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凌拉著徐月離開後,肖醫生走到我身邊:
「蘇菁,你還好嗎?」
人就是這樣,在一個人面對所有的時候,不痛不癢。
但是一旦收到旁人的關心,就會控制不住委屈。
我滿臉疲憊的看向肖醫生:
「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還不等我說出什麼事,肖醫生便已經應下。
在肖醫生的幫助下,當天就順利的進行了人流手術。
在被推出手術室的時候,我仿佛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但因太過虛脫,來不及多想,也就沒太留意。
手術之後,周子凌就再沒接到過我的消息,不論是電話還是微信消息。
以前我有多粘他,現在就有多安靜。
一周後,滿身酒氣的周子凌帶著徐月回了我們的家。
他擁著她從門口一路吻到我們臥室,誰知我正在衣帽間換衣服。
換好衣服,走到他們身邊。
「麻煩讓一下,我有事要出去。」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周子凌看到我下意識鬆開抱著徐月的手,然後轉頭輕聲對他的小乖乖說:
「月月,你先出去。」
徐月抬眸瞪了我一眼,乖乖轉身走出臥室。
濃桃艷李,媚態如風,趁我轉身挑選包的功夫,周子凌悄無聲息的從身後貼上我。
雙臂向前一伸,便將我困在柜子和他之間。
「蘇菁,大晚上穿這樣這樣,該不會是去見哪個野男人吧,沒想到我不要的破鞋行情居然也這麼好。」
這樣?那樣?上衣加短裙,大街上隨處可見的穿著,怎麼在他嘴裡就那麼不堪。
還有破鞋?果然是賤男人。
這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給臉不要臉,怎麼以前沒發現。
推了推他,沒推動。
那就只好動手了。
我狠狠一擊耳光甩在他臉上。
「這樣是哪樣?破鞋?這就是你的素質嗎?
別忘了雖然我們在離婚冷靜期,但我隨時可以反悔,到時候可別怪我讓你心愛的小乖乖做一輩子小三。」
說完趁他被巴掌打蒙的時機,我猛的推開他,大步走出衣帽間。
在客廳還晦氣的碰見拿著水杯正在喝水的徐月
「蘇菁姐姐,你穿的好漂亮,是有約會嗎,沒想到你這麼快就……」
徐月欲言又止。
周子凌咬了咬後槽牙,好像又要說什麼侮辱我的垃圾話。
我順手拿過水杯將杯中的溫水向徐月潑去。
「再這樣嘴賤就不是給你洗嘴巴這麼簡單了。」
來電鈴聲響起,我滿臉舒爽的面帶笑意邊接通邊向大門走去。
看我步伐輕快的背影,周子凌冷著臉跟了上來。
直到親眼看見我坐上一輛銀色轎車,頭也不回的離開,只留給他滿地的尾氣。
「菁菁,真的決定好了嗎?」
駕駛座上的男人開口,男人面容冷峻,眸中微沉,滿是遮不住的心疼。
「你知道我的,我決定好的事,從不會改。」
「周宸景,你要不要幫我。」
我看著周宸景,目不斜視的盯著他。
只見周宸景低頭輕笑一聲,而後雙手不自覺握緊方向盤,目視前方,聲音輕柔但語氣堅定,
「你知道的菁菁,我從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要求。」
「我幫你。」
車停在酒吧門口,開門下車,推門而入。
包廂內氣氛活躍,沒等我到便已經在互相寒暄。
「蘇菁你怎麼才到,大傢伙兒都等你半天了。」
「就是,你攛的局,結果你最晚,罰酒啊。」
我進門便自在落座,大方應承下來。
這些人就是我的資本,我的人脈,也是周子凌公司能發展起來的原因。
這個包廂里全是我維序多年的朋友,有的初高中認識,有的則是大學周子凌開始創業後認識的。
只一點,他們無一例外全都是周子凌公司的客戶,是他的甲方金主爸爸。
只不過是曾經或者現在的區別。
哪怕是曾經的合作夥伴,那在業界也是出了名,是周子凌招惹不起的。
見氣氛差不多,我開口說出約他們聚的目的:
「我和周子凌離婚了。」
包廂內霎時寂靜一片,只剩下他們點的歌還在不斷地播放著。
也算應景,剛好唱到「從前從前,有個人愛你很久……」
有人趕緊上前把音樂停了。
「怎麼會,你們戀愛那麼多年,結婚也有7……」
顯然是想起來那句七年之癢。
我滿不在乎的開口:
「他出軌了,上周去的民政局,他的小雀兒,懷孕了。」
包廂里頓時炸開了鍋,罵人的,替我抱不平的。
但是我都不在乎了,現在我只想讓他變回沒有我的樣子。
也不算是報復,就是向看看如果從開始就沒有我的幫助,他到底會是個什麼樣子。
是依然這麼成功,還是一事無成,碌碌無為。
我拭目以待。
「之前他的公司多虧了你們幫忙,從現在開始不用了,全停了吧。」
他們自然會應下我的話,畢竟之前的幫助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那時周子凌大三,本來是和舍友小打小鬧的做了一款小遊戲,誰知被一家遊戲公司看中。
