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我還設置了每隔二十分鐘自動斷電五分鐘。
婆婆在客廳裹著被子,凍得鼻涕直流。
「阿偉,你買的這什麼破空調?開了跟沒開一樣,還是冷颼颼的。」
張偉氣急敗壞地給售後打電話,售後過來看了半天,說機器沒問題,可能是電壓不穩。
我在次臥,抱著當初那個被張偉踢壞、又被我偷偷修好的電暖氣。
屋子裡暖烘烘的,女兒睡得很香。
每當張偉想推門進來時,我都會把門反鎖,並在門口掛個牌子。
「私人領地,擅闖報警。」
月底,電費帳單發到了我手機上。
因為張偉為了取暖,又買了幾個劣質的耗電王,這個月的電費高達1300塊。
我把帳單截圖發在家庭群里。
「AA,轉我650。」
張偉此時是真的沒錢了。
那50萬轉出去後,他發現他弟早就把錢投進了股市,結果虧得一塌糊塗。
張偉想找他弟拿點錢周轉,結果他弟直接拉黑了他的電話。
「婉兒,咱們商量商量,這電費你先墊著行嗎?」
他低聲下氣地求我。
我頭也不抬。
「不行。沒錢就關空調,當初你踢壞我電暖氣的時候,不是挺硬氣的嗎?」
婆婆看著大兒子這副慫樣,氣不打一處來。
「阿偉,你還是個男人嗎?連個婆娘都管不住,讓她把錢交出來!」
張偉被逼急了,居然想去翻我的包。
他以為我的首飾盒裡還有幾條金項鍊。
他不知道,我早在柜子頂上裝了一個微型攝像頭。
他翻找、偷竊的過程,被拍得一清二楚。
他拿到那條項鍊時,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
但他不知道,那只是我買的幾十塊錢的仿製品。
真正的金飾,早就被我存進了銀行保險柜。
我沒有當場拆穿他,而是把視頻錄像備份了三份。
這些,都是讓他凈身出戶的「核彈」。
晚上,我聽見他在客廳給張強打電話,聲音裡帶著哭腔。
「強子,哥求你了,先還我五萬,我這兒連電費都交不上了。」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張強的罵聲:
「煩不煩啊?都說了錢在股市裡套著呢,虧了錢你賠我啊?沒錢找你媳婦要去,她不是挺有錢嗎?」
電話啪的一聲掛了。
張偉坐在冰冷的客廳里,抱著頭。
他現在的樣子,像極了一隻喪家之犬。
報應來得比我想像中快得多。
那天半夜兩點,隔壁突然傳來一陣悽厲的哭喊聲。
緊接著,張偉瘋狂地砸著我次臥的門。
「林婉!快開門!出大事了!」
我披著衣服下床,看著他。
「嚎什麼?孩子才睡著。」
張偉滿臉驚恐,手都在抖。
「小寶……小寶快不行了!他半夜偷吃了冰箱裡剩下的海鮮,現在上吐下瀉,整個人都脫水了!」
原來是小叔子一家下午又來「蹭飯」,臨走沒帶走孩子。
那孩子嘴饞,把過期的海鮮吃了個乾淨。
婆婆在那邊哭得快背過氣去了。
「阿偉,快送醫院啊!我金孫要是出點事,我也不活了!」
張偉一臉絕望。
「車沒油了,我卡里一分錢都沒有,連加油的錢都沒了。」
「婉兒,求求你,借我兩千塊錢。那是條人命啊,小寶才六歲!」
他甚至撲通一聲跪在了門口。
我看著他,腦海里浮現出的,卻是那天寒潮來襲,他一腳踢翻電暖氣的樣子。
我想起我媽離開時,那疊帶著體溫的零錢,被他嫌棄有「窮酸味」的樣子。
「張偉,你還記得我媽走的時候,那一千塊錢你是怎麼說的嗎?」
他愣住了。
「你說那是窮酸氣,你說丫頭片子凍不死。」
「現在,我也把這話還給你。」
「小孩子抵抗力強,吐一吐就當排毒了。這點小事別來煩我,別把晦氣帶給我女兒。」
我正準備關門,婆婆像瘋了一樣衝上來。
「林婉!你這個黑心爛肚皮的毒婦!小寶要是死在你家,你也別想活!」
她想上來抓我的臉。
我反手一巴掌,扇得她原地轉了一圈。
「我看誰敢動我。」
張偉絕望地嘶吼著,最後只能拿著手機,開始給各種網貸平台申請借款。
他借了高利貸,才勉強叫到了救護車。
第二天早上,張偉頹廢地從醫院回來。
鬍子拉碴,雙眼通紅,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恨意,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威風。
「林婉,你真狠。你怎麼能這麼冷血?」
我優雅地喝著牛奶,慢條斯理地回答。
「我這都是跟你學的。這才哪兒到哪兒?」
「你的網貸利息不低吧?明天記得準時還款,不然那些催債的電話,可要打到你公司去了。」
他癱坐在沙發上,看著滿地狼藉的客廳。
我告訴他:
「這只是開始。你走你的陽關道,去還你的高利貸。」
「我過我的獨木橋,風景好得很。」
我看了一眼手機,那是律師發來的離婚協議初稿。
我決定收網的那天,是個大晴天。
張偉還在醫院照顧那個還沒出院的侄子。
婆婆也跟著去獻殷勤了。
我叫來了早就預約好的搬家公司和鎖匠。
「除了那幾件舊家具,剩下的全搬走。」
我指著那些我買的真皮沙發、進口家電,甚至連客廳的歐式水晶燈和所有的窗簾。
搬家師傅們手腳麻利。
不到兩個小時,原本精裝修的房子,瞬間變得像個毛坯房。
灰塵在陽光下飛舞,地上只剩下幾張張偉當初買的劣質椅子。
我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面前的簡易桌子上擺著三樣東西。
第一,是離婚協議書。
第二,是他私自給弟弟轉帳50萬的銀行流水證明。
第三,是他半夜偷我項鍊、翻我包的監控視頻截圖。
下午四點,張偉一家灰頭土臉地回來了。
一開門,三個人都傻眼了。
婆婆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走錯了樓層。
