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家族紅包群把我踢出後,這次我沒有拉她進群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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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發了條語音。

哭的。

一個字也聽不清。

我打字:爸媽,這些年我不是不知道這個家有問題,是不想相信。

發送。

又打了一行:但除夕夜被踢出群的時候,我想明白了。

發送。

最後一行:該算的帳,今天算清楚。

我放下手機,等了五分鐘。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不是群消息。

是大嫂的電話。

第一個。

第二個。

第三個。

我一個都沒接。

然後是我哥的。

也沒接。

大嫂發來微信:「姜棠,你什麼意思?」

我沒回。

又一條:「你發的什麼東西?你要搞事?」

不回。

「姜棠你給我說清楚!」

不回。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

倒了杯水。

喝完。

手機螢幕上消息還在一條接一條地跳。

我拿起來,點進新群。

姜瑤正在說:「棠棠,你嫂子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打了。」我說。

「你接了嗎?」

「沒。」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打了三個字。

「等她來。」

九分鐘後,門鈴響了。

09

門是我開的。

大嫂錢麗芳站在門口,羽絨服都沒拉上拉鏈。

臉上的表情我沒見過。

不是平時那種笑眯眯的當家主母樣。

是鐵青的。

嘴唇繃成一條線。

「姜棠,你跟我出來說。」

「不用出去。」我讓到一邊,「進來說。」

她掃了一眼客廳。

我爸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手機。

我媽站在廚房門口,眼睛腫得像核桃。

小姑姜瑤坐在沙發上,抱著手臂。

她們半小時前就到了。

我通知的。

大嫂看到這陣勢,腳步頓了一下。

但還是進來了。

我哥跟在後面,低著頭。

大嫂站在客廳中間,先開口。

「棠棠,你發的那些東西,斷章取義。」

我沒說話。

「每月三千是你爸同意的!他讓我幫忙理財,收益都在呢。」

我看了眼我爸。

我爸開口了,聲音沙啞。

「我什麼時候同意的?你說你幫我綁了手機銀行方便轉帳,我連密碼都不會輸。」

大嫂臉色變了一瞬。

「爸,你年紀大了,忘了也正常。」

「忘了?」我爸站了起來,「我閨女每月轉五千,你告訴我是兩千。這我也忘了?」

大嫂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我。

「棠棠,有話好好說,發到群里算什麼?你讓外人看笑話?」

「群里都是自己人。」我說。

「你……」她深吸一口氣,「好,你想算帳是吧。那我也算算。這五年我在這個家,買菜做飯帶孩子,水電物業都是我管的。你呢?你一個月回來幾次?過年都是在外面吃外賣。你有什麼資格說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等她說完了。

「說完了嗎?」

「我……」

「那我說。」

我打開手機,把準備好的文件夾點開。

「第一筆。2020年到2025年,每月截留三千元,共計十八萬。」

我把流水記錄翻到大嫂面前。

「你要看原件,銀行可以調。」

大嫂的目光閃了一下。

「那是家用!」

「家用?」我劃到下一張截圖,「爸的帳戶餘額一萬二。你的帳戶餘額八萬六。你的家用比爸媽的存款還多?」

她愣了。

「你怎麼知道我餘額的?」

「你自己的簡訊提醒,大年初一我在廚房洗碗的時候看到的。」

大嫂的臉白了一層。

我哥終於開口了。

「棠棠,這事你跟嫂子私下說不行嗎?」

「行啊。除夕夜踢我的時候,怎麼不私下說?」

他閉了嘴。

「第二筆。」我翻到房產截圖。

「2020年買房,我出了十五萬首付。產權證上只有你姜遠的名字。當初說好寫三個人。」

「那是……那是當時圖方便!」大嫂搶著說。

「圖方便所以把我和爸媽的名字全去了?」

我爸拍了下扶手:「麗芳!你當時跟我說三個人都寫了!」

大嫂沒吭聲。

「第三筆。」

我劃到那筆二十萬的記錄。

「姜遠賭博欠了二十萬。你用截留我的錢加上爸媽的存款還的。」

客廳里安靜了。

小姑姜瑤看著我哥:「二哥,你真賭博了?」

我哥不說話。

大嫂突然笑了一聲。

「賭博?誰沒犯過錯?我替他還了不就行了?」

「用我的錢還的。」

「你的錢?你轉給你爸的就是你爸的!你爸的錢我幫忙管有什麼問題?」

她的聲音尖了。

「一家人的錢不都是一起花嗎?你一個嫁出去的姑娘,還計較這些?」

嫁出去的姑娘。

又是這句話。

我看著她。

「錢麗芳,你嫁進來六年。」

「第一年,你讓我媽把給我留的房間騰出來給小甜做嬰兒房。我同意了。」

「第二年,你說家裡開銷大,讓我每月多轉兩千。我照做了。」

「第三年,你把我爸的銀行卡綁在你手機上,每月截留三千。」

「第四年,你用我的錢還了姜遠二十萬的賭債。」

「第五年,你把家裡的房子過戶成姜遠一個人的名字。」

「今年除夕,你把我從家族群踢了。」

我一條條說。

聲音不大。

但每個人都聽得見。

「六年,你從這個家拿走了將近四十萬。我從這個家拿走了什麼?」

大嫂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那個房間的一個衣櫃,三年前你讓我媽扔了,說占地方。」

