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蔚:我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出去旅遊了。
不出去旅遊找靈感,也就不會意外死亡了。
周鳶那邊過了許久才回消息。
周鳶:那正好,我給你找點事做!
7
第二天我才知道,周鳶口中的「找點事做」是什麼。
一大早她就衝到了我家,讓我收拾一下準備帶著貓出門。
「裴望最近拍戲的那個劇組缺個貓咪演員,我剛好和製片人認識,昨晚看他發了朋友圈求助,我立馬就想到你家小貓咪了,直接給你報了個名嘿嘿。」
「裴望既然還生你氣,就證明他心裡肯定還記著你,你多在他眼前晃晃,時間久了沒準他就消氣了呢!」
說完,她直接一腳油門給我送到了劇組門口。
「好了,我待會兒還有事,晚上再來接你哈!」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就這麼被她連人帶貓丟給了劇組的工作人員。
「喵嗚。」小貓咪埋在我懷裡撒嬌,將布偶貓的粘人展現得淋漓盡致。
「好可愛的小貓啊,導演一定很滿意。」工作人員誇讚道。
聽到自家孩子被誇,我也笑了笑。
結果剛一走進劇組,懷裡的小祖宗就一個翻身從我懷裡跳了出去。
我嚇了一跳,立馬和工作人員一起追貓。
這會兒正好是中場休息時間,幾個演員正坐在一旁的躺椅上看劇本。
聽見動靜後大家朝這邊看過來,在看到始作俑者是只小貓咪後紛紛露出了姨母笑。
「好可愛的小貓呀!」
「咪咪喜歡什麼顏色的麻袋呀?」
「嘬嘬嘬,來來來看這裡,姐姐有好吃的。」
一陣吵鬧聲中,最裡面躺椅上的人終於被吵醒了。
男人伸手拿起臉上蓋著擋光的劇本,眉頭微皺,正要開口——
「不好意思,小貓亂跑了。」我一路跑過來,嘴裡還喘著氣,終於在一眾演員面前將犯罪嫌疑喵堵住。
「喵嗚!」小傢伙還以為我在和它玩耍,搖著尾巴就竄上了躺椅。
卻不想直接被一隻骨架修長的手扼住了命運的後頸。
下一秒,我對上裴望看過來的視線,下意識喊道:「寶寶,不能抓!」
「咚——」裴望手中的劇本掉到了地上。
他目光震驚地看著我,耳後根幾乎在一瞬間爆紅。
「你,你喊我什麼?」
8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曖昧。
眼看著裴望整張臉都快紅透了,我在讓他丟臉和讓他誤會之間猶豫了那麼一秒後——
「元寶,過來。」
「喵嗚~」小貓咪聽到我喊它,晃了晃尾巴就開始掙扎。
見裴望沒反應,小祖宗反手就是一擊喵喵拳,掙脫他的手後跳到了我懷裡。
再一看裴望,他仿佛失去了痛覺,依舊愣愣地看著我。
沒辦法,我只好小聲和他介紹:「這是我養的貓咪,大名姜元寶,小名寶寶。」
元寶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面前的紅臉兩腳獸,尾巴扇得像個雞毛撣子。
而我則是想在裴望惱羞成怒之前先溜。
「那什麼,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
誰料剛一轉身,就被叫住了。
「姜蔚……」
裴望伸手捂住了臉,幾乎是從口中擠出來幾個字。
要不是周圍還有人看著,我估計他下一秒都要炸了。
「不許走。」
我又不敢動了。
這時剛才的工作人員也終於追過來了。
「姜小姐,貓咪抓到了嗎?導演說要看看……」
我立馬應道:「好好好,我迫不及待想見導演了!」
說完,我腳步快到沒敢回頭看裴望一眼。
姜元寶小貓最後順利通過了面試,需要待在劇組一個月,飾演男主養的小貓。
回來時休息時間正好結束了,裴望已經去拍戲了。
工作人員帶著我參觀了一下劇組,最後帶著我去看裴望拍戲。
「我們裴老師戲可好了,小貓和他合作你就放心吧。」
