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沒有出公司門孫宇安又給我打來了電話。
「茵茵你還在公司吧,我這邊缺個人手你趕緊過來吧,別讓客戶等遲了。」
沒給我拒絕的機會我就被孫宇安叫得車送到了他們的酒局上。
我一進門小夢就開始熱情的招呼我。
「陳姐來了,看我陳姐不把你們全都喝趴下。」
孫宇安也跟著投來目光。
「這可是我們公司酒桌上的常勝將軍,你們千萬不要客氣,她酒量大著呢。」
原來孫宇安把我叫過來是給他們擋酒用的。
我昨天剛去醫院開了治療胃痙攣的藥,現在不想喝酒。
「孫總,我今天喝不了酒。」
那些等著大喝四方的客戶急眼了。
「老孫你這是不給我們面子是吧,專門叫了個人過來羞辱我?」
孫宇安陰沉著臉看我。
「陳茵你有什麼問題克服一下,現在你的任務就是陪好客戶。」
說著就往我嘴裡猛灌了一兩白酒。
頓時我胃裡如火燒一般翻滾。
他們還不盡興,小夢拉著我的胳膊控制著我。
孫宇安一杯一杯拿著白的,啤的往我胃口裡面灌。
「哈哈哈哈哈哈還是孫總敞亮。」
「我跟你說現在的員工就是太矯情,尤其是女職員,就應該這麼治一治。」
終於我的胃再也受不住開始乾嘔。
小夢將我放開。
「咦,好噁心啊。」
我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在臨暈倒前我聽了他們的對話。
「孫總,我剛才喝了一點啤的感覺頭有些暈暈的。」
孫宇安擔心的詢問。
「沒事吧,還能堅持嗎?我帶你去醫院。」
緊接著他扶著小夢離開了這裡。
甚至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狼狽的倒在地上耳邊是那些大腹便便的男人油膩的調侃。
「這個女人該不會是孫總留下來賞我們的吧哈哈哈哈哈。」
「不過身材倒還是蠻不錯的。」
「孫宇安!」
我忍不住嘶啞的喊出聲來祈求他能有一絲心軟。
可回應我的只有震耳欲聾的關門聲。
我死死的盯著禁閉的大門不再對孫宇安抱有任何期待。
這一刻,我的心徹底死了。
第二天早上我遲到了半個小時才到公司。
林董將我叫去了辦公室。
「為什麼昨天的合同沒有簽成,你們誰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昨天的客戶是公司長久發展的重要客戶,林董對此很生氣。
孫宇安將小夢護在身後指著我說。
「應該是昨天陳茵陪酒沒有陪好所以才讓客戶不滿意了。」
小夢也跟著回憶。
「對,昨天我和孫總勸了陳姐好久她都不肯配合,還說......就算搞砸了也跟她沒有關係。」
我冷冷的盯著他們。
內心再也翻不起一絲波瀾。
「那客戶的頭被砸傷了你們怎麼解釋?!」
我沉聲說。
「因為昨天我被那兩位灌了酒後丟在了包間,他們意圖對我不軌所以我用酒瓶砸傷了他們的腦袋。」
可我沒想到林董沉思了兩秒後說。
「陳茵帶著禮品去醫院跟客戶道歉。」
我猛地抬頭。
林董一副理所應當的姿態。
孫宇安怔了一瞬,欲言又止,可最後低著頭不再說話。
我突然笑了。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的安危甚至還不如公司的一個項目重要。
隨後我的手機嗡嗡的震了一聲。
我知道他們出手了。
【全部安排好了。】
下一秒。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財務慌慌張張的跑進來。
「林董,我們公司一半以上的合作方突然提出解約,今年收益直接虧損了50%以上。」
然後又看了一眼孫宇安。
「那些項目都是孫總負責的。」
孫宇安大驚失色。
「怎麼可能,我昨天還跟客戶商量今年的項目規劃了,怎麼可能突然毀約呢。」
我看著林董鋒利的眼刀殺過來。
「孫宇安我給你一周的時間必須把你乾的爛攤子收拾好。」
孫宇安硬著頭皮應下來。
我心裡冷笑。
因為我心裡知道他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去解決。
孫宇安學歷比我高,正經名牌大學畢業的,但是資質平平,能力不強。
這麼多年他負責的項目都是我出手給他解決的,我親手將他送上了高位。
卻成了他打壓我的資本。
我還記得他當上副總的那一天請公司的人去慶祝。
飯桌上大家都爭搶著拍孫宇安的馬屁。
「孫總真是年少有為啊,以後誰要是能嫁給孫總可是有福了。」
我當時還沉浸在戀愛的甜蜜中沾沾自喜。
