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許我再愛時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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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思遠一口一個媽媽。

那些話語,像刀子刺穿我的心。

回去後,我燒掉了所有禮服,唯獨留下那個髮夾,時刻提醒自己的愚蠢。

現在,髮夾也沒了。

顧老師的聲音在隔壁響起:

「陸先生,怎麼這麼大火氣?」

氛圍並沒有因為顧老師的到來變得輕鬆。

她倒茶,不經意路過,秀事業線,擺曖昧姿勢。

然而陸沉席無動於衷。

他利落地甩下一疊資料:

「我每年給學校捐款,你們連一個窮人家的孩子都搞不定?」

顧老師嚇了一跳,連忙道歉。

「是羅小峰的媽媽軟硬不吃,她不要賠償,只要道歉才耽誤了時間。」

陸沉席冷笑:「故作清高。」

「不過一個司機的兒子,打了就打了,去把她喊過來,我來解決。」

「可,可是您兒子把她誤會成了您的亡妻,一見到她就失控...」

陸沉席的臉色越來越暗,恨鐵不成鋼地瞪了陸思遠一眼。

「混帳東西,給家族丟臉。」

「是不是阿玥,我能認不出來?」

也就在這時,顧老師突然接起電話,面色慘白。

「陸先生,剛剛醫院來電話,羅小峰遲發性脾破裂,突然病危了。」

陸沉席眼皮也沒抬:

「死就死了。你直接把這張支票拿給他媽。」

他熟練地簽好支票,抬頭的一瞬剛好看見顧老師頭上的髮夾。

仿冒的品牌,劣質的水鑽,卻讓他心頭一緊。

他猛地抓起顧老師的手:

「你頭上的髮夾哪裡來的?」

「剛剛小峰的媽媽送的。」顧老師甜蜜一笑。

陸沉席倒抽一口涼氣,顧老師接著說了什麼,他都聽不清了。

奪門而出時,地上唯留一攤血跡。

他驚慌失措:「剛剛那個女人呢?」

「不是您說,事情解決後就...」

保鏢比了個砍脖子的手勢。

9

陸沉席愣了會。

「陸總,怎麼了嗎?」

下一秒,保鏢被陸沉席扇倒在地。

「老子找了這麼多年的阿玥。就是讓你這麼對待的!」

保鏢懵了。

陸沉席只有一個阿玥,那就是前夫人杜玥。

「不可能啊,前夫人不是死了嗎?」

保鏢掙扎著想站起身,卻又被踹倒在地。

陸沉席僅僅是招招手,就有無數保鏢將他圍住。

暴打中,他拚命開口:

「陸總你一定是認錯了,你有前夫人的照片嗎?她怎麼會是前夫人!」

陸沉席一愣。

手機上空空如也的相冊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的愚蠢。

保鏢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杜總,你一定認錯了,她不是前夫人。」

他把諒解書拚命扔到陸沉席面前。

上面有簽名。

陸沉席挑眉。

杜雀?

什麼鄉下人取的破名字。

就說嘛,苦苦尋覓六年的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找到了。

陸沉席嘴角勾起一抹笑。

只是一想到杜玥離開他後,定情信物淪落到他人手中,他難免浮躁。

隨意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死了?」

保鏢立即回答:

「不夠嗎?」

「陸總放心,我們在她死前還拍了那種視頻,保准他的家人不敢把事情鬧大。」

陸沉席捏著煙的手緊了緊。

直到保鏢上前點煙,他才發現自己剛剛嘴裡抽了個寂寞。

算了,反正不是杜玥。

然而,就在這時,一張照片飄到他腳邊。

他捏起,上下看著,瞳孔皺縮。

剛逃過一劫的保鏢湊上前:「陸總,這就是那個女人,土土的,怎麼可能是少爺的母親……」

陸思遠聞言,拚命捶打陸沉席的大腿。

「還給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杜玥走後,陸沉席清除了所有和她相關的痕跡。

六年來,這是陸思遠見過的唯一一張照片。

保鏢好言相勸:「少爺,說過多少次了,那種廉價女人怎麼可能是你媽媽?」

「被媒體抓住您亂認媽媽,是要被笑話的。」

陸思遠拳打腳踢。

陸沉席按住了他。

下一秒,一拳砸在保鏢臉上。

「你踏馬給我弄死了?她人呢,她人呢!」

「陸總,不是您吩咐往死里整嗎?」

「小少爺,也是您剛剛讓我們往死里打的。」

保鏢無辜的話語正中父子倆的心臟。

人在遭遇重大打擊時是無法思考的。

不知愣了多久,陸沉席茫然回神。

「屍體在哪?」

他冷著臉,看不出悲喜。

只在聽到「城郊那塊地」時,飛奔而出。

10

我被保鏢拽出教室時,整個人發懵。

「陸總說不留活口。」

陪在他身邊那麼多年,我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行事作風。

可我沒想到——

「醫院那邊打過招呼了,那個小孩也做掉……」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抓住保鏢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不行,我要見陸沉席。」

