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卷王。
作為孤兒,靠自己,是我的人生信條。
直到有一天,頂級豪門總裁沈業找上我。
「做沈太太,幫我照顧好大後方,年薪千萬。」
好吧,我承認我以前太裝了。
這無痛當媽,老公給錢不回家的好日子也是讓我過上了。
1
「花捲,二十七歲,理科狀元,現任顧氏集團總工程師。」
「上進,聰明。」
沈業拿著那份調查我的報告,抬起頭。
「現在我們來談一筆生意吧。
做我的太太,幫我照顧好大後方。
年薪千萬,一切支出另算,不限額獎金。」
如果說之前對於成為某人的太太我還嗤之以鼻的話。
那對不起,我只能說我以前太裝了。
談判意外的順利。
我的主要職責總結就只有一條。
照顧好他三個子女的起居生活,不要用生活瑣事麻煩他一點。
舉起手裡的婚前協議,沈業語氣鄭重。
「花捲女士,我想我需要重申一點。
讓你做我的太太,並沒有輕視的意思。
相反,我很欣賞你。
作為一個重利的商人,我願意將我的家庭生活全權交給你。
這並不容易。」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能夠每分鐘創造出巨額財富的人。
確實不願意將時間浪費在家庭里。
畢竟就像他所說。
「哪怕我的孩子是個廢物,我的財富也足以讓他們幾代無憂。」
所以對於孩子們故意吸引他注意力的小手段,他已經煩不勝煩了。
花幾分鐘去民政局領了證。
沈業這才鬆了口氣,張開雙臂抱了我一下,語氣愧疚。
「很抱歉,我馬上就要坐航班去國外出差,不能送你回家了。
我讓陳助理送你,管家把一切都收拾好了。
孩子也從學校接回來了,你們先簡單認識一下。」
說完急急忙忙想走,卻又像是記起什麼似的,給我來了個貼面禮。
「辛苦,沈太太。」
我忍不住想笑,好人機啊。
2
坐著買不起的豪車來到買不起的豪宅。
王管家主動迎接,態度恭敬:「歡迎太太回家。」
我微微點頭,跟著他的腳步來到客廳,三個孩子都在。
老大沈權,一身規整校服,兩手插兜。
戴著副空框眼鏡,無聲的用眼神反覆打量。
一看就是默不作聲卻滿肚子壞水的腹黑傢伙。
老二沈愛,弔帶超短裙。
臉上畫著誇張的煙燻妝,配飾卻布靈布靈的要閃瞎眼。
嘴裡不停嚼著口香糖,眼神輕蔑。
妥妥的精神小妹裝扮。
若無意外,肯定伴隨著戀愛腦和識人不清的毛病。
老三沈怒,小小一人直接站在沙發上,雙手叉著腰,橫眉冷對。
分明是個無法無天的熊孩子。
一眼評估完畢,我對著三個孩子笑笑。
「你們好,我是.....」
話還沒說完,沈怒就指著我叫開了。
「管家,這個女人是誰啊?
怎麼亂進我們家,快把她趕出去!」
王管家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向他解釋。
「小少爺不要無禮,這是你們的新媽媽。」
「啊哦~」沈怒立刻怪叫起來:「胡說,爸爸都沒講。」
可沈業分明就已經打過電話了,那現在這樣也只不過是讓我尷尬罷了。
我從包里拿出結婚證,語氣淡定。
「合法合規,叫媽媽。」
沈怒從沙發上跳下來,噠噠跑到我面前,吼道。
「叫個屁的媽媽,我現在就給爸爸打電話,讓他把你趕走!」
王管家試圖和沈怒講道理:「小少爺....」
我伸手攔住:「讓他打。」
沈怒覺得受到了輕視,更加生氣。
「你以為我不敢?」
他憤怒地在電話手錶上用力點了點,那頭傳來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沈怒不敢置信,瘋狂擺弄手錶。
沈愛不屑地切了聲:「無聊。」
拿起書包甩在肩膀上,起身上樓。
看著她時刻面臨走光的短裙,我開口道。
「站住。」
她偏過頭,一臉煩躁。
「怎麼?」
我仰頭看著她,皺起了眉。
「這衣服不得體,不符合學生的裝扮。」
她直接對我比了個中指。
「我爸都管不了,你想管我?你算哪根蔥。」
就在她進門的一瞬間,我說。
「不僅不得體,而且,丑!」
3
少女的身影頓住。
說她的穿搭丑,比罵她都難受。
相信她絕對要在房間裡瘋狂換衣服了。
滿意地扭過頭,就見沈權推了推眼鏡,一臉抱歉。
「不好意思,弟弟妹妹驕縱了點。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
不知道怎麼稱呼您呢?
