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猜到會是這樣了,但是理解,我平常也經常會看見美女配野獸的組合,這很正常。」
奇怪的是,我坦然的態度反而賺了一波路人的口碑。
這時熱搜又炸了。
凱文讓我看看手機的時候表情明顯是充滿興奮的,問他是什麼又八卦兮兮地非讓我自己去看。
難道內娛有大瓜了?
那可太好了,終於可以將網友們的注意力轉移走了。
我興沖沖地登上微博,發現微博癱瘓了。
哇哦,興奮起來了。
這瓜應該挺大。
於是我哼著歌泡了個澡出來。
再打開微博準備欣賞大瓜。
熱搜第一赫然是我自己,旁邊還跟著上次採訪時信誓旦旦說著「個人私事無可奉告」的男人的名字。
#梁書願和陳賀洲是男女朋友
#陳賀洲精神小伙
我服了,誰給我扒出來的啊?
當我點進去我發現熱搜「當事人」赫然是陳賀洲本人,我內心是極度困惑的。
他轉發了我那條微博。
配文說:「你問都沒問,怎麼知道我不好意思見人?」
那一瞬我腦子嗡的一聲。
他這是在自爆嗎??
說好的老死不相往來呢?
「如果說上一次的點贊是手滑,那麼這句話這麼長,總不可能又是手滑打出來的吧?」
「我不信我不信,綜藝節目都有劇本,這肯定是劇本對不對!是炒作對不對!」
「不過有一說一,不管是不是劇本,不得不說還有點小刺激啊。」
「話說他倆那天活動現場全程無交流,我就說就算不認識也不會這麼奇怪,現在想想一切都想通了,真正深愛過的人再見面怎麼可能做到坦然。」
凱文說《我們曾愛過》的節目組現在很興奮,把酬勞提到了剛開始的三倍。
很快,陳賀洲的團隊聯繫了我。
說陳賀洲很有意願參加這檔綜藝節目。
問我這邊是什麼想法。
於是跟凱文說:「那幫我也接了吧。」
可是放下手機的時候,我發現鏡子裡自己的唇角竟是上揚狀態的。
有點興奮。
14.
就在網友還在懷疑我們是劇本的時候。
《我們曾愛過》官宣了我和陳賀洲的加入,並且鄭重聲明參加綜藝的都是真前任 CP,絕不存在任何劇本之說。
網友們都沸騰了。
「不是吧,他倆真的是一對啊。」
「對不起,我為之前草率的判斷道歉嗚嗚嗚,我就說嘛,梁書願好歹也是新晉小花,眼光肯定不會太差。」
「雙廚狂喜,這 CP 我嗑定了,CP 名我也想好了,良辰 CP 哦耶!」
「不是劇本的話……救命,把陳賀洲的臉代入那個小號的男朋友我發現真的……媽耶這這這太刺激了吧!!!」
「聽了樓上的姐妹說的再去看了一遍,真的好像在看偶像劇一樣嗚嗚嗚,已經腦補到校園戀愛小甜劇了(尖叫)。」
「這兩人的顏值擱一塊不純純演偶像劇嗎?草(一種植物)。」
之前那些黑我的,包括岑絲若的粉絲此時都歇菜了,黑過我的路人倒是滑跪:「家人們以後再也不亂猜了。」
「小丑竟然是我們自己,嗚嗚嗚嗚。」
「都怪那群水軍帶節奏,陳賀洲這種要是都被叫精神小伙的話那普通人是真的沒有活路了。」
我家的粉絲們把當時他們的狂妄發言截圖放在了岑絲若的超話中。
「怎麼不上躥下跳了各位姐?」
「腦殘到底是誰我就問?」