我看著正在拍戲的裴望。
這場戲正好是他和女主久別重逢,面對多年未見的小青梅,他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鏡頭裡,裴望抬眼看向女主,正要揚起唇——
然後他就看到了站在鏡頭後的我。
「卡!」導演喊停。
「裴望笑得不錯,但太蕩漾了,重笑。」
裴望:「……」
笑容不會消失,只是從裴望臉上轉移到了我臉上。
不愧是導演,連微表情都觀察的這麼仔細。
我覺得有意思,抱著貓又看了一會兒。
直到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怎麼樣,這小子拍戲的時候還挺帥吧?」
我轉頭一看,收住了笑容。
「剛好來探班,就看到你了。」祁閆笑著看著我,一旁的副導演在看到他後立馬迎了上來。
「祁總。」
「沒事,你們忙。」祁閆說道,「我讓人準備了下午茶,一會兒送到。」
「謝謝祁總。」聽到這話的工作人員紛紛道謝。
祁閆則是擺了擺手。
「這部劇是你投資的啊?」我問他。
「是啊,最好的班底,最好的劇本,專門用來捧紅我的搖錢樹。」
說著,他看著正在拍戲的裴望,眼裡十分滿意。
「這小子有成為影帝的潛力。」
聞言,我贊同地點了點頭。
雖然是選秀出身,但是不得不承認裴望確實有演戲的天賦。
「倒是你。」祁閆轉頭看我,「你怎麼在這兒呢?」
我抱起懷裡的貓在他面前晃了晃。
「劇組缺個貓咪,我帶元寶來賺錢買罐頭。」
「好好好,我這就吩咐下去,絕不會虧待了咱們喵太子。」
我笑了。
「怎麼,對裴望感興趣啊?」見我一直盯著裴望,祁閆問道。
「嗯。」我點頭,「我喜歡他,想追他。」
祁閆:「……」
他震驚地看著我。
「可是他好像還在生我的氣。」
垂下眼,我有些喪喪地擼著懷裡的貓。
「算了,我回去讓我哥給你追加投資。」
「公主殿下您千歲,需要我直接把人綁好送上門嗎?」
「噗。」我被逗笑了。
9
等到裴望再次下了戲,迫不及待過來環視一圈,卻沒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別看了,人有事提前走了。」祁閆在一旁涼涼道。
「祁總。」裴望這才注意到自家老闆來探班了,「你認識姜蔚?」
「嘖嘖,真是好命的小子。」祁閆一邊盯著裴望的臉一邊感嘆。
「雖然說你是我的搖錢樹,可人家是蘇家的小公主,你高攀不起的人物。」
他和蘇承是髮小,所以對蘇家的事兒了解的比旁人多一些。
因為家裡有個繼承人大哥,所以祁閆從小就被散養,不出意外他本該成長為一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
大學畢業後蘇承給他投資開了這家娛樂公司,幾年下來倒是還越混越好了,捧紅了不少藝人,裴望就是其中一個。
以裴望如今在圈內的咖位,只要他一句話,確實有不少人上趕著。
可姜蔚不一樣。
聞言,裴望皺了皺眉。
「她姓姜。」
在圈內這麼些年,他不是沒聽過蘇家,卻從未想過姜蔚會和蘇家聯繫到一起。
更別提過去高中時,他也從未聽姜蔚提起。
「姓姜,但是是蘇家人,有什麼不可以嗎?」
說著,祁閆也有些好奇了。
「你們是什麼關係?怎麼認識的?」
「高中同桌。」裴望不知為何突然有些煩悶,低聲說道,「高三那年她突然轉學,之後就再沒見過了。」
「高三啊……」祁閆想了想,恍然大悟。
「是了,那一年蘇家老太太病重,她就是那時候被接回蘇家的。」
聞言,裴望卻猛地看向他。
「你說什麼?」
「嘖,這事兒涉及到人家的家事,我也不好直接和你說。」
祁閆拍了拍他的肩膀。
「反正你只要知道,她現在是蘇家人就行了。」
裴望那邊沉默了許久,最後緩緩開口。
「所以,她當初也有她的苦衷?」
「……」
祁閆簡直是無語笑了。
「請問你有認真聽我的話嗎?」
就沒見過這麼純正的戀愛腦!
