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沉默，小狗上位完整後續

我便將手湊在蔣鶴陽嘴唇，輕點一下，

決定扶著他回家。

他這個腰確實是細啊，手感不錯。

整個人坍在我身上，耳邊感受著他濃重的呼吸。

又是老姐的營救，她還帶了那個 185 腹肌大帥哥，

「不是，這大哥喝了多少啊，這麼離譜，他酒量好的很啊，很少這麼醉啊。」老姐最先無語。

「怪我怪我，上了個廁所耽誤了，不清楚喝了多少。」我有些抱歉。

蔣鶴陽抱著我不鬆手，老姐揪他耳朵也不行。

我只好和蔣鶴陽坐在后座，

帥哥坐在副駕。

「這是？」帥哥率先打破這詭異的氛圍，

「一個我妹，一個我弟，我妹妹是畫畫的，看你有沒有時間來家裡給她噹噹模特。」

「好啊好啊，非常榮幸。」

我也有些上頭，靠著蔣鶴陽便睡著了。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床上。

老姐的聲音如蚊子般在耳邊響起，

「星星星星星星，星星星星星星星星……起床啦。」

我翻身蒙住被子，

「星星星星星星，星星星星星星星星……起床啦。」

這個世界上，能把我從床上叫起來的人，還沒生出來。

但是能把我的起床氣逼出來的，只有白燼雪一個。

我拿起枕頭就砸了過去，白燼雪識趣的退出去，

我蒙著被子，氣的不行，

想著這幾天的經歷，被自己氣哭了。

趴著窩在床上，蒙著被子抽泣，

好不爭氣。

不知過了多久，

有個人拍拍我，

力道剛剛好，拍著拍著我就睡著了。

12

家裡四口人，莫名熱鬧得很，

日子過的很快，逐漸忘記了傷心。

發現帶著棒球帽可以擋住彈幕，我便不願摘下帽子了。

185 腹肌帥哥莫名爽約，一次也沒來過。

蔣鶴陽主動擔任我的模特，

於是我開始以蔣鶴陽為原型，創作劇情，

粉絲量指數級增長，

沈盛公司找我合作時，我猶豫了。

想拒絕的原因是我不想再見沈延，想接受的原因是他們公司確實符合我的作品調性。

還不等我決定，

沈延約我當面聊聊，聽見他的聲音，我突覺噁心。

還是算了，合作不了一點。

沈延來家裡堵我的時候，是我沒想到的。

客廳，我和他，沉默良久。

他緩緩開口，「星星，你真的一句話也不想和我說了嗎？」

「對。不明顯嗎？沈總，如果你真的要聊工作，就不要扯其他的。」

「我是真心希望我們能夠合作的，新的遊戲設計我可以全全交給你。」

「市面上，我們公司是最有實力和最符合你的作品的，在我們這，能發揮你最大的優勢。」

聽完我冷冷開口，

「我不想和你們合作，電話里我說的很清楚了。」

是非不分的老闆能帶的好公司麼，我嚴重存疑。

「星星，你別這樣冷漠好嗎，我那天，不是故意的。」

我忍不住皺了皺眉，「沈總，我希望你能明白，如果你覺得那天冤枉了我，那你可以鄭重地跟我道歉，而不是在這裡質疑我的冷漠。」

「對不起。」沈延沉默了幾秒，認真開口。

「不原諒，慢走不送。」

13

過了幾天，我才知道，沈延找我是因為公司出了點事，

不算嚴重，

但如果能簽下我，便有可能憑藉新遊戲的噱頭再回巔峰，

但可惜，他誠意不足，我也看不上他這位老闆。

不知為何，沈延突然在我心裡不重要了，

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作為朋友，是非不分；作為老闆，不能誠意招攬員工；作為戀人，留自己喜歡的人獨自面對有惡意的家長……

