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華山,她要爬到最頂峰看日出日落。
他要去西藏,去離天最近的地方。
他要去內蒙古的草原上策馬奔騰……
只是一個人的旅行,有點孤獨。
2023 年 2 月 12 日
蘇凱離開整整五年。
我那部文藝片一經播出,突然爆火。
我的演技得到專業認可。
我甚至憑藉這部電影,拿到了最佳女主角的大獎。
我又翻紅了。
很紅。
我接受了一個直播採訪。
主持人讓我給人生最遺憾的人撥打電話。
整整五年,我再次鼓起勇氣給蘇凱打了過去。
我問他為什麼要離開我?是因為我很窮嗎?
其實我想問的是,我現在有錢了,你能回來了嗎?
他沒回答我,而是問我借十萬塊錢。
那一瞬間。
心涼得透徹。
不是受不了他一開口就問我借錢,而是他平淡而冷漠的口氣,讓我深刻感受到,他真的離我很遠很遠了。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想,我應該沒有遺憾了。
所以我答應了楊成的追求。
楊成確實陪了我很多年,從高中到現在,還為了我去西北拍八個月的戲。
我沒道理拒絕他。
直播結束後。
我坐在保姆車上,工作人員都在恭喜我和楊成這麼多年終於修成正果。
那一刻的我卻鬼使神差地,給蘇凱打了十萬塊。
就當給自己,買一個教訓。
8
日記在這裡就結束了。
眼淚也不受控制地浸染了她的筆記本。
我小心翼翼地擦拭乾凈,把日記本放在了原來的地方。
那天晚上,江柔沒有回來。
我在她的沙發上,蜷著身體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都亮了。
江柔也回來了。
她手上提著早餐:「過來吃東西。」
我起身跟在她的身後。
早餐很豐富,有麵茶、炒肝、肉包子、豆腐腦、豆汁、羊雜湯、燒餅。
我突然想起我們曾經在一起時,吃個早餐都要精打細算。
骨子裡面的節約實在覺得很浪費。
所以我隨口說了句:「吃不完吧。」
「沒讓你吃完。」江柔沒好氣地說道。
我沒再多說。
對現在的江柔而言,這著實不算什麼錢。
我坐在飯桌前,慢悠悠地吃著。
江柔坐在我對面,卻並沒有動筷子。
「你怎麼不吃?」我問她。
「吃過了。」江柔說道。
「是和楊成一起吃的嗎?」我淺笑著問道。
江柔默不作聲。
其實我不該多言。
我也不該逾矩。
可有時候真的會覺得很遺憾,很遺憾……
我說:「江柔,我們一起去旅行吧。」
江柔抬眸看著我。
她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我們說過一起去迪士尼,一起去長白山,一起去……」
「好。」江柔一口答應了。
……
我給盧然打了電話,我說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江柔就在我旁邊。
她嘴角一直帶著諷刺的笑。
對。
我給盧然撒謊了。
我沒告訴她我跟著江柔一起,我只說我要回老家一趟,回去散散心。
盧然很支持我,還交代了我很多,事無巨細。
我和江柔第一站就去了長白山。
聽說,那裡還有積雪沒化。
我們入住了酒店,換上了泳衣,然後去雪地里泡溫泉。
我身上裹著很大的浴袍。
江柔已經在私人湯池裡面了。