10
第二天一早,我腳步虛浮地走出書房。
新開的文昨天突然數據起量了,然而我連一點囤稿都無。
面對編輯的催稿,我甚至不敢告訴她我還沒想好大綱,只好匆忙從劇組趕回家通宵碼字。
和劇組工作人員約好了今天早上要帶小貓去試戲,我看了眼時間,還是強撐起精神打車過去了。
有了昨天祁閆臨走時打的招呼,劇組工作人員今天在面對我時明顯更熱情了。
小貓被帶去拍戲,我在一旁困得要死,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喊我。
「姜蔚,來這兒睡。」
「哦。」
我困得大腦無法思考裴望的語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柔了,走過去就倒在躺椅上睡著了。
再次醒來已經到了下午。
身上蓋著一件長款的男士羽絨服。
「醒了?」耳邊傳來裴望的聲音。
我怕抬眼望去,就見他懷裡抱著元寶,正在給它開罐頭。
不對,他什麼時候買的罐頭?
「元寶,過來媽媽這裡。」
小貓聽到了,但小貓不理。
裴望不僅買了最貴的貓咪罐頭,還買了一大包凍干,這會兒小貓正埋頭吃的噴香。
「元寶,和你媽說再見吧。」裴望一邊說,一邊故意看了眼我,「爸爸最不缺的就是罐罐。」
!!!
耳後根頓時有些燥熱。
我想了想,強忍著害羞,認真問道:「裴望,你是在占我便宜嗎?」
「怎麼會呢。」
話是這麼說,可裴望眼裡的得意卻更明顯了。
「我在戲裡確實就是它爸啊,孩子它媽你有什麼意見嗎?」
「……」我別過臉,語氣悶悶,「沒有。」
不知為何,我明顯感覺到裴望對我的態度似乎緩和了不少。
得知我要跟組一個月,裴望也沒說什麼。
新文正好是娛樂圈題材,於是我藉機提出想給裴望當一下兼職助理,找找靈感。
聞言,裴望表面上不太情願,卻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
「男主是個霸總?」
我搖頭。
「不,男主是個舔狗。」
裴望「……」
我想了想,又小聲補充了一句。
「沒有說你是舔狗的意思哦。」
裴望直接又氣又笑。
11
接下來一個月,我每天準時帶著小貓去劇組報到。
因為男主和貓咪有不少戲份,裴望特意花了些時間和小貓培養感情。
各種高級罐頭凍干喂下去,不到一周,它倆就處成了親父子。
甚至休息時間都賴在裴望懷裡不走。
於是劇組的人就經常能看到裴望坐在躺椅上看劇本,懷裡一隻漂亮的布偶貓在打呼嚕踩奶。
憑藉自身魅力,姜元寶小貓咪成功征服了包括導演在內的一群人。
小貓劇情殺青那天正好是跨年夜,大家還給它開了個歡送會。
我一時高興,也跟著喝了幾杯。
然後就不出意外的醉了。
裴望第二天要參加元旦活動,和劇組請了一天假。
司機來接他時,順路捎上了我。
車廂內暖氣開得很足,小貓上車後就窩在裴望懷裡睡著了。
裴望今晚也喝了不少,這會兒正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
我將車窗開了一條縫隙,任由冬日冷風吹在臉上,吹散了醉酒後的那一絲燥熱。
直到裴望突然說道:「少吹會兒,最近天冷,別感冒了。」
前方開車的司機也附和道:「今年冬天似乎格外冷,我記得上次這麼冷好像還是六年前的冬天,那年的雪下得可大了……」
聞言,我睫毛顫了顫。
等到了小區門口,元寶還賴在裴望懷裡不動。
我正在想要不要叫醒它,裴望已經跟著下了車。
「走吧,你喝了酒,我送你上去。」
冬日的夜晚很冷,可喝了酒的身體卻很燥熱。
我看著裴望,愣愣地點了點頭。
可直到裴望把我送進家門後準備離開時,我才意識到是我想多了。
眼看著他將睡著的小貓咪放進貓窩後正要轉身,我想也沒想,就拽住了他的袖子。
