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舊夢完整後續

2026-02-20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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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陸燃說了,以後整個京北,他不想再看見你。」

7

大堂人來人往,我耳邊卻出現短暫一刻的嗡鳴。

我木然地盯著眼前秦詩這張臉。

獨屬於天之嬌女的自信雕刻進骨髓里,的確是與我大不相同的存在。

「告訴陸燃,我今天沒見到他,是不會離開的。」

妹妹的手術需要錢。

而我,今天需要在陸燃手底下拿到一條活路……

大概沒想到我的態度會這麼強硬。

秦詩氣得指著我鼻尖。

「你是聽不懂嗎?不管你再怎麼糾纏,陸燃都不可能喜歡你了。」

「你該不會以為,堂堂宇擎科技的總裁,會要你這麼個始亂終棄的拜金女吧?」

她故意咬重「拜金女」四個字,周圍不少人駐足望了過來。

有色的眼光瞬間將我吞沒。

我忍住心底的難堪,重申。

「秦小姐,我有必要聲明,現在不是我糾纏他,是他糾纏我。」

「你!」眼見秦詩揚起手要發作。

身後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賀瑤——」

陸燃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身後。

西裝下身姿筆拔,望向我的神色晦暗不明。

「跟我過來。」

辦公室的門在身後落鎖。

陸燃開門見山:「想好了?」

我知道,他問的是我願不願意跟他。

我忍住內心的屈辱,低聲下氣開口。

「陸總,如果我以前傷害過你,我向你道歉。」

「但今後在京北我會繞著你走,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你能不能……放過我?」

我真摯地請求。

陸燃居高臨下地望著我,眼底的冷意卻越來越濃。

沉默半晌,他冷笑一聲:「放過你?」

他快步走上前,抓住我的手腕抵在門後。

「當初你玩我的時候,放過我了嗎?」

「是你口口聲聲說,要帶媽媽來京北看病,我相信你的鬼話。可在我豁出命一杯杯喝酒的時候,你在幹嘛?」

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你接受了於淮的追求,跟他好上了。」

「賀瑤,玩我玩得開心嗎?我的笑話好看嗎?」

手腕被握得生疼。

我沒忍住紅了眼眶,邊搖頭解釋:「不是,不是這樣的……」

「我沒玩你,我媽媽她——」

「別再提你媽媽!」

像是想起什麼不堪的過往,陸燃閉上眼,隱忍地吸了口氣。

睜開時,眼底只餘下冰冷的寒意。

「我查過,五年前,京北所有醫院都沒有你媽媽的就診記錄。」

「賀瑤,我沒想過,你竟然會沒底線到拿自己母親的性命來編造謊言!」

心臟像是被刀狠狠扎出個窟窿,鮮血汩汩地流淌著。

我媽最後的確沒來京北。

因為在我跟陸燃分手的第二天,她就永遠留在了老家的病床上。

我趕回去見她最後一面時,她顫抖地握著我的手。

「阿瑤,媽媽看不到你跟小燃的婚禮了,對不起。」

「我的阿瑤一定是最美的,媽媽希望你這輩子都能幸福……」

可是,媽,沒有小燃了。

也沒有幸福了……

過後的那段日子,我的人生仿佛墜入谷底。

我用工作麻痹自己,攢錢供妹妹讀書。

就在我以為一切開始向好時,老天爺卻再次跟我開了個玩笑。

妹妹查出跟母親當年一樣的白血病。

我迫不得已連夜帶她回到京北就醫。

這一次,我要在閻王手底下留人。

8

「好,一個月十萬,我答應你。」

我忍住身體的戰慄,木然地說出這句話。