她嘲笑我:「裹這麼緊做什麼?又不是沒見過。」
我不是不好意思。
我只是怕她看到我骨肉如柴的身體,嚇到她。
我磨蹭著,還是脫了浴袍,走進了湯池。
我縮在一角。
我們倆離得很遠。
江柔看了我許久,突然朝我走來。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眼底都是憤怒:「和盧然這幾年,你就過成這個鬼樣子?!」
「現在不都流行骨感美嗎?你們娛樂圈的男明星不都這樣……啊!」
江柔突然一口咬在了我的胳膊上,疼痛讓我忍不住叫出了聲。
她放開我的胳膊,狠狠地沖我說道:「醜死了!」
然後憤怒地離開了湯池。
我看著江柔的背影。
她身材真好啊。
白皙的纖纖細腿,魔鬼般的身段,撫媚動人。
江柔走後,我在湯池裡泡了很久。
畢竟,這麼舒適的生活沒下次了。
泡完澡回到房間時,江柔已經讓人送來了晚餐。
我們坐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殘雪,吃著高檔的牛排。
「多吃點。」江柔看我放下刀叉,口吻中帶著命令。
「我吃飽了。」
自從開始做化療後,我的胃口就越來越差。
有時候一天都吃不了一小坨飯。
今天已經很勉強了。
江柔一把拿過我的餐盤,有些暴躁地將我剩下一大半的牛排切成許多小塊,然後把一小塊肉放在我的嘴邊:「張嘴。」
「江柔……唔。」
我一張嘴,江柔就把牛排喂進了我的嘴裡。
「不准吐出來,吃了!」江柔再次命令。
以前不這麼霸道的。
果然當了大明星就不一樣了。
9
我吃完整整一份牛排。
我已經好多年沒吃過這麼多了。
吃完之後胃裡面就難受了。
想吐,又不敢。
就噎在那裡,睡覺的時候,輾轉反側。
「不舒服?」睡在我旁邊的江柔,在身後突然問我。
我們還是睡在了一張床上。
只是。
中間隔了至少三個人的距離。
江柔並沒有在對我主動做什麼逾矩的事情。
那晚,只是意外。
「吃多了。」我難受地說道。
下一刻,江柔的身體靠了過來。
她溫熱的手,撫摸著我胃部的位置,輕輕地揉捏。
我緊抿著唇瓣,僵硬著身體一動不動。
我不知道我多久睡著的。
我也不知道江柔多久睡著的。
我們就保持著這樣尷尬的姿勢,一個晚上。
在長白山一周,我們去滑了雪,堆了雪人,打了雪仗,我們還去玩了漂流。
而後,我們去了渭南市,爬上了華山。
我們在華山上看了日出日落,我們到了華山西峰,去掛了金鎖。
我買了長壽鎖。
我看到江柔的臉色都變了。
她什麼都沒買,就默默地走在那麼多鎖之間,似乎在尋找什麼。
我小心翼翼地掛上了長命鎖,滿心摯誠,因為鎖上面是「江柔」的名字。
掛完之後,我去找江柔。
我順著江柔的目光看到了一把同心鎖,上面寫著「江柔和蘇凱」。
我沒多問。
江柔也沒多說。
離開華山,我們直接去了內蒙古。
在內蒙古的時間有些長。
我個人想要多待一段時間,我喜歡那裡的遼闊,喜歡那裡的藍天白雲。
我在草原上策馬揚鞭。
我以前其實並沒有騎過馬,這是第一次,卻好像一點都不害怕。
江柔在後面追我。
我隱約聽到她在讓我慢點。
聲音帶著恐慌……
我果然還是從馬上摔了下來。
鼻血都摔出來了。
流了好多好多。
好久都止不住。
江柔手足無措,她扶著我就要送醫院。
我死活拒絕了。
去了醫院,瞞著她的事情不都露餡了嗎?!