大嫂後退了半步。

「我高中的獎狀,去年你收拾雜物間的時候當廢紙賣了。」

「我每年過年帶回來的東西,你從來不用。去年我帶的燕窩,你轉手送了你媽。」

大嫂的臉從白變紅。

「你夠了!」

「我還沒說完。」

我拿出包里的文件。

律師幫我擬的。

「這是一份出資證明的法律確認函。要求確認我對這套房產十五萬元的出資份額。第二份是民間借貸的催款函。要求歸還五年來被截留的十八萬元。」

我把兩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程頌律師擬的。你如果覺得不合理,可以請你自己的律師來談。」

大嫂盯著那兩份文件。

手在抖。

「你請律師了?」

「對。」

「你……你要告自己家人?」

「你先想想,你配不配叫我家人。」

大嫂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半晌,她突然蹲下去,捂著臉哭了出來。

「我容易嗎?我在這個家當牛做馬六年!你姜棠一年來幾次?你知道你媽看病我跑了多少趟嗎?你知道小甜發燒我一個人抱著去急診嗎?你就知道算錢!」

她哭得很大聲。

指甲油蹭在臉上,花了一片。

我哥終於有了動作,蹲下去扶她。

「棠棠,你嫂子也不容易……」

「那你呢?」我看著他。

他愣了。

「二十萬賭債,你不容易?你賭的時候想過誰不容易?」

他把頭低下去了。

「你老婆偷我的錢給你還債,你真不知道?」

他不說話。

「姜遠。」

他抬了一下頭。

「你知道我這五年怎麼過的嗎?」

「住十八平的出租屋,冬天暖氣不夠熱,得穿著棉襖睡覺。工資兩萬五,自己花六千,剩下的全寄回來。相親對象問我有沒有存款,我說沒有。二十八歲,沒有存款。」

「因為我的存款,全在這。」

我指了指這個客廳。

這個家。

這個我出了十五萬首付卻沒有我名字的房子。

我哥的眼眶紅了。

大嫂的哭聲小了。

她從地上站起來,抹了把臉。

「你要怎樣?」

語氣變了。

不是囂張,不是委屈。

是認栽前最後的掙扎。

「十八萬,分期也好一次性也好,還我。」

「房產份額,加上我的名字,或者按市價折算退我十五萬。」

「以後我給爸媽的錢,我直接交到他們手裡。你不許碰一分。」

大嫂死死盯著我。

「如果我不答應呢?」

我拿起茶几上的文件。

「那就法庭上見。我有轉帳記錄,有銀行流水,有錄音,有證人。程頌說,勝算很大。」

「你錄了音?」

「從大年初一開始。」

大嫂的臉徹底灰了。

10

客廳里安靜了很久。

大嫂站在那裡,像一台突然斷電的機器。

然後她轉向我哥。

「姜遠,你說句話!這是你妹妹!」

我哥張了張嘴。

「棠棠,能不能……」

「不能。」我沒讓他說完。

大嫂又轉向我爸。

「爸!你看看她!過年鬧成這樣!」

我爸沒看她。

他看著手裡的手機螢幕。

上面是那六十筆轉帳記錄。

「麗芳,」我爸的聲音很沉,「你讓我看了六年的兩千塊。我閨女給的是五千。」

「爸我跟你解釋過了,那是理財……」

「理財理到你自己口袋裡?」我爸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放,「你當我姜德良是傻子?」

大嫂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猛地轉向我媽。

「媽!你說句公道話!我這六年在家伺候你們吃喝拉撒,你說我容不容易?」

我媽擦了擦眼睛,聲音很輕。

「麗芳,你是辛苦。但你不能拿棠棠的錢。」

「我沒拿!那是家用!」

「十八萬家用?」我媽抬起頭,「我連件新衣服都捨不得買,家用去哪了?」

大嫂呼吸急促起來。

她環顧了一圈客廳。

我爸、我媽、小姑、我。

沒有一個人站在她這邊。

她扭頭看我哥。

我哥低著頭,一聲不吭。

「姜遠!」她尖叫了一聲,「你是不是男人!你老婆被欺負了你不說話?」

我哥終於抬頭了。

眼睛是紅的。

「麗芳……棠棠說的那些,是真的嗎?」

「什麼?」

「十八萬,你真拿了?」

大嫂頓了一下。

「那是我管家的辛苦費!我白乾的嗎?」

「二十萬賭債,你用我妹的錢還的?」

大嫂盯著他。

「你有臉問我?你賭出來的窟窿不用我堵誰堵?你媽能堵?你爸能堵?你妹那些年白轉的錢不拿來填這個坑,拿什麼填?」

「所以你承認了。」我說。

大嫂一愣。

反應過來時,臉上的血色全退了。

「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剛才說了,』你妹那些年白轉的錢不拿來填這個坑』。你的原話。」