下一秒,耳光把我扇到耳鳴。

「陸總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沒給我繼續說話的機會,他們把我捆綁起來。

眼睛蒙住,手足束縛,一片黑暗中,我喚醒系統:

【我要使用完成任務的獎勵。】

系統為難:【可以,獎勵不受世界規則束縛,能達成任何願望。】

無論是幫我脫困還是救小峰。

可一個任務,只能達成一個願望。

我不假思索:【救小峰,是我對不起他。】

系統的聲音突然加大:【難道你就對得起另一個孩子?】

【難道你就不想陪伴陸思遠和陸沉席嗎?】

【按照現在的趨勢,你肯定能完成第二個任務,到時候再救小峰也不遲。】

我堅決:【我再說一遍,救小峰。】

系統突然沒了聲音。

死寂中,眼上的黑布被扯掉。

「嫂子。」

一個保鏢摘掉墨鏡,對我比劃「噓」的手勢。

是常來家裡吃飯的二弟,和我現在的丈夫羅鈺相熟。

他悄悄在半路放下我。

「陸沉席這人除了對前夫人,tm 的簡直是個禽獸。」

「羅哥不在,嫂子你帶小峰迴家,我矇混過關後帶你們走。」

我急匆匆趕往醫院。

醫生正把小峰推出手術室。

「沒有匹配的血型,沒救了。」

「醫生,我是孩子媽媽,用我的血!」

我飛奔過去。

可他說:「孩子是熊貓血,您也是?」

是嗎?