她罵我:「你不想活了是嗎?!」
「不是。」我很誠實地搖頭。
我只是,活不久了。
「你怕我死嗎?」我突然問她。
江柔冷冰冰地說道:「死了最好,免得禍害人。」
可那天之後,江柔卻再也不帶我去騎馬了。
她就陪著我在草原上漫步。
那幾天,我經常聽到她半夜接通電話。
不是經紀人打來的,就是楊成打來的。
我知道我拖累了江柔。
江柔現在的勢頭正好,這個時候更應該藉助這個熱度,穩固自己在娛樂圈的地位。
而不是突然像消失了一般。
是我,任性了。
「江柔,我們回去了吧。」我突然開口。
此時的她正坐在酒店的電腦前做去西藏的攻略。
去西藏的時間會比在內蒙古更長。
所以旅途需要考慮的就會更多,她做得很仔細。
她抬眸看著我。
我說:「盧然打電話來催我回去了。」
我看到江柔笑了。
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她說:「蘇凱,我很好玩是嗎?!」
我沉默不語。
「我他媽真的像條狗!」江柔憤怒地將電腦砸得稀巴爛,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然後摔門而出。
我看到她手背上的血,終究沒有勇氣叫她留下。
第二天。
我收拾行李準備自己離開。
打開房門就看到江柔站在門口。
有那麼一瞬間讓我覺得,她昨晚哪都沒去,就在這裡。
心口痛到窒息。
臉上卻依舊平靜淡漠。
「去上海。」江柔說。
我怔怔地看著她。
「耽擱不了你幾天時間!」江柔冷漠,又倔犟。
10
我還是跟著江柔去了上海,去了迪士尼。
確如她所言。
耽擱不了幾日。
我們去看了煙花,在人群的陣陣尖叫聲中,看著漫天飛舞的煙花緩緩消散。
像生命一樣,銷聲匿跡。
我轉頭偷偷去看身邊的江柔。
她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全副武裝地掩飾自己。
可那一刻,我還是清楚地看到了她眼眸中的璀璨,就像她餘下的人生一樣,還有很多美好。
我垂眸之際,身體突然被人緊緊地抱住。
心跳很快。
我和江柔旅遊兩個月,我們住在一個房間,睡在一張床上,除了第一天到長白山那晚她幫我揉胃之外,我們之間沒有任何親密的舉動,手都沒有牽過。
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江柔是刻意地在和我保持距離。
這一刻。
我卻也伸不出手去推開她。
她抱了我許久。
煙花散去,人群散去。
工作人員開始催促遊客離開。
她放開了我。
她的眼眸依舊清澈明亮,一如初見。
她踮腳,隔著口罩,親吻著我的唇瓣。
她說:「蘇凱,以後要好好吃飯。」
我點頭,拚命地點頭。
眼淚一直在眼眶中打轉。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怕我一開口,我堅持了那麼多年的防線,會一瞬間崩塌。
我們回到了酒店。
我以為今晚之後,我和江柔就結束了。
我們彼此,不會再有遺憾。
可第二天天還未亮,江柔的電話就被打爆了。
因為她上熱搜了——
#新晉影后江柔疑似劈腿,純情小白花人設崩塌#
#江柔攜英俊男子出遊迪士尼激情擁吻#
#江柔楊成分手#
江柔接了一個上午的電話,事情好像很嚴重。
下午,江柔的經紀人來到了上海。
經紀人看了我一眼,眼神可以說對我是厭惡到了極致。
她和江柔在房間裡面討論著怎麼公關。
兩個人說著說著就吵了起來。
經紀人放下狠話:「江柔,我能把你一手捧起來,也能讓你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我不在乎!」江柔不為所動。
經紀人氣得摔門離開。
不過晚上,經紀人又回來了。
她說:「我先把她送走。」
「不准。」江柔一口拒絕。
「江柔,我想離開了。」我開口。
江柔緊緊地看著我。
我低垂著頭,不敢去看她,「我想回去,盧然還在等我。」
「你以為我們的照片現在被網上大肆傳播,盧然沒有看到?!」她質問我。
我還未開口。
