就別想過了。」
周淮聲的話像一把匕首將我定在了恥辱柱上,
周圍人的眼光像利劍一樣剖開我的皮囊,露出了我的狼狽和難堪。
我再也呆不下去,逃也似的跑向了酒店大門。
離開時,清晰看到了沈青揚起的嘴角。
11.
我裹緊衣服,走到了樓下。
天已經擦黑了,
剛剛漫無目的在外邊走了很久。
我不知道剛剛的事情會怎麼發酵,叔侄為一個女人,還是情人大打出手,總歸不是件好事。
剛邁進單元門,就被人狠狠摜在了牆壁上,
濃重的酒氣混雜著熟悉的雪松味撲面而來,
恐懼塞滿了我的胸腔,
「救——」呼救聲被堵回,周淮聲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狠狠碾壓,牙齒咬破我的唇,我嘗到了血腥味。
一吻結束,他將額頭抵在我的肩膀上,就好像我們從未分開。
「應錦,你很得意吧。」
「我和小叔都成了你的裙下之臣,我小叔從沒對任何女的表示過青睞,你到底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我沉默,
他的手卻開始四處游移,不懷好意在我的身體上四處點火。
「周淮聲!」我大聲喝止,「我們的合同已經結束了,你給我放尊重點!」
「尊重?」他低笑,輕吻我的耳垂,我的身體止不住開始戰慄,「你的身體可比你誠實多了,應錦......你對我,還有感覺。」
「沒看過你對我生氣的樣子,你在他面前......也這麼生動嗎?」
見我不答,他的聲音又溫柔下來,腦袋輕輕落下,想再吻我。
我猛地側頭避開。
「周淮聲,你喝多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你已經和沈青訂婚了,你不是愛她嗎?這是在做什麼?出軌嗎?」
這兩個字就像一桶冷水,狠狠潑醒了周淮聲。
這是他最痛恨的兩個字。
因為他父親出軌,他母親悲痛欲絕跳樓自殺。
小三帶著只比他小一歲的私生子登堂入室,
周淮聲現在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在虎狼環伺里奪過來的。
「出軌?憑你,也配?」
周淮聲像是突然冷靜了,猛的推開我,眼神里只剩冰冷的清醒,
他搖搖晃晃地轉身,
「應錦,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消失,別再出現在我面前,還有,我小叔,你碰都別想碰。」
已經碰過了該怎麼辦呢,
我腹誹,看著周淮聲的背影消失,
火速回家開始收拾行李。
我欠了他們周家的,一個個的,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12.
飛機落地坦尚尼亞,
有錢的好處就是能瞬間把自己扔到世界的另一端,住最好的野奢酒店,走到陽台就能看到斑馬。
但是誰能告訴我,
為什麼我在隔壁陽台看到了周澤逸,
他還在和我揮手打招呼。
我面無表情回到了房裡,外邊的景色都不香了。
沒過多久,就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不開。」我沒好氣對著門外喊,
外面沉默了一下,
「好吧,可惜了我這瓶千里迢迢從國內帶來的好酒,想給某位受驚的女士賠禮道歉,看來有的人沒有口福了......」
下一秒,
門開了。
酒蒙子是這樣的,我哭,我的尊嚴!
周澤逸站在門外,手裡拎著一瓶酒,笑容得意。
「你可別誤會,我只是想聽聽你怎麼給我道歉!」
13.
周澤逸把酒倒好,
「所以你早就知道,那晚上我說的男人是周淮聲。」
周澤逸坦然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欺騙了你,是我不對,我先自罰一杯。」
他放下酒杯,目光灼灼的看向我,
「可是應錦,如果你知道我是小聲的小叔,你還會允許我靠近你嗎?」
當然不可能,
我只想拿著我的錢過安生日子,離男主女主都遠遠的。
他神情似乎陷入到某種回憶里,
「那天在酒吧,我一眼就看見你了。」
「你自己喝得醉醺醺,還要去幫隔壁桌的女生解圍,虛張聲勢跟一隻貓一樣。」
「我想過去,下一秒你就撞進我的懷裡。」
他指指自己的臉頰,
「你說我是你見過最好看的男人,說你剛剛暴富,問我......願不願意被你包養。」
「當天我就查到了你和小聲的關係,可他蠢,只把你當替身,我知道......你也根本不愛他,那我怎麼不可以呢?」
周澤逸把我的手放在他臉上,輕輕摩挲著,眼神里是止不住的渴求,
「應錦,看看我,我比他更有錢,更有權......而且我懂的珍惜你。」
「包養我,好不好?」
我咽了一下口水,心裡像被貓抓了似的癢,
我知道周淮聲的小叔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可是只有我見過他這副存了心勾引人的樣子。
「包養你?那我可得先驗驗貨。」
周澤逸笑了,牽引著我的手,從脖子,腹肌一路向下......感受到手下堅硬的觸感,
我的心臟狂跳到幾乎失控,
「包你滿意。」
他的吻密密麻麻落了下來。
14.
身體像被車子碾過,
周澤逸為了被我包養,屬實賣力。
我默許他陪我一起看動物大遷徙,
默許他陪我一起回國,
默許他高調光明正大告訴所有人我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