花阿姨?後媽?繼母?」
他無奈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真是不習慣。」
他是笑著的,但話里話外都在提醒我在這個家的尷尬身份。
我照舊拍了拍結婚證,言簡意賅。
「叫媽。」
沈權不悅地眯起了眼睛。
我裝看不見,讓王管家把行李拿進我房間。
短短時間內,我的東西就已經全部搬過來了。
甚至擺放位置都和我家一模一樣。
不得不說,效率很高。
滿足地躺在超大床上,心無旁騖地睡個午覺。
這對我來說是件奢侈的事情。
過去所有的時間,我好像都在學習,學習。
因為身為一個孤兒,我的身後空無一人。
我始終相信越努力越幸運。
沒想到還是過上了吃軟飯的日子。
真是世事無常啊。
但到底還是被打擾了。
門外,沈愛不滿地敲著門。
「死女人,這衣服哪裡丑了?
土老帽,這是最流行的穿搭知道嘛!」
推開門,她指著我衣櫃里全是logo的衣服道。
「像你這樣的才是真的丑。
只有暴發戶才會這麼穿。」
我推開她的手指,說。
「第一,這是你爸爸的穿搭品味。
第二,真的丑,而且丑爆了!」
在她發火之前,我又及時補上。
「如果是你自己的品味,那我很遺憾,你美商堪憂。
如果是你朋友的品味....」
我刻意停頓,沈愛倒是迫不及待問了。
「是朋友品味怎樣?」
我歪歪頭,微笑:「其實我不是個挑事的人。
但她八成是嫉妒你,一個初中生就打扮的這麼成熟。
不僅讓老師不喜歡,也讓家長不滿意。
背後同學肯定也沒少蛐蛐你吧?
這人打的好算盤,既恭維了你,又拉低了別人對你的印象分。
你還會覺得她超理解你是不是?」
沈愛很生氣卻又意外得沒那麼生氣。
她這樣的裝扮,老師不知道找過她多少次。
說她不符合學生面貌,毀壞班級、學校形象。
長輩們勸不過,罵她不自愛,自輕自賤。
還說她的朋友們帶壞她,要隔絕她的朋友圈。
那樣的話她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每次談話後,她都刻意穿得更加誇張。
這樣的說法她倒是第一次聽。
而且她也確實覺得朋友們更加理解她。
但她有什麼可遭人嫉妒的,除了家裡有點錢,她也沒什麼特別的。
於是她有些害羞地憤怒跺腳:「這是我的穿衣自由。
他們不理解,那是他們封建。
我身材這麼好,他們蛐蛐我,才是嫉妒我。」
我又鄭重又敷衍地點頭:「對,穿衣自由就是穿的少。
你的朋友理解你,他們真是太棒了!
那明天要穿比基尼嗎?我可以幫你挑顏色。」
這幾句話,我說的又慢又誇張,諷刺感拉滿。
沈愛惱羞成怒地踹門離開。
4
樓梯盡頭,沈權雙手插兜地看完了全過程。
注意到我的視線,他推了下眼鏡,笑著輕聲道。
「後媽,好手段啊。」
我也笑了笑:「一般。」
沈權笑容一滯,又立刻笑得更燦爛,緩步走過來。
「那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吃到後媽親手做的早餐呢?
畢竟廚子做的都吃膩了。
身為我們的新媽媽,照顧我們也是理所應當吧?」
這種為難人的手段真的是最低級的了。
於是我欣然答應,還溫馨提醒。
「早點休息,明天叫你早起。」
沈權徹底沒了笑容,他高中,早起五分鐘都能要了他的命!