錄音在跑。

她知道。

她剛才忘了。

大嫂的腿軟了一下,扶住了沙發扶手。

「姜棠……你故意的。」

「你踢我出群的時候也挺故意的。」

她的眼淚又下來了。

這次不是大哭。

是無聲地流。

「我就是想把這個家管好……你們誰管過這個家?你爸不會理財,你媽不會說不,你哥只會打遊戲。這個家沒有我早散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是做得不對,但我也是為了這個家……」

「為了這個家,所以你把我踢出家族群?」我看著她。

她不說話了。

「為了這個家,所以你跟所有親戚說我每月只轉兩千?」

她低下了頭。

「為了這個家,所以你把我的十五萬從房產證上抹掉了?」

她的肩膀抖了起來。

「錢麗芳,你為的不是這個家。你為的是你自己。」

她捂住臉,蹲了下去。

哭聲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悶悶的。

我哥蹲在她旁邊,手足無措。

「嫂子。」

她不理我。

「我最後說一遍條件。」

「十八萬,年底之前還清。房產份額,一個月之內去房管局加名或折現。以後爸媽的錢由我直接管。」

「如果你同意,這件事就到這裡。年後我不會跟外人提起。」

「如果你不同意,初七程頌律師上班第一天就去立案。」

大嫂從指縫裡看我。

眼淚把眼線沖得一塌糊塗。

「你就不能讓一步?」

「我讓了五年了。」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客廳里每個人都沒出聲。

我爸閉上了眼。

我媽捂著嘴。

小姑姜瑤看著地面。

我哥慢慢站了起來。

「棠棠。」

他第一次正眼看我。

「對不起。」

兩個字。

說完他蹲回去,扶著大嫂。

「麗芳,答應吧。」

大嫂猛地抬頭看他。

「你說什麼?」

「棠棠說的對。我們欠她的。」

大嫂張了張嘴。

我哥接著說:「二十萬是我賭的。我還。棠棠的十八萬,我們一起還。房子的事,我去辦。」

大嫂看了他很久。

然後,她把臉埋進了膝蓋里。

「好。」

一個字。

悶在膝蓋里的。

但所有人都聽到了。

11

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我在門口換鞋。

我媽跟出來,手裡塞了一個保溫袋。

「我燉的排骨。你回去熱一下。」

「謝謝媽。」

她拉著我的袖子,不撒手。

「棠棠。」

「嗯。」

「媽以後不跟你要錢了。你自己攢著。買件好的衣服穿。」

我鼻子酸了一下。

「知道了。」

「棠棠。」

「嗯?」

「對不起。」

我看著她。

五十六歲。

頭髮白了一半。

手背上凍瘡裂著口子。

圍裙上的油漬還沒洗。

她不是不愛我。

她只是太怕了。

怕得連保護我的力氣都沒有。

「媽,沒事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轉身下了樓。

走到二樓拐角的時候,我聽到身後有腳步聲。

是我爸。

他追下來,站在樓梯上。

「棠棠。」

「爸。」

他站在那裡,燈光從上面照下來,頭頂的白髮特別明顯。

「以後你每月別轉了。爸不缺錢。你自己過好日子。」

我笑了一下。

「爸,該轉的我還是會轉。但我直接給媽現金。」

他點了點頭。

又點了點頭。

嘴動了幾下,沒說出來。

最後擺了擺手:「走吧,路上小心。」

我走出單元門。

外面的風比初一那天小了。

路燈照在雪地上,亮晃晃的。

手機震了一下。

新群「姜家·新春」里有一條新消息。

小姑姜瑤發的:棠棠,到家了說一聲。

我媽跟著發了一條:路上慢點。

我爸發了個太陽的表情包。

他只會發這一個。

我站在路邊等車。

打開那箇舊的「姜家大團圓」群。

還是那行灰字。

「你已不是群成員。」

我看了兩秒。

然後退出來,點進新群。

四個人。

我,媽,爸,小姑。

沒有錢麗芳。

不是因為恨。

是因為這個群里的每一個人,都不會再讓我的錢憑空消失。

不會在我出了十五萬之後把我的名字抹掉。

不會在除夕夜把我踢走,然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網約車來了。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

手機又震了。

大嫂發來一條微信。

「棠棠,你能不能把我也拉進新群?」

我看了三秒。

鎖了屏。

保溫袋裡的排骨還是熱的。

我抱在懷裡。

車窗外,萬家燈火。

新年第四天。

我終於覺得暖和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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