當時他們自視甚高,遊戲公司開出的條件當然看不上,便決定自己開公司,開發遊戲軟體。
剛開始開始那幾個月,只單純把心思全放在遊戲上,就自以為公司在一步步向前,很順利。
待遊戲開發的七七八八後,問題便接踵而來。
公司想要盈利變相,就需要推廣,還需要上架各個平台,這些全都需要有專業的業務去和各家公司談。
但是周子凌他們幾個是典型的理工男,讓他們開口去跟甲方推拉談業務,就是要他們的命。
那段時間周子凌天天愁眉苦臉。
儘管在我面前他已經盡力的在壓抑自己的情緒,但還是能很明顯的看出他內心的急躁和焦慮。
我不忍看他天天為這些事著急,就跟他說讓他安心開發遊戲就好,其他的我來幫他們搞定。
一開始周子凌還推辭,覺得自己可以搞定,還安慰我他會全都弄好,讓我安心等著畢業後嫁給他做富太太。
我不置可否,便由他去了。
後來公司只出不進,他越發焦慮。
直到有一天,他主動跟我說,想讓我去幫他跟其他公司談遊戲上架問題。
我欣然應下。
其實早在上次跟他談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查能與他公司合作的相關公司了,相當於已經做好了前期調研工作。
憑藉我爽朗的性格,和之前結交的各行各業的人脈,很快周子凌開發的遊戲就在各平台上線。
從那之後周子凌的公司就直線向上,很快在畢業後的第二年也就是我們結婚後一年獲得網際網路新貴名號。
而我也從那之後就一直幫周子凌進行各方面的外交。
媒體,微博熱搜,甲方平台,全是我在背後替他運作。
而他,也在我幫他談下第一個業務後給了我六分之一的股份。
現在,我首先要做的是趁我朋友們還沒開始行動儘快把股份賣出去,晚了可就不值錢了
我要賣股份的消息賣出去當晚,就接到周子凌的電話。
手機中傳來他震耳欲聾的咆哮,仿佛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大事。
「蘇菁!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不通知我就賣股份。你怎麼敢的。」
我挑弄著手上的美甲,漫不經心道:
「你我都不要了,你的公司我怎麼可能還會再沾手去幫你。」
周子凌氣的語無倫次,卻又沒什麼辦法。
待好一會兒之後語氣緩和下來;
「你要賣我不攔著你,你開個價吧,賣給我。」
「呦,周總大氣,我也吧多要,咱們按市價來。」
「但是這只是股份的價錢,婚內財產還是按說好的,所有存款房車等我6你4。」
聽了我的話,周子凌那邊靜了兩秒,
「我手頭沒有那麼多,這樣,你把股份轉給我,婚內所有財產,全是你的。」
聽聞我愣了一下,然後心裡開始計算大概價格,
「不行,你那4成可不夠買我手上股份的,而且,你給你那個小雀兒也花了不少吧,那些我可是有權追回的。」
「蘇菁,你不要太過分,適可而止。」
他咬牙切齒的警告,但我無所畏懼。
「我勸你拿出跟好的方案,不然我可就賣別人了。」
「好,除了全部婚內財產,我再給你我婚前在市中心的三套大平層,夠了吧。」
聽到這個,我淺淺笑了笑
「那就多些周總,明天我去公司找你簽合同。」
兩周後的一天清晨,我到家打開門。
一進門就看見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本能的我被嚇了一跳。
是周子凌。
他應該是一夜沒睡,身上的白襯衫皺皺巴巴。
眼眸深邃,讓人看不懂什麼意思。
周子凌咬牙切齒對我吼道:
「蘇菁,你又對月月做了什麼。」
周子凌一開口,發出的聲音嘶啞難聽,不說我,就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我幹什麼了,再說了不管我乾了什麼,現在都跟你無關了吧。」
我無所謂道。
周子凌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
「你昨晚一整晚不回家到底去哪了?」
男人如同審訊犯人似的語氣讓我非常反感,我忍不住沖他翻了個白眼,
「我回不回家應該跟你沒有關係吧。」
就在我即將無視他回到臥房的前一刻,周子凌冷聲叫住我:
"蘇菁,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讓你的朋友去騷擾月月,我的忍耐是有底線的。"
此話一出,我立馬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林柳是知名咖啡師。
前兩天,為了替我出惡口氣,林柳當著咖啡廳所有店員包括顧客的面,點名要和徐月親手做的咖啡。
在喝了一口後就從研磨到溫度再到手法總之各方面進行評判,被點名批評的徐月哭著跑出咖啡廳,差點被車撞到。
對此,我的評價只有一個。
"林柳日常工作而已,這也要向你告狀?未免太過玻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