作為一個卷王,早起真的是最沒有含金量的事情了。
高中的時候,我每天只睡兩三個小時。
困到精神恍惚,也不耽誤早起。
而做飯,也是我很期待的事情。
可能是因為從小資源匱乏,沒吃過什麼好東西,我口腹之慾還是挺嚴重的。
但平時的時間都被我安排的太滿,很少能擠出時間做飯。
更別說沈家的廚子都是五星級大廚,正好來偷師。
於是當沈權沈怒下樓吃飯,看到桌子上十菜一湯的時候,震驚得雙下巴都出來了。
「惡毒後媽,你想撐死我們啊?」
平時廚子給他們準備的都是小份精緻好看的早餐。
這樣的分量什麼時候都沒見過。
我扯下圍裙,呼出一口氣。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運動啊。
用腦用多了,有時候就想做做這種體力活。
我滿臉笑容地朝兩個人招招手:「別客氣,隨便吃。」
沈怒小心翼翼地左看右看,生怕我下毒毒死他。
沈權就優雅多了,脖子上鋪個餐巾,每樣嘗幾口。
最後輕飄飄來了句:「味道一般。」
這對精心準備飯菜的人來說是絕對不能忍的。
我托著下巴,很同情地看著他。
「挑食。」
沈權笑笑,表示毫無殺傷力。
「怨不得長不高。」
沈權咬牙切齒:「我一米八!」
我豎起食指搖了搖,強調。
「一米七九,我看過你的體檢報告。」
沈權握拳,男人的身高絕不能被侮辱。
他憤怒地扯過書包,腳步沉重地離去了。
路過街邊的早餐店,他突然出聲。
「停車。」
下車買了五瓶牛奶,沈權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平時深惡痛絕的東西。
「我喝死你!」
丟失的身高他這次要通通奪回來!
5
沈怒人小,吃不了太多。
但是破天荒地向管家要了幾個飯盒,想要打包去學校。
王管家不解:「學校都管飯的呀,帶過去都涼了。
別帶了,小心吃壞肚子。」
沈怒有些不開心,但也不想解釋,只能壞脾氣道。
「讓你帶就帶呀。」
我倒是看得分明,給他裝了好幾盒,摸摸他的頭輕聲道。
「帶吧,跟同學說是媽媽做的哦。」
被猜中了心思,沈怒驚訝地張開嘴巴,慌張扭扭頭跑開。
糟糕,這個後媽有點好。
樓上,沈愛很不習慣地扯扯衣服。
校服很久不穿,覺得好彆扭。
王管家似是很久沒見到過她這副樣子,下意識道。
「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還有一句,受了什麼刺激,他沒好意思說。
沈愛邁出的步子僵住,立刻就要轉身回去換衣服。
她憤怒地想:「果然那個女人是騙我的。
管家都被我丑到了!」
我連忙對管家比了個閉嘴的手勢,三兩步走到沈愛的身邊。
攬住她的肩膀往樓下拽。
「漂亮,很漂亮啊。」
有時候做出改變的人是很忌諱別人大驚小怪的。
這會讓她們像個烏龜似的立刻縮進厚厚的殼子裡。
沈愛不確定道:「真的嗎?你別騙我哦,不然我讓你好看。」
我認真地打量她一下,並重重點頭。
「真的!」
她這才開心起來,拿起書包的動作都輕快不少。
王管家看著異常順利的早餐時間,情不自禁地豎起一個大拇指。
他作為沈家的老人,是最清楚這幾個孩子的難搞程度。
他都已經做好了雞飛狗跳的準備,隨時要出手幫忙了。
畢竟他在孩子面前還是有幾分薄面的,卻沒想到根本就用不上自己。
摸了摸自己禿頂的腦袋,管家告退了。
6
我看了看時間,很好,七點半。
美好的一天才剛剛開始。
上樓先把遺留的工作處理一下。
這次辭職匆忙,估計顧清北那個傢伙急壞了。
果然,工作號上他的消息在瘋狂滴滴。
「靠,你辭職了?」
「靠,你結婚了!」
「艹,誰啊?哪個混蛋!」
「你這個腦子去當家庭主婦,花捲,你瘋掉了。」
「你趕緊回來,我給你加薪!」
「求你啦!!!我的公司離了你,跟倒閉有什麼區別!」
我和顧清北是大學同學,他家境優渥,大學期間就開始自己創業。
因為早早相識,所以畢業後我就順勢留在他公司上班。
但說實話,要不是我們認識,他那個小公司我是看不上的。
也不是我自大,我學習是真的很好的那種程度。
更不是紙上談兵的那種好。
從高中開始各種競賽我都會參加,到了大學更甚。
全是實打實的項目成果。
還沒畢業,我的offer都拿到手軟了。
外人只覺得顧清北願意給這麼年輕的我開高工資,真是好老闆。
只有他心裡清楚,全靠我給他面兒。
但當我說出沈北兩個字的時候,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