她斬釘截鐵地說道:「我會處理!」
我愣了一秒。
經紀人激動了:「你處理,你怎麼處理?!」
江柔又要和經紀人吵起來那一刻。
我開口道:「江柔,我不需要你為我處理什麼,我要回去給盧然解釋。」
江柔臉色陰冷。
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江柔想要掐死我。
可最後,她也只是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話:「隨便你!」
說完之後,轉了身。
我沒去看她的背影,只對經紀人說了句:「麻煩你了。」
經紀人帶著我從酒店的後門離開。
那裡停著一輛保姆車,我坐上去那一刻,看到了楊成。
他看著我的第一句話就是:「蘇凱,當年你答應我什麼了?」
11
當年我和江柔分手的時候,答應過楊成再也不會出現在江柔面前。
我們三個人是高中同學。
後來大學我和江柔一同考去了北京,楊成也考到了北京,在北京,我們遇到了盧然。
盧然對楊成一見鍾情。
為了追他,盧然主動接近我。
盧然的性格很好,久而久之,我們反而成了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以至於最後,我還讓盧然幫我離開江柔。
而楊成雖然也是北漂,但他家裡是做生意的,父母人脈很廣,家境優渥。
他確定在北京發展後,他父母就給他在北京三環內買了一套房子。
甚至於他進娛樂圈,他家裡人還可以給他鋪路。
這樣的出身跟我和江柔有著天壤之別。
盧然好一點,盧然是北京土著,有房子和北京戶口。
我和江柔都來自於貧困家庭。
我爸是賭鬼,把家裡所有都賭光了,甚至把我媽都給賣了。
我上初二時,我爸因為賭博欠債太多,被人活活給砍死了。
我是我奶奶帶大的,考上大學後,我奶奶也生病去世了。
江柔沒有父親,她父親出車禍意外死亡後,她母親帶著她改嫁。
改嫁後她母親又生了個弟弟,她母親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她重建的家庭上,對江柔不聞不問,她活得像個孤兒。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覺得,我和江柔能夠在一起,就是惺惺相惜。
我們都有著不太幸運的原生家庭,才會更了解彼此,才會更想用愛去溫暖彼此。
所以那麼多年,楊成一直沒能插足我們的感情。
儘管,他對江柔,明示暗示過很多次。
「我早說過,你只會拖累江柔!」楊成看我沒有說話,又憤怒地說道,「五年前,江柔因為你在娛樂圈一直不能發展,五年後,江柔又要因為你,重蹈覆轍嗎?!」
楊成說得很對。
五年前要不是我,江柔在娛樂圈早就發展起來了。
她剛畢業那年被星探發現,進入了娛樂圈,她其實也糾結過,但對比起來,進娛樂圈確實更容易賺錢,換成其她普通工作,我們一輩子也別想在北京買房。
可江柔簽約經紀公司後,很長一段時間接到的都是一些微乎其微的小角色。
剛開始我一直以為是江柔時運不濟,畢竟她那張臉,稍微包裝一下就是王炸。
後來江柔一次拍戲受傷,我才從楊成口中得知,江柔因為我推掉了很多應酬,而她那張我引以為傲的臉反而成了她發展的阻礙。
很多投資方看著她那張臉就動了歪心思,她一旦拒絕就會被惡意打壓。
如此兩年,江柔在沒什麼收入的情況下,為了維持我們的生活,還要去給劇組的主演做高難度的替身。
一次一個失誤,從兩米高的台子上摔了下來,差點摔斷了腿。
那天在醫院,楊成直接給了我一巴掌,下一刻卻又崩潰地求我離開江柔。
他說:「你只要離開江柔,我會找資本捧紅她!只要有一個平台,江柔就可以大紅大紫。」
「離開江柔你要多少錢,你隨便開,我傾家蕩產都滿足你。」
我問他:「一定要我離開她,你才會幫她嗎?」
楊成斬釘截鐵地說道:「我沒那麼偉大。」
我看到病床上滿身是傷的江柔。
回想起我每次去劇組,看到的都是江柔對每個人的卑微姿態。
想到這麼多年,江柔和我住的那個寒冷地下室……
她真的可以走更遠,更遠更遠的。