「你們嘴裡一直念叨的精神小伙是你們正主最喜歡蹭的陳賀洲哦,就問你丟人不丟人,蹭熱度的通稿買了一堆擱那吹,現在還跟我們玩隱身術這套是吧?」
這個時候岑絲若暗戳戳發了條微博。
暗示說之前那些都是粉絲行為,她不買單。
這也導致她的部分粉絲出現反骨情緒,紛紛說要脫粉。
「以後我再真情實感為你說話我是狗。」
「本來我不想脫粉的,但是你的態度令我寒心,敢情衝鋒陷陣的時候就是你最最親愛的岑家軍,現在就跟我說什麼粉絲行為不要上升演員……tui!」
另一邊,《我們曾愛過》節目組又發了幾對嘉賓以前的合照。
同時配上了一張我們中學時候的合照。
我不知道節目組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找出來的,關鍵他們也沒問我要。
凱文卻很激動:「節目組這照片跟陳賀洲要的你知道不,他連你倆的合照都捨不得刪,我真的哭死。」
我心頭微慟:「是啊,他怎麼不刪掉啊?」
「當然是對你舊情未了啊!」
照片里我們都穿著校服,他穿的是短袖,模樣清俊好看,而我穿的那件長外套是他的。
男生唇邊的笑容很淺,眼神溫柔地看著我,是那時候校運會同學給我們拍的。
「你說你倆好好地幹啥要分手呢?」
「因為我爸。」
「你爸?你爸給他錢讓他和你分手啊?」
「不是……」
我爸是個掌控欲很強的人。
大學剛開始那會他知道我和陳賀洲談戀愛,沒有阻止我,只是說我和陳賀洲玩玩就行了。
可當他意識到我不是在玩,而是真想和陳賀洲過一輩子的時候,他警告了我,並讓我快點和他分手。
因為我媽當年背叛了他。
出軌對象是個男明星。
後來這個明星被他的勢力雪藏打壓,那人便自動自覺地和她斷了。
他也明令禁止我找娛樂圈的人。
剛開始我並沒有把這當回事。
依然每天去陳賀洲住的地方找他,鑽他的被窩,每天跟他打打鬧鬧。
直到陳賀洲多次被毀約,被替換,四處碰壁。
我才意識到,我爸是來真的。
他的演藝事業因為我被嚴重地打壓。
我和陳賀洲說了分手後,手機卡被我爸折了,緊接著被他送去了國外留學。
那幾年裡陳賀洲都在跑龍套。
一步步地往上爬。
突然有一天他飾演的配角火出圈了,他也被更多的人看見了。
厚積薄發的他接到了更多的劇本,緊接著拿到了最年輕的影帝獎盃,在圈內的地位和話語權都達到了一定的高度。
這時候的陳賀洲,也不再是當年無權無勢任他擺布的時候了,我回國了。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我的回憶。
正是我爸這個罪魁禍首,他問我是不是要參加《我們曾愛過》這個綜藝。
「怎麼,你不是說如果我能在娛樂圈闖出個名堂來就不再干涉我任何事了?」
「你火氣不要那麼沖嘛,乖女兒,要不要我把小陳叫出來,你倆好好把誤會講清楚?」
無語了。
「……現在你在這裡裝什麼好人,現在人家出名了當影帝了你就叫別人小陳,當年我叫你別干涉我們的時候,你做了什麼?」
他不敢吭聲了。
這幾年他退休了,心態也平和了。
可我和陳賀洲錯過的那些年卻是無法挽回的。
15.