倒是蔣鶴陽，順眼許多。

即使看不見彈幕，也格外可愛。

喝醉的時候很乖，當模特的時候很乖，陪我玩的時候也很乖……

這兩天老爹老姐都在出差，

透過臥室窗戶，我看到門口一個女人瘋了般的拍打蔣鶴陽，甚至扇了他一巴掌。

沒來得及想，我便衝到樓下，

那女人卻已經消失。

蔣鶴陽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似快要碎掉。

我拉著他的手往回走，

他低著頭，靈魂似已經消失，任由我擺弄。

他的臉已經腫了，還被劃破一點傷口，

血緩慢的流了一點點，

我拿著急救箱，為他處理。

他什麼話也沒說，處理完後便如殭屍一般回臥室了。

我欲言又止，沒見過這樣的蔣鶴陽，很想安慰他卻不知道從何安慰。

坐在蔣鶴陽臥室門口，隨時等待他的需要。

忍不住趴在門口偷聽，但臥室里只是沉默著，什麼聲音也沒有。

蔣鶴陽會哭嗎？我摘下帽子，希望彈幕能給些提示。

【夠了，我心疼蔣鶴陽，小時候父母天天吵架，長大後沒人想要這個兒子，可憐我們鶴陽寶寶，把自己養的這麼好，還是陽光開朗的。】

【蔣鶴陽應該很喜歡妹寶家吧，每個人都是小天使，除了有點顛顛的。】

【今天還是蔣鶴陽的生日誒，他媽媽不記得就算了，張口就是要錢，不給就哭，蔣鶴陽馬上要心軟了，居然還打人。】

【好心疼蔣鶴陽啊，我也是這樣的人，難過的時候只是沉默著。】

【妹寶是在等蔣鶴陽嗎，好暖啊。】

【蔣媽媽以前人也挺好的啊，和妹寶媽媽是閨蜜來著，鬧離婚的時候蔣鶴陽還在妹寶家呆過一段時間，可惜啊，現在變成這樣子，不好的婚姻害人吶。】

蔣鶴陽在我家呆過？我怎麼不記得了。

不等我細想，蔣鶴陽打開了門，

我立馬起身，蔣鶴陽一驚，

「星星，你一直在這嗎？」蔣鶴陽似乎在盡力表現得正常，

「沒...沒坐一會，就是很擔心你，你還好嗎？」我看著蔣鶴陽的眼睛，忍不住問，

蔣鶴陽頓了頓，不知在想些什麼，接著伸手攬住我，啞著嗓子，

「我不好，很不好。」

我拍了拍他的背，「沒關係的，還有我呢。」

14

不知過了多久，肩膀的濕意漸重，燙的我心裡發慌。

蔣鶴陽應該很少哭吧，他的眼淚是這樣沉默。

我知道些蔣鶴陽家的事，

父母離異，蔣鶴陽一直是一個人生活。

「臉還疼不疼啊。」我小聲詢問，

蔣鶴陽搖搖頭，蹭的我脖子發癢。

「你都看見了對嗎？」

「對不起，我倒是希望我都看到了，這樣就知道你發生了什麼，可惜我只是看到有人打你才衝下去的，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

「不過蔣鶴陽，不管怎麼樣，我肯定站在你這邊，有的大人是很壞，我們別理他們。」

蔣鶴陽抬頭，眼眶微紅，定定盯著我看，

「為什麼不叫我哥哥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實在是某人膽子太小，哥哥叫不出口了。」

「好啊，你居然嘲笑我。」蔣鶴陽也笑了笑。

彈幕

【蔣鶴陽和妹妹的互動也太甜了吧，這才是尊貴的會員該看的。】

【笑死我了，妹寶不會不知道蔣鶴陽是裝的吧。】

【蔣鶴陽：唯一一次的手段，還以痛失哥哥這個稱呼為終。】

好啊，騙人的，壞小狗！

算了，誰讓他是壽星呢，我接著按照計劃執行。

「要打遊戲嗎？我還挺好奇你和老爹每天都在玩什麼呢。」

蔣鶴陽點點頭，「好啊。」

這遊戲是好玩，畫面、音質、劇情，幾乎無可挑剔。

蔣鶴陽認真地給我介紹，說起來滔滔不絕，熠熠閃光，

趁著他上廁所，我迅速上傳好我做的動畫，

這次角色的生日主題做了很久，前幾天剛好完工，還沒給任何人看過。

沒想到正好湊上蔣鶴陽生日。

偷偷把外賣的蛋糕拿進家裡，

老爹和老姐的視頻電話也已經打好，

等蔣鶴陽出來，

我們仨的聲音同時響起，「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蔣鶴陽的眼眶漸紅，老爹老姐爭相問他想要什麼禮物，