裴望疑惑地轉頭看我。
「那個,你能不能……」我較勁了腦汁,最後卻只想到了一個最無力的藉口。
「能不能給我唱首歌?」
裴望選秀出道,唱跳自是不在話下。
只是過去從沒有人這樣拽著他的衣角,讓他給她唱歌。
裴望沒忍住笑了,然後蹲下身,與坐在沙發上的我平視。
「姜蔚,你知不知道我一分鐘出場費有多貴?」
喝醉後的腦子反應格外遲鈍,我足足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看著他的眼睛,我慢吞吞說道:「沒,沒事,我有錢的……」
「哦。」裴望輕笑一聲,「倒是忘了,你是蘇家的大小姐。」
我疑惑地看著他,好奇他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大小姐的要求,我自然不敢不聽。」
頓了頓,他放慢了語氣,帶上了一絲哄人的意味。
「可是,我給大小姐唱歌,大小姐能給我什麼好處呢?」
我被美色誘惑,毫不猶豫地說道:「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有的。」
「什麼都可以?」他開玩笑地問道,「我想拿影帝也可以嗎?」
「唔,這個有點難度……」我有些為難,「但也不是不行。」
我回去跪下來求我哥的話,他沒準會答應吧。
「噗。」對面的人被我逗笑了。
「算了。」他笑盈盈地看著我,語氣溫柔得不像話,「騙你的。」
熟悉的話語,一瞬間讓我想到了相冊夾層里的那封情書。
我看著面前的裴望,突然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臉。
「裴望。」
「嗯?」
對上他疑惑的目光,我輕聲喃喃道:「你能不能別討厭我了呀?」
裴望先是愣了愣。
隨後睫毛顫了顫,垂下了眼,沒有說話。
心臟突然又開始酸澀,我吸了吸鼻子。
「六年前的冬天,那個跨年夜的晚上,你是不是很冷?」
一個人站在廣場上等我時,你的心裡又在想些什麼呢?
裴望依舊沉默。
許久,直到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對面的人才終於有反應。
「是啊,很冷……」
他開口,聲音很輕很輕。
「所以,姜蔚,別再把我留在這個冬天了。」
我沒有回話,已經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只是夢裡,裴望並沒有離開,而是小聲哼著歌,輕拍著哄我睡覺。
那歌聲實在太過溫柔,讓我不自覺舒展了眉頭。
最後的記憶,是有人湊到我耳邊,輕聲地喊著:「寶寶。」
嗯。
應該是在喊貓吧。
12
宿醉後的大腦像一團漿糊。
第二天從床上醒來時,我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我是怎麼回到房間的。
手機上有幾條未讀信息,有我哥的,有周鳶的,也有裴望的。
我哥的消息是告訴我他下個月就要回國了。
周鳶的消息是問我昨晚跨年夜怎麼沒第一個給她發祝福,是不是不愛她了。
至於裴望的……
嗯???
我看著螢幕上的消息,突然覺得自己有點不識字了。
裴望:給你煮了醒酒湯,記得喝。
我想了想,試探性給他回復了一句。
姜蔚:我昨天喝醉後又說錯話了?
裴望那邊秒回。
裴望:?
裴望:放心喝吧,沒下毒^_^
好嘞。
我放心地起床洗漱後去熱醒酒湯喝了。
一邊喝,我一邊挨個回復未讀消息,最後選擇性無視了編輯發來的名為祝福實則催稿消息後,我慣例點開微博。
然後就看到十個小時前的深夜,裴望發了一條動態。
裴望 V:急,醒酒湯怎麼煮才好喝?