陸燃意外地挑了下眉。

語氣輕蔑道:「還以為你會拿喬一段時間。」

「看來,你還是沒變。」

我沒理會他的嘲諷,只是提出一個要求。

「但在這期間,我不想受你未婚妻的騷擾。」

「可以。」

陸燃抽過我的手機,輸入一串手機號,隨後遞迴給我。

「手機 24 小時開機,待會兒會有人帶你搬去新住所。」

他指尖捏起我的下巴,把玩了片刻。

一個冰冷的吻落到唇角。

我絕望地閉上眼。

耳後惡劣的嗓音貼了上來。

「從今天起,做好你的金絲雀,賀小姐。」

9

陸燃算是信守承諾的。

當天,我就收到他的第一筆 10 萬元。

給妹妹續了住院費後,我便搬進陸燃居住的別墅。

當晚,收到了身為金絲雀的第一個任務——陪陸燃出席私人聚會。

剛到聚會現場落座。

有人給陸燃遞了根雪茄,調侃道。

「還沒見陸總帶過女人來,這位是嫂子?」

陸燃慢悠悠地抽了口煙,語氣不緊不慢。

「朋友而已。」

這話說得微妙。

幾位兄弟面面相覷,當即心領神會。

我被陸燃拉坐到大腿上,替他摸牌。

贏了幾局後,有人開始抱怨。

「陸總之前可沒這麼好的手氣。」

「你這妹妹莫不是錦鯉體質?也借給我玩一玩唄。」

一語雙關的一句玩笑話。

現場的氣氛陡然冷了下來。

所有人都默聲看向陸燃,似乎在等待他的反應。

陸燃晲了那位兄弟一眼。

下一秒,漫不經心的笑在嘴角盪開:「行啊,輸了算我的。」

他撫摸上我的側腰,「乖,去陪陪他。」

身體里的血液在這一刻仿佛凝固。

我難以置信方才聽到的話。

臉色慘白道:「陸燃,別開這種玩笑……」

一旁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不行啊陸總,帶來的妹妹不聽話。」

起鬨聲里,陸燃炙熱的鼻息貼到我耳後,說出口的話卻仿佛淬滿冰碴。

「還真把自己當女朋友了?」

他輕輕咬上我的耳垂,催促道。

「賀小姐,做人要有契約精神。」

「快去,別讓我生氣。」

耳旁的一字一句宛如細針,綿密地扎進心底,疼得斷斷續續。

我沒控制住淚水的上涌,模糊了眼眶。

曾幾何時,陸燃也是那個會為我大打出手的人。

我在地鐵上遭遇咸豬手,他氣得衝上去就跟對方拚命。

直到警察將那人帶走。

我望著陸燃被刀劃傷的手臂,眼淚一個勁兒地掉。

陸燃揉上我的腦袋,語氣很無奈。

「哭什麼?一點小傷而已。」

我被他這無所謂的態度氣道,責怪:「我們剛剛已經報警了,你就不能忍一下嗎?」

「不能!」

他抹去我眼角的眼淚,斬釘截鐵:「比起我受傷,我不能讓我的瑤瑤受委屈。」

可如今,那個曾經拼了命也不願我受委屈的人。

卻親手將我推給了別人。

思緒在喧鬧聲中漸漸回籠……

察覺到我失了神,陸燃語氣放緩下來。

「不去也行,賀瑤,給我撒個嬌,就像以前一樣——」

「我去。」我平靜地望向他。

陸燃嘴角的笑意凝固,眼神變得愈發幽深。

「你說什麼?」

「我說,我去。」

沒等他開口,我起身順遂地坐到那名兄弟身側。

現場起鬨聲中,我無視陸燃灼熱的視線,開始了新一輪牌局。

就在我再度連贏了三局後,那名兄弟開始得意忘形。

「臥槽陸總,你還真是帶了個錦鯉妹妹。」

「手氣好就算了,人還長得這麼帶勁兒。」

說著,他手掌滑進我衣服下擺。

沒等我起身躲避。

下一秒,一道身影迅雷不及掩耳地衝過來。

一記悶拳重重揍在了那名兄弟臉上。

陸燃怒不可遏地拽住他衣領。

「誰他媽允許你碰她了?」

罵聲中,拳頭一下下砸下。

陸燃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帶離了會所。

10

賓利后座,擋板緩緩升起。

陸燃按住我的後腦勺,不由分說地吻下。

報復性的一個吻,沒有繾綣的技巧,有的只是暴怒下,無度的索取。

我被親破了皮,喘不過氣,奮力地推開他。

卻被陸燃抱坐到大腿上。