我同意了。
但我沒要楊成的錢。
不過楊成最後還是給了我一百萬。
也就是那一百萬,其實在某段時間,救了我的命。
我離開江柔半年不到,查出了血癌。
盧然一直以為我是因為得病才選擇離開江柔。
我沒有解釋。
我也不想破壞楊成在盧然心目中的男神形象。
我後來甚至還有些感激楊成。
他真的讓江柔過得越來越好。
12
「有什麼辦法可以幫江柔嗎?」我問楊成。
我知道他不會無緣無故地來找我。
上一次他主動找我,就已經想好了所有,讓我不得不離開江柔。
這一次也是。
她說:「蘇凱,你別怪我,你自己也看到了,你和江柔根本沒辦法在一起。只要外界認定了江柔始亂終棄,她立馬就會塌房。她一旦塌房,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毀約,而有些毀約是要賠償違約金的,現在江柔手上的合約加起來,絕對可以讓江柔賠得傾家蕩產,甚至負債纍纍!」
「你直接說重點吧。」我看著楊成,很淡定。
楊成也很直接:「你出面給江柔澄清,你說你就是江柔口中拋棄她的人,現在江柔發展好了,你又想要和江柔重新在一起,但被江柔拒絕了。」
「你不甘心,就提出了一個要求,讓她陪你去一趟迪士尼看煙花,然後就不再打擾她。江柔同意了,你卻耍詐主動親了她,以為可以挽回江柔,不但被江柔厭惡,沒想到還演變成這種糟糕的局面。」
「現在江柔徹底不理你了,你很後悔,所以把一切真相都說了出來,希望所有人可以相信江柔,一切都是你的錯。」
我聽著楊成的話,思考了許久:「就這樣嗎?」
「後面的公關我和江柔的經紀公司會處理,你只要做好這個就夠了。」楊成很堅定地說道,隨即又補充了句,「放心,我們不會虧待你。」
意思是,她又會給我錢。
「好。」我答應了。
五年前都沒有猶豫,更何況現在,我都要死了。
我唯一的遺願也只有,江柔可以好好活著,可以活得很好。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錄製了視頻,發布在了網上。
視頻一出,很快衝上了熱搜——
#江柔劈腿對象是初戀?初戀主動為其澄清#
#反轉!江柔被初戀暗算,初戀承擔所有錯誤#
#楊成為江柔發聲,堅定不移地相信江柔#
也在那一刻,我接到了江柔的電話。
「誰逼你這麼做的?紅姐?還是楊成!」江柔憤怒地質問。
紅姐是她的經紀人。
在娛樂圈手段強硬,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出了名的女魔頭。
「是我自願這麼做的。」
「為什麼?!」江柔不相信,「你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收了你經紀人兩百萬。」
江柔在那邊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現在到底到底是什麼心情。
我只知道,我心痛到麻木。
好久,江柔的口氣突然平靜得嚇人。
她說:「我現在的身價還比不過兩百萬嗎?撒謊都不會?」
「你經紀人說,你要是這次塌房,別說兩百萬了,你會賠到傾家蕩產。」
「為什麼不相信我?」
「人都是現實的……」
「我只要官宣我們的感情,我的純情人設還在,我不會塌房,我唯一對不起的只有楊成,但這些我的經紀公司會處理,他們不會放棄我,我現在很賺的。」江柔聲音中帶著細微的哽咽。
我緊咬著唇瓣,不敢出聲。
此時的我也已淚流滿面。
「為什麼你就是不信我?當年如此,現在也如此!我不是說過我會處理好的嗎?」江柔失聲問我。
我深呼吸一口氣,口吻平淡而冷漠:「忘了我吧,我不值得。」
「呵。」她笑了。
不知道在嘲笑我,還是在嘲笑她自己。
她說:「蘇凱,我這輩子,活該被你這麼,一次次地踐踏!」
13
江柔的負面新聞很快被壓了下來。
如曇花一現。
根本就不需要去懷疑娛樂圈的公關能力。
江柔依舊是那個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