不是。

我的臉慘白一片。

醫生又問:「孩子爸爸呢?孩子爸爸匹配嗎?」

我啞口無言。

無助後退時,卻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

「找到你了。」

11

陸沉席抓著我的手。

「你還想逃?」

我茫然的眼睛一亮:「不逃了。」

他眼中閃過驚喜,又被我的下一句話擊碎。

「你也是熊貓血,給我的孩子輸血好不好?只要你救救他,我發誓再也不逃了。」

「為了一個野種,你這麼求我?」

他手掌加大力度,又在我的吃痛聲中慌忙鬆開。

袖扣散開,下面是淤青和傷口。

是誰指使的不言而喻。

複雜、心疼、悲痛在他眼中流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理解他的道歉。

人在面對從未經歷過的事情時總是顯得拘謹無措。

他抱著我,想要彌補什麼一樣拿出一堆東西。

黑卡、支票,還有當初結婚的戒指。

「我給你花不完的錢,補上沒完成的世紀婚禮,回來吧,要什麼都給你好不好?」

「我只要我的孩子活。」

我看不到我的神色。

但大概是驚恐萬分的。

我很少向陸沉席提要求。

他曾說,我沒有那個資格,我的一切都是他的施捨。

可小峰是我無法割捨的一部分。

「我什麼也不要,你救救小峰好不好?」

「你…」

陸沉席的眼眸暗了暗,奔涌著我看不透的情緒。

「我救了孩子,你就跟我復婚?」

我沉默了,良久,我點頭:「但我要帶著第二個孩子一起生活。」

「行。」

陸沉席答應得爽快。

可陸思遠就沒那麼高興了。

「他回來了,我怎麼辦?」

然而,下一秒,陸沉席的耳光扇在他臉上:「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12

陸思遠難以置信地跌倒在地,聽著陸沉席一條條細數他的罪行。

「當初你媽生你難產差點死掉,你卻親近另一個女人氣走她。」

「現在好不容易見面,你卻讓保鏢乾了什麼!」

「這些年對你的懲罰還是太輕了。過幾天出國就別再回來了。」

陸思遠身形微怔。

「可爸爸,當初你也……」

沒說完的話被陸沉席打斷。

「還敢頂嘴!」

他讓保鏢把陸思遠帶下去,不忘安慰我。

「阿玥,別怕,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欺負你了。」

看著他走進獻血室的背影。

我不知道該哭還是笑。

陸沉席,可欺負我最多的人,是你啊。

小峰的手術持續了很久。

醫院將我安排到貴賓病房等待。

「陸夫人,您不要擔心,這是陸總的私人醫院,那麼多醫生,小少爺一定會沒事的。」

我掛著牽強的笑。

不知怎麼解釋我不是陸夫人孟遠遠,小峰也不是陸思遠。

護士安慰我睡一覺,睡一覺醒來,一切都會好。

可我被吵醒時,小峰並沒有好。

醫生護士在門外嘰嘰喳喳。

「你聽說了嗎?裡面那個不是陸夫人,那個小孩也不是陸總的。」

「怪不得陸總只是去獻血室干坐三小時,那小孩就在旁邊看著陸總,活活失血過多死的。」

「還有小少爺,別看被送國外,陸總剛剛已經分了好多股票在他名下,說過幾年就接回來。」

本就沒有休息好的我承受不住打擊,昏死過去。

再醒來時,陸沉席就坐在床邊。

一臉悲痛:「抱歉阿玥,我盡力了,但小峰他沒熬過來。」

13

「但你放心,我以後會好好對待你,我們還會有其他孩子。」

我渾身顫抖,不知該怎麼面對陸沉席。

他的話,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我帶你回家。」

他不由分說來牽我的手。

我從不明就裡的護士嘴裡聽到了「浪漫」「羨慕」。

可於我而言,卻像死木沐雨,再無回春之力。

我冰冷地抽回手:「我不會和你回家,也不會和你再有孩子。」

「畢竟,你也沒救小峰,不是嗎?」

陸沉席的笑容皸裂,陸思遠從門後跑出,撲到我懷裡。

「媽媽,你有我不夠嗎?為什麼偏偏要他?」

「這麼多年了,你還不能原諒我和爸爸嗎?」

「棄養是犯法的!」

我無神地撇開目光,堅定地掙脫他們。

「我要去看小峰,我要帶他回家。」

「晚了,他早就送去火化了。」

陸沉席紅著眼眶,滿是狠厲。

「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

可他說了不算。

我順手拿過桌上的水果刀,抵在自己脖子間。

「那如果我以死相逼呢?」

沒人比我更惜命,可想到小峰,死亡似乎也沒那麼可怕。

陸沉席渾身顫抖,震驚、難繃在他臉上輪替出現。

最後,卻化作一笑。

他揮手示意保鏢,一個人被從門外押入。

「是這個保鏢幫你逃跑的對吧,還有你外地的丈夫,你也不在意了嗎?」

陸思遠也附和:「媽媽,你怎麼能作踐自己和一個司機在一起?」

「還和他生下一個野種,他本來就該死。」

從挽留變成指責。

六年前,他們合起伙欺負我。

現在,還是。

放下刀的我卻勾起一抹笑。

「陸沉席,如果我說,小峰是你的孩子呢?」

14

「別開玩笑了。」

陸沉席喘著粗氣,鬆了領結。

「我可以不計較你和那個司機的過往,也求你別再刺激我了。」

此時醫生推門而入:「陸先生,孩子的屍體怎麼處理?」

「火化後直接扔了,別煩我。」

醫生唯唯諾諾地遞來一張文件:「那死亡證明誰來簽?」

陸沉席一把奪過,他想指責醫生的沒眼力,卻身形一怔。

我趁機甩開他的手,搶過死亡證明。

陸沉席的視線落在上面出生日期那一欄。

離婚後七個月,足月產。

他的身體在顫抖。

下一秒,他奪門而出。

陸思遠緊追不捨:「爸爸你怎麼了,不是說要帶媽媽回家嗎?」

15

陸沉席到火葬場時,屍體剛推入火化爐。

也許小峰也不想承認這個父親,不肯見他最後一面。

據說他捧著骨灰趕走了火葬場所有人,將自己關在裡面兩天兩夜。

沒人知道這兩天發生了什麼。

裡面靜得可怕。

第三天,工作人員要報警時,他出來了。

但他沒有回陸家。

我整日昏昏沉沉,沒等到他,反而先等到了失蹤已久的系統。

「我要用任務獎勵。」

【抱歉宿主,只是完成一個任務,無法許願起死回生。】

言外之意,兩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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