再一看評論區,有不少粉絲分享了自家醒酒湯配方,還有人在關心裴望是不是喝醉了。
裴望回復了關心他的那條熱評:不是,是家裡人喝醉了。
家裡人啊……
我看著碗里的醒酒湯,突然就覺得這不再是一碗平平無奇的醒酒湯了。
可惡,我竟然還懷疑裴望是不是下了毒,我可真壞啊!
13
說好了要給裴望當兼職助理,接下來這段時間我依舊每天按時去劇組報道。
時間久了,其他人也都知道了我和裴望是老同學。
偶爾休息時閒聊,還有人和我八卦。
「裴老師長這麼帥,高中時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他啊?」
我想了想。
「也沒有很多吧,我記得有一年情人節,班上好多男生都收到了巧克力,就他沒收到,他找我要呢。」
「最後我去小賣部隨便買了一塊給他,他可開心了。」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
我突然反應過來。
平時總是隔三岔五收到情書的人,情人節會收不到巧克力嗎?
!!!
我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什麼。
正好這時裴望下戲回來,見我還在和別人閒聊,他皺了皺眉。
「不是說給我當助理嗎?水都涼了。」
然而我只是看著他,目光幽怨。
「高一情人節那天,我隨手買的巧克力好吃嗎?」
裴望:「……」
「還有其他人送你巧克力,你都背著我藏哪兒了?」
「我突然覺得也不是什麼事都要勞煩助理,熱水而已,我自己去倒。」
說完,裴望轉身就去倒熱水了。
而我則是看著他的背影,覺得有些好笑。
原來那麼早啊……
14
劇組殺青那天,我的小說也正好完結了。
幾個月下來我收穫了不少,小說數據也在完結後迎來大爆發。
編輯告訴我,目前已經有不少人找上門來說想買版權,她正在一一篩選。
劇組殺青宴那天,我和裴望一起到場。
臨近年關,祁閆雖然很忙,但也還是親自到場了。
只是我沒想到我哥竟然也和他一起來了。
見到蘇承的第一眼,我下意識收住了臉上的笑容,老實喊道:「哥。」
「嗯。」蘇承應了一聲,然後目光落到我身旁的裴望身上時,皺了皺眉。
見狀,裴望明顯有些緊張。
「蘇總,您好,我是裴望。」
「嗯。」蘇承微微頷首,算是應了。
他一貫是高冷的。
六年前那個下午,他第一次敲開我家的門時,也是這樣。
彼時我正準備出門去赴約,卻在開門見到蘇承和他身後的保鏢後,直接嚇了一跳。
「你,你找誰啊?」
「小蔚,誰來了?」
廚房內的媽媽見我久久沒動靜,好奇地出來查看情況,目光在落到蘇承那張臉上時,也愣住了。
「您好,我是蘇承。」
男人掃了一眼屋內的陳設,最後目光落到我和他有三分相似的臉上時,眼神微閃。
「奶奶病重了,想見你們母女一面。」
話落,我看到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收拾一下。」
於是原本要出門赴約的我,就這麼被帶回了蘇家老宅,從蘇承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口中得知了我的身世。
並不是媽媽口中說的生父早亡,也並不是小說里寫的那樣被報錯了。
我的生父是豪門蘇家的獨生子,而我則是他婚內出軌的產物。
傳說中的私生女,見不得光的存在。
當年蘇父聽從家裡安排,商業聯姻後生下了蘇承這個長孫,不到幾年夫妻倆的感情就淡了。
於是在一次外派長期出差途中,他假扮單身和媽媽談戀愛,然後有了我。
等到媽媽想要和他商量結婚的事時,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蘇家家大業大,普通人根本無法抗衡,更別提以蘇父的身份,根本不會有人相信她是被騙的。
最後媽媽因為體質不好,打胎會有生命危險,於是被迫生下了我,選擇獨自將我帶大。
很俗套的故事,身為罪魁禍首的男人完美隱形了。
等到我被帶到蘇家時,才發現剛才走的匆忙,忘了帶手機。
屋內的暖氣開得很足,可我坐在病房外,依舊覺得手腳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