我則點擊螢幕，給他看我的新劇情。

他憋著的眼淚還是悄然落下，看完後望著我，欲言又止，

我忍不住想，蔣鶴陽此時的眼淚，應該是甜的吧，

和之前沉默的眼淚不同，我喜歡這樣哭的蔣鶴陽。

看起來是這麼好看。

我墊著腳給他擦眼淚，歪著頭問他，「壽星想說什麼呢？允許你提一切要求，本人絕對盡力滿足。我發誓！」

「我想……」我期待著看他，不論蔣鶴陽要什麼，我一定幫他搞定。

「咳咳，……我想說你願不願意和我合作，我一直覺得你的設計很好，雖然我的公司還沒做過類似的遊戲，但我願意試試，你呢，願不願意？」蔣鶴陽的眼神過於真摯，

「好啊。你也算是遊戲的創造者之一才對，擁有決定權！」我興奮的答應。

15

當我意識到我喜歡上蔣鶴陽後，心裡卻止不住懷疑蔣鶴陽究竟喜不喜歡我。

儘管彈幕的意思很明顯，但我仍舊不能完全相信。

而且，我更好奇的是，我和蔣鶴陽以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了知道答案，我開始單方面和彈幕鬥智斗勇。

首先，讓彈幕知道我喜歡蔣鶴陽。

方法：在房間模擬給蔣鶴陽表白。

結果，彈幕炸了。

【我天呢，有什麼可練習的，直接去，然後在一起，然後 do！我要看！】

【有生之年我能不能再看一下蔣鶴陽的腹肌啊。】

【男女主的吻戲還沒有，這倆的即將出現了嗎？】

他們敢說我都不敢看了。

但戲還得接著演，

「哎~呀~，萬一~鶴陽哥哥~不喜歡我~怎麼辦啊~。」

彈幕開始瘋狂。

【啊啊啊啊妹寶也太單純了，蔣鶴陽的喜歡真的很明顯吧。無數次的偷瞄，無數次的欲言又止。】

【服啦，我感覺蔣鶴陽之前就想表白來著，但可能覺得是自己生日，表白有點強迫的意思，就憋住了。】

【嗚嗚嗚，妹寶別懷疑啊，看看蔣鶴陽吧，他都快喜歡死你了。】

【妹寶球球了，快想起蔣鶴陽吧。小時候你對蔣鶴陽說，大人也不一定都是對的，要是你不喜歡大人……】

找到了，就是這條，可能長度受限，但足夠我想起了。

小時候是有個哥哥住在我家，當時我和老姐正好去姥姥家農場學騎馬了。

沒見過，第一次見面就是我回家當天遇到這個哥哥哭著不肯走，

我問他為什麼，他說他不喜歡自己的媽媽爸爸，

不喜歡所有大人，除了我媽媽。

我當時覺得他是天底下眼光最好的人。

便抱著安慰他，要是回家後還不喜歡，就來我家當我哥哥，喜歡我一個人就好，我是小孩，他一定會喜歡我的。

原來當時那個人是蔣鶴陽啊。

他居然記得這麼久。

想起這件事，不由自主的悲傷，

蔣鶴陽的難過，開始具象地傳入我的腦子。

辛苦你了啊，鶴陽哥哥，把自己養這麼大。

16

不等我計劃好如何表白，蔣鶴陽出差了。

很快到了聖誕節，我最喜歡的節日。

沈延又一次打來電話，是阿姨要找我。

我立馬趕往醫院，看到了沈延和林暖。

病床前，阿姨拉著我的手，將我退回的項鍊放進我的掌心。

我知道阿姨的意思，這條項鍊意義非凡，是給她未來兒媳的。

我不肯收，

沈延將我叫到門外，希望我能夠假裝接下。

「我不願意。」

「星星，當我求你了，這是我媽最後的心愿了。能不能別再計較以前的事了。」沈延語氣誠懇，

「我真的不能收，這和以前的事沒關係，我有喜歡的人了。我收了的話，他會難過的。」