「這……咱家遭賊了?」
張偉看到我坐在那兒。
「林婉,你把東西都弄哪兒去了?你要搬家怎麼不跟我商量?」
我把那幾疊紙往他面前一推。
「商量?你給我弟50萬的時候,跟我商量了嗎?」
「你踢翻電暖氣的時候,跟我商量了嗎?」
張偉看到那張50萬的轉帳單,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怎麼拿到的?」
我冷笑一聲。
「那是複印件。原件在律師手裡。順便,你偷我金項鍊的視頻,我已經發給了你們公司的HR郵箱,設置了定時發送。」
「如果不簽這份協議,一小時後,全公司的人都會知道,他們的優秀員工是個偷媳婦東西的人渣。」
張偉的手開始劇烈抖動。
婆婆不識字,但她看出了氣氛不對,衝上來想抓我的頭髮。
「我不准你離婚!你要是離了,我兒子以後吃什么喝什麼?」
我一把推開她。
「他吃什麼關我屁事?去吃他弟弟的回扣啊!」
小叔子張強在一旁聽見要分家產,立刻跳了出來。
「嫂子,你這就不厚道了。我哥的錢就是我的錢,那50萬我已經花了,沒錢還你!」
我回頭看著張強。
「沒錢還?沒關係。這份協議里,張偉自願放棄這套房子的產權。作為補償,那50萬的債務,由你張強繼承。」
「如果不簽,我就以職務侵占的名義起訴張偉。他那個職位的工資,跟你這50萬可對不上數,你應該知道他在公司乾了什麼吧?」
我炸了他一下,其實我並不知道張偉在公司有沒有貪污。
但這種心虛的人,經不住炸。
張偉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那些鐵證,再看看身邊像吸血鬼一樣的親媽和親弟。
他發現,他守護了半輩子的「家人」,此刻正因為怕承擔債務,一個勁兒地讓他趕緊簽字。
「簽吧哥,離了這種毒婦是好事,咱們哥倆以後好好混。」
張強居然還勸他。
張偉絕望地閉上眼,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像是個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
我收起協議,站起身。
「好了。現在這房子是我的了。」
「給你們一個小時。捲舖蓋,滾。」
拿到簽好的協議,我一秒鐘都沒耽誤。
我直接從包里掏出產權證副本和剛才簽好的騰退協議。
門口,物業的保安和中介已經等候多時了。
「請這幾位離開。這套房子現在由我個人全權處置。」
婆婆一聽要被趕走,直接躺在水泥地上撒潑打滾。
「我不走!這是我兒子的房!你們誰敢動我,我就死給你們看!」
她拍打著大腿,哭腔裡帶著十足的無賴勁兒。
要是以前,我肯定會覺得丟人,想辦法安撫。
但現在,我只覺得想笑。
我拿出手機,按下了外放。
「物業嗎?我家裡有幾個不明身份的人非法入侵,請立刻帶人清理。如果不處理,我就投訴你們安保不力。」
保安隊長是個正直的小伙子,早就看這家人不順眼了。
他一揮手,幾個年輕力壯的保安直接架起婆婆的胳膊。
把她拖出了玄關。
「哎喲!打人了!沒天理了啊!」
婆婆的哭喊聲響徹整個樓道。
鄰居們紛紛推開門出來看熱鬧。
這些鄰居,平時沒少被張偉那一大家子吵鬧。
現在看到他們被趕出來,竟然有人在偷偷鼓掌。
張偉和張強兄弟倆,手裡各拎著兩個裝滿破爛衣服的蛇皮袋。
那一刻,我站在門口,冷眼看著。
張偉和婆婆坐在一堆破爛上,那個樣子,像極了當初我媽離開時的落寞。
但不同的是,我媽是因為心疼女兒,而他們,是因為貪婪成性。
「哥,你還有錢嗎?咱們去哪兒住啊?」
張強拉著張偉的袖子,眼神里全是算計。
張偉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張強臉上。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要不是為了給你那50萬,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張強被打蒙了,也反手推了一把。
「你自己樂意給的!現在沒錢了想賴我?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兩兄弟在小區門口,當著幾十個鄰居的面,扭打成一團。
婆婆在一旁哭天搶地,一會兒幫大兒子,一會兒護小兒子。
場面混亂得像是一場低劣的鬧劇。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最後一點陰霾徹底散了。
張偉後來給我發過一條簡訊,只有三個字:
「我後悔了。」
後面跟著一張他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煮泡麵的照片。
他以為我會心軟,會想起以前的一丁點好。
我笑了笑,指尖在螢幕上飛快躍動,回了兩個字:
「吃屎。」
然後,永久拉黑。
我找來保潔公司,把屋子徹徹底底消過一遍毒。
那些沾染過他們氣息的東西,全部付之一炬。
我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電話那頭,我媽的聲音還是那麼卑微。
「婉兒,是不是缺錢了?媽剛賣了一車廢品……」
我鼻子一酸,但聲音堅定得不容置疑。
「媽。別賣廢品了。」
「那家,我給拆了。現在,只有我們了。」
「媽,我來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