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只要往旁邊挪兩步,跳下去就是硬邦邦的地面。他知道的,所以他在移動,每次移動,人群的驚呼就往上飆一個聲調。
有人喊「快跳啊,別浪費大家時間」,也有人喊「孩子想想你父母」。 向陽聽不進去,他腦子裡只有繼母罵他的聲音,只有黑工廠里被剋扣工資時老闆的笑臉,只有在深圳一個月沒找到工作的絕望。
他想媽媽了,媽媽在他五歲時就病死了,他想去找她。 警察用擴音器喊破嗓子,向陽只是哭,邊哭邊揮舞刀子。僵持了四十分鐘,這不是電影里的談判專家對峙,這是真刀真槍的消耗戰。
就在消防員準備強行突擊時,一個女孩從人群里擠了出來。 她叫劉文秀,十九歲,在附近一家酒店做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