如果是以前，我會幫這個忙的，

但現在，我不願意，不論如何，我都不願意。

我進門勸慰阿姨，

「阿姨，我真的不能收，沈延哥哥有自己喜歡的人，我也是，我們都長大了，希望您能支持他的喜歡，還有我的。」

阿姨沉默良久，

我繼續說道：「有沒有沈延哥哥，您都可以把我當成您的女兒。」

阿姨脫下手中的鐲子，微笑著，「這個是給我女兒的。」

我鄭重收下。

「那星星喜歡的人是個什麼樣的人呢？能不能帶我來給阿姨看看？」阿姨溫柔的開口，

我低頭笑笑，腦子裡是蔣鶴陽的笑容，「他啊，特別可愛，特別可愛！特別地可愛！說不出來，最近他在出差，等他回來一定帶給您看看。」

……

阿姨睡著後，我便決定回家了。

「謝謝你啊，星星。」

「沒事兒的，好好跟阿姨講，她會懂的，雖然我知道拒絕母親的眼淚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是，我們不止要為父母負責不是嗎？」

沈延點點頭，緩緩開口，「你喜歡蔣鶴陽對嗎？」

「嗯，對啊。」

仔細想想，我以前也許並不喜歡真實的沈延，不過是年少時的喜歡無處安放，總要寄托在一個人身上。

17

出門後，竟是初雪，好想念蔣鶴陽啊。

正想要打電話給他，手機鈴聲響起，正巧是他。

不等他說話，我便搶先開口，

「好想你啊蔣鶴陽。什麼時候回來？」

對面似沉默了一瞬，

「你在哪呢星星。」

「我在市醫院門口呢，正打算回家，但下雪了，決定散散步。」我忍不住跺跺腳，風吹的還怪冷。

「嗯嗯，好。我今晚就到家。」蔣鶴陽那邊極其嘈雜，似乎有很多人。

「嗯，我有話想對你說，我……」

「星星，我這邊信號不好，等我回去說好不好。」

蔣鶴陽那邊似有些急，沒等我回應，他便掛了電話。

剛才那一瞬，我打算說我喜歡你，算了，等他回來也好。

漫無目的地散步，初雪的氣味好好聞，冷冷的，輕輕柔柔的。

如果此刻蔣鶴陽就在身邊該多好。

前面的商店門口，聖誕老人在派送禮物。

居然有這麼高的聖誕老人嗎。

回想起來，小時候我的願望就是——

養一個聖誕老人，這樣就每天都有禮物收。

我也興奮地湊上前去，

閉上眼睛，轉個圈圈，心裡默念願望，再伸出手，

我虔誠地默念心愿，對聖誕老人的相信還是和兒時一樣，

靜靜等待著，卻遲遲沒有感受到禮物，

偷偷睜開眼睛，居然是蔣鶴陽在手忙腳亂地脫衣服，

只一瞬，淚水就溢滿眼睛。

收拾好的蔣鶴陽這才抬眼看我，

看到我已經睜開眼睛，他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流程，

「噹噹噹噹！聖誕節禮物！」

望著蔣鶴陽手裡，我創作的角色定情信物項鍊，還有上面的文字。

「白昭星小朋友，我最喜歡的小朋友，可不可以當我的女朋友呢？」

我笑著望向蔣鶴陽，這個臉快熟透，緊張的一動不動的雕塑，

輕鬆開口，「可惡，我那會兒電話里原本也是要表白的。」

蔣鶴陽呼了一口氣，也輕鬆了許多。

「哦？是嗎，我這不是怕某人要是再表白就是小狗了嗎。」

「好啊你，怎麼什麼都記得。」

其實如果是你的話，做小狗也要表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