這個綜藝很簡單,把分過手的嘉賓放在一塊一起生活一個星期,進行研究觀察。
一共有四隊 CP,我來的時候,節目組說前任男生們都已經到了,他們會自由抉擇來不來接前女友。
我對鏡頭笑得非常洒脫:「笑話,他肯定不會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可我話音剛落,就看見陳賀洲的身影出現在了轉角處:「行李給我。」
彈幕全都在「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們兩個似乎對彼此存在很深的誤解啊。」
「笑死,陳賀洲他是天生走路快還是想快點見到梁書願啊。」
「咱們洲哥應該是紳士風度,應該沒有別的想法,彈幕不要腦補太多啊。」
都是分過手的。
此時此刻現場的氣氛充斥著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尷尬。
有兩對正在客套地說著什麼。
有一對大眼瞪小眼誰也不理誰。
我四處張望觀察的時候,忽然對上了坐在邊上陳賀洲的視線,他說:「站著不累嗎?過來坐。」
可桌子前就只有一張凳子,而且他已經坐著了。
我隨口道:「坐哪兒,你腿上嗎?」
說出口我立馬就後悔了。
因為我走過去發現我的視覺盲區還有張凳子,陳賀洲淡淡瞥我一眼:「你想的話也不是不行。」
我聳肩:「算了,我剛是以為就只有一張凳子,開個小玩笑。」
彈幕比我們還激動。
「阿願請坐。」
「阿願請做。」
「阿願請 do……」
「救命,這節目才剛開始沒多久呢,勸你們別太離譜。」
坐了沒一會兒。
節目組的人來了,告知說我們要通過遊戲選擇我們之後的住宿。
住宿分為四個等級,遊戲第一名可以住最好的別墅,男生女生可以有不同的房間選擇。
第二第三第四等級的房子條件越來越差,但是共同點是男女生只能同一間房,最後一名自然是只能住最差的。
遊戲也非常簡單,難的是前任之間不得不面臨的肢體接觸。
就是讓男生抱著或者背著女生,按照各自先後抵達終點的排名來決定。
陳賀洲問我:「你想住哪個房子?」
「我都可以啊。」
「我也都可以。」
「OK。」
我以為我們心照不宣選擇了擺爛。
其中兩對嘉賓還是在猶豫要不要肢體接觸,有一對嘉賓 CP 的男生已經背起了他的前女友,咬著後槽牙,模樣顯得有些吃力。
下一秒,陳賀洲就將我公主抱起。
我下意識攬住了他的肩膀。
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輕鬆得讓我懷疑我一點都沒有重量。
「我想看你們倆住同一個房間嗚嗚嗚,求你們不要得第一好不好嗚嗚嗚。」
「第一次希望陳賀洲的男友力不要那麼 max,家人們誰懂啊,我哭得好大聲。」
「洲洲啊別墅固然好,但是你這樣就失去和老婆貼貼的機會了,我勸你三思而後行!!」
得第一住大別墅也好,我不敢想像我倆同睡一個房間會是何等的尷尬情形。
男人下顎線微微繃著,線條性感又硬朗,我趁機肆無忌憚地偷看。
可就在我們快第一個抵達終點的時候,陳賀洲忽然停下了腳步不動了。
「嗯?怎麼了?」我問。
「有點累,我休息一下。」
累?!
我深深地迷惑了:「可你的樣子看不出累啊。」
我剛說完他就開始喘氣:「現在呢?」
「哈哈哈洲哥這算盤我在廣東都聽見了。」
「好傢夥,心機 boy 陳影帝,這就演上了?」
「他不是覺得你重他就是想跟你共處一室他有什麼壞心思呢嗚嗚嗚。」
我不知道他葫蘆里賣什麼藥:「行吧那你休息一會,反正睡哪裡不是睡。」
於是我眼睜睜看著旁邊那對嘉賓超過了我們,這時候,陳賀洲才休息好了似的邁開大步,帶著我抵達了終點。
然後說:「我們是第二。」
拿到別墅的第一對嘉賓很興奮。
臉上的表情好像在說「終於不用和他/她在同一個房間睡覺了」。
還有兩對殿後的嘉賓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在那裡討論著誰睡床上誰打地鋪,要不是攝像頭還在,感覺他們都要打起來了。
我和陳賀洲互相對視了一眼。
我主動開口:「那我睡床上,你呢?」
他說:「我也睡床上。」
「???你也睡床上?」
偏偏他臉色是那種特正經的,仿佛在說「我吃過了」一樣坦然:「不可以嗎?」
我承認我竊喜了:「可以啊,床那麼大。」
彈幕激動了——
「你這傢伙是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啊,但是我喜歡嘿嘿嘿。」
「我都不好意思揭穿你。」
「瑪德我嚴重懷疑陳賀洲對梁書願念念不忘,誰他媽跟我說這節目的看點是撕逼的?這都甜成什麼樣了?說是現代言情破鏡重圓偶像劇都不為過吧?」
「哈哈哈良辰 CP 的畫風怎麼跟其他幾對完全苦大仇深的嘉賓完全不同。」
16.