期待著他能夠當眾宣布我們之間的關係。
因為他承諾過我說等他以後當上了領導一定將我們之間的戀情昭告全公司。
我目光閃爍的看著他。
最終只得來他一句。
「我現在重心都放在在了事業上,沒心思談戀愛。」
當時我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
旁邊同事見我臉色不好調侃我。
「陳茵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該不會是聽到孫總沒有談戀愛的想法芳心破碎了吧。」
可直到昨天我才知道。
他不是沒有心思談,只是心思不在我這了而已。
從林董的辦公室走出來。
孫宇安就開始給我下達了任務。
「陳茵,你去把所有毀約客戶的詳細資料整理好給我,調查出客戶撤資的原因是什麼,給我一份針對性的解決方案。」
「小夢.....你去給我泡杯咖啡。」
孫宇安揉了揉眉心見我沒有動靜不耐煩的說。
「陳茵你還愣著幹什麼,今天下班之前必須交給我,否則扣你工資。」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個我曾經深愛的男人。
和五年前那個連送文件都要搶著幫我乾的男人重合在一起。
「孫宇安,我一個月的工資是三千五。」
孫宇安愣了一下,他眼睛開始慌神。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麼耗費心力的活你去找那些拿三萬五的人干吧,我干不來。」
孫宇安急了。
「陳茵,你到底還想不想升職加薪,就你這個工作態度你一輩子都只能做個小職員。」
我發現了孫宇安永遠可以拿著升職加薪去威脅我,他明明知道我在公司這麼多年任勞任怨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出人頭地去證明我自己。
他知道我和家裡不和,離家出走就是想要一個證明自我價值的機會。
為了這個機會我不敢喊苦不敢喊累,寧願自己多干一點再多干一點。
現在成了他指使威脅我的把柄。
可這次我想明白了。
我出人頭地的前提是我的領導能夠公平客觀的對待我。
現在他們根本就不值得我去賣命。
我頭也不回的走了。
孫宇安看著我的背景心裡莫名犯起一陣恐慌。
「陳茵!你以為公司沒了你就轉不了嗎?你未免也太自大了,我能用你是因為我願意給你機會,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心甘情願為他鋪路到頭來變成他施捨給我的機會。
我電話在這時響起。
「鬧夠了,也該回來了吧。」
走出公司門一輛低調的卡宴停在門口。
司機搖下車窗熱情的跟我打招呼。
「大小姐,你終於願意回來了,陳總等你很久了。」
我是永寧集團的掌上明珠。
這件事誰也不知道。
五年前我離家出走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創出一片天地來。
我剛入職的時候公司才剛成立不久。
當時林董握著我的手跟我說。
「小陳,我們公司就是需要你這樣願意干實事的人才,如果你願意和公司一起成長的話,公司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當時的我還是太年輕輕易就相信了資本家給你畫的大餅。
甚至和永寧集團的合作也是我靠著關係拉來的。
不然靠著公司的體量怎麼可能短短几年就成功上市。
忽然覺得外面的空氣變得清新乾爽。
我掏出手機給我爸打了電話。
「爸爸,我已經辭職了,你可以撤資了。」
永寧的項目一撤資公司的資金流徹底縮減了百分之八十。
我聽前任同事跟我說。
林董氣的把辦公室砸了個遍甚至放狠話,讓孫宇安解決不了就滾蛋。
可孫宇安哪裡攔得了這麼大的瓷器活。
孫宇安實在沒招了又打電話過來求我。
「茵茵,我知道你辭職是一時生氣,現在公司需要你,林董也承諾只要你回來就給你升職加薪好不好?」
「你也不忍心看著我們一起努力的公司徹底完蛋吧。」
我覺得孫宇安說的話可笑。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你不是說公司沒了我照樣正常運轉嗎?那你就自己解決吧。」
我啪的一下將電話掛斷。
下午就跟著爸爸去參加了一個投資的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