與此同時,背後的扣子被人解開。

意識到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我沒忍住身體的戰慄,慌張地扣住他遊走的手。

眼泛淚光:「陸燃,別這樣……至少別在這兒。」

大概我的求饒取悅了他。

他捧起我的臉龐。

蜻蜓點水般細密的吻落到嘴角,耳後,鎖骨……

他沒再進一步,只是擁著我。

「賀瑤,剛才你存心氣死我是不是?」

我不明所以:「是你要我去陪他的。」

「但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樣,對我說句軟話?」

見我不吭聲。

他面色沉了沉,自嘲道。

「如今我們之間,就只剩錢了是嗎?」

是啊,如今我們之間還剩下什麼?

回京北之前,我內心也曾幻想過跟陸燃重遇的場景。

或是陌生地擦肩而過。

又或者,會像舊友一般各自釋懷。

只是沒有一種,比現在更糟糕了……

我朝他無力地笑了笑。

「陸燃,先用錢定義我們關係的,是你。」

車輛在別墅門口停下。

陸燃望向我的眸底裹挾著明晃晃的怒火。

下一秒,他將我攔腰抱起,快步走進別墅。

我被他丟在主臥的大床上。

身前陰影壓下。

像是為了讓我屈服,陸燃吻得很深。

每次我就要溺死在海里,卻又被他撈起得以喘息片刻。

耳邊是他厲聲的質問:「賀瑤,是不是誰給你錢,你就會愛誰?」

我剛想開口反駁。

陸燃卻似乎不想聽到一般,用一個更猛烈的吻將我的話盡數堵進口腔。

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剝落。

我本以為自己會抗拒,亦或是傷心難過。

可此時此刻,我能感受到的卻只剩麻木。

陸燃顯然對我的反應不滿,掐住我下巴。

吻了吻鼻尖:「沒關係,喜歡錢也沒關係。」

「瑤瑤,我現在有很多錢了,都給你,好不好?」

11

那晚,京北的夜色格外漫長。

陸燃不知饜足地在我身上索取了一次又一次,仿佛要將這些年落下的,都盡數拿回來。

我掛在他身上,一遍又一邊地求饒。

最後喊得喉嚨都嘶啞了。

直到天微亮,驟雨終於停歇。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去洗漱,醫院給我打來電話。

「賀瑤小姐嗎?您妹妹的骨髓配型找到了。」

宛若黑夜後綻放的黎明。

我激動得連聲音都顫抖:「請問什麼時候可以進行手術,需要多少費用?」

「骨髓配型的捐贈者我們於醫生也是剛聯繫上,目前人還在外地,大概需要一周時間才能回來。」

於醫生?

心底一絲怪異湧起。

我開口問:「請問是哪個於醫生?」

那頭傳來沙啞電流音。

「你不認識嗎?我們血液科的主治醫生,於淮。」

12

我站在於淮科室外等他。

直到最後一個病人離開,他抬眼留意到我。

「瑤瑤?你怎麼來了?」

我笑了笑:「有空嗎?我請你吃飯。」

餐廳里,剛點完菜。

我開門見山:「謝謝師兄,你又幫了我一次。」

「別這麼說,五年前我沒能幫到伯母,這次能幫玲玲,我也很開心。」

五年前,就在於淮將那筆借款打到我帳上時,我接到了母親病危的通知。

那筆錢最終沒派上用場。

而我在還回那筆錢後,再也沒見過於淮。

「不光是我媽那次,還有陸燃——」

我語氣一頓,嘆了口氣。

「抱歉師兄,當初要你假扮我男友,而背了這麼多年挖人牆角的罵名,始終是我虧欠了你。」

我自責地低下頭。

空氣靜謐幾秒,隨後破開一聲笑聲。

於淮低頭瞧了我一眼,嘴角是藏不住地上揚。

「你一直這麼喜歡站在別人角度思考問題的嗎?」

「你怎麼不問問我,當初為什麼答應假扮你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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