一天過得很快。
一下子就到了網友們最期待的晚上。
「我充好會員了,今晚你們兩個可要對得起我的會員!!!」
「樓上在想屁吃,不像我,只希望哥哥狠狠疼疼姐姐罷了。」
「你們是不是忘了這是個分手綜藝?」
「別管我了我就把這個當成戀綜看的。」
空間乾淨寬敞,裝修溫馨,外面還有個露台,陽台處纏繞著夢幻的小星星燈,霓虹下鑽石般地閃爍著。
我伸手想推開窗戶透透氣。
可那窗戶卡得很緊,我暗暗用勁卻只推開了一點。
這時男人骨節修長的手從我身後伸來,仿佛抱我似的將窗戶輕鬆推開,他:「你當我在你旁邊是個擺設?」
「沒,我差點忘了你還在。」
彈幕立馬又開始整活:
「陳賀洲的表情:委屈屈,老婆竟然當我是透明人。」
「哈哈哈哈第一次從洲洲眼睛裡看見怨念。」
他氣極反笑,走近我的時候身高差帶來的壓迫愈發明顯:「難怪平常見了我都繞路走,原來在你眼裡我就這麼沒有存在感。」
根本就不是他沒有存在感。
而是我自己心虛不知如何面對他而已。
氛圍有點不妙,我趕緊跑去弄行李箱:「哎呀哎呀,洗澡時間到啦,你要不要去洗澡?」
他說:「你先洗吧,我去調一下水溫。」
彈幕——
「很失望,為什麼不一起洗?」
「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鬧,而是我嗑的 CP 竟然分開洗澡。」
17.
浴室,溫熱的水從頭往下沖的時候。
和他這些天相處的點點滴滴,此刻在我腦海中緩慢回放。
越想我心跳越快。
不知是不是我自戀過了頭。
他好像還喜歡我。
我穿著睡衣走出去時,陳賀洲正在沙發上,仰著頭閉著眼。
我走過去推了推他。
「陳賀洲,我洗好了,你可以去洗了。」
他半睜開眼,「嗯」了一聲後起身。
淅淅瀝瀝的水聲隔著玻璃門傳來,我想到了好幾年前的時候,他也是這麼去浴室洗澡的。
那時候我們已經高考完了。
在旅遊的酒店,他洗著洗著跟我說他什麼東西沒拿叫我幫他拿一下。
我拿給他後,故意扒拉在門縫看他。
「我這樣看你,你會不會很害羞?」
他背對著身子不看我,我又問他:「要不要我進去跟你一起洗?」
他還是不理我,於是我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可這時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一把將我扯了進去。
「你是不是真覺得我不敢拉你進來?」
然後我們在熱烈的水中交換著呼吸。
這時浴室門開了。
陳賀洲一邊走出來一邊問我:「你要不要喝點什麼?」
「不要一起洗。」我脫口而出。
陳賀洲眉梢微揚:「一起洗?」
救命,想得走火入魔了。
我趕緊從略有些少兒不宜的回憶中清醒過來。
「啊不是,你聽錯了,我是說不要七喜,碳酸飲料喝多了不好。」
「是嗎,我還以為你說的是一起洗。」他挑了下眉,「原來說的不是這個啊,我誤會了。」
真的是,嚴重懷疑他是故意又重複一遍的。
很快我的注意力就被他的身材吸引了,褪去了之前的清瘦,男人起伏結實的胸肌若隱若現,我愈發好奇他的文身有沒有洗掉。
「對了你那個……」
他看過來的時候我話語一頓。
他低頭看了自己一眼:「我那個什麼?」
「你那個身材還不錯。」
「……」
18.
後台的導播問我們可不可以開攝像頭了。
我說:「可以了。」
陳賀洲卻說:「還不行。」
他走了過來低聲對我:「睡衣扣子鬆了,系好。」
我低頭一看,果然最上面那顆扣子鬆掉了。
攝像頭開的時候,彈幕大軍都涌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