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動彈不得,偏偏懷中的女兒,此刻已經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我心急如焚,急切說道:「我沒有裝,靈靈真的快不行了,你快看她眼睛都閉上了。」
一旁的親戚怕出事,也趕忙勸道:「孩子看著是閉眼了,你可別賭氣了,快打120吧。」
「就算是女孩,那也是你們老趙家的種啊,要是出了事,志明絕對饒不了你!」
「秀蘭,你們就聽我們一句勸吧,真要出了什麼事,你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婆婆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伸手在靈靈的臉上狠掐了一把,女兒又張嘴大哭起來。
「這不就沒事了,一個丫頭片子哪有這麼嬌貴,我看她就是睏了。」
看著女兒白嫩小臉上的深紅指印,我眼中皆是恨意,一口咬在婆婆的手上,恨不得能咬下一塊肉來。
婆婆痛苦地嚎叫一聲,抬起另一隻手用力向我扇過來。
「小賤人,你敢咬我,今天我就打死你!」
巴掌如雨點一般落在我的臉上,鮮血從我的嘴角溢出,我的眼前模糊成一片,就在我支撐不住要倒下去的時候。
不遠處傳來一聲厲吼。
「給我住手!」
趙志明從門口衝過來,一把將婆婆推開,把我和女兒摟在懷中。
「媛媛,你怎麼樣?有沒有事?」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婆婆就惡人先告狀的開口。
「志明,你可算來了,你看你這個媳婦把我手給咬的,她就是一個瘋婆子!」
婆婆將見血的手背伸到趙志明面前。
趙志明掃了一眼後,又看了看懷中的我和女兒,出聲說道:「我相信媛媛不會無緣無故對你動手,肯定是你先做了什麼事惹怒了她。」
婆婆當即癱坐在地上大聲嚎叫道:「我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不僅被兒**,兒子還不相信我,我死了算了。」
趙志明有些不耐煩地吼道:「媽,你能不要再鬧了,就算是你們兩人打架,媛媛受的傷明顯比你重多了。」
婆婆聞言更加不依不饒。
「我看你就是娶了媳婦忘了娘,被這狐狸精迷住了,現在你立刻把這狐狸精給我休了,不然就別認我這個娘!」
周圍的親戚們實在看不下去了,紛紛開口為我說話。
「秀蘭,說到底這件事都是你的錯,是你偏心給孫女金包銀的金鎖,才惹出後來的這些事。」
「現在都這年代,男孩女孩都一樣,你那套老封建的思想早該收一收了。」
「你就不要再胡攪蠻纏了,現在娶一個媳婦可不容易,要是志明真離婚了,後悔的還是你。」
趙志明抬手擦去我臉上的血跡,低聲道:「媛媛,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只相信你說的。」
我顧不得自己的傷勢,趕緊對趙志明說道:「靈靈摔到地上了,頭上鼓了好大一個包,先送她去醫院要緊。」
趙志明聞言抱起女兒,拉著我就向外走。
婆婆還要阻攔,故意抱著他的腿,不讓他走。
「志明,這賠錢貨剛剛哭得時候聲音洪亮的很,一點事都沒有,孟媛就是想故意挑撥我們母子間的感情,你不要被她給騙了。」
趙志明惱怒地瞪向婆婆。
「媽,靈靈是我的女兒,不是什麼賠錢貨,你要是再這麼說,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媽!」
婆婆被自己兒子認真的語氣嚇到,猛然鬆開手,不敢再對他糾纏。
趙志明將女兒抱上車,一路疾馳送到醫院。
醫生給女兒做完檢查後,診斷為輕微腦震盪。
「暫時沒有大礙,只需要好好休息即可慢慢自行恢復。」
「為了保險起見,還是留院觀看一天吧。」
聽到醫生的話後,老公立即跟護士去給女兒辦理住院。
我守在病床邊,看著已經哭累睡過去的女兒,手指輕撫她的小臉。
「靈靈,都是媽媽不好,讓你受苦……」
「靈靈,都是媽媽對不起你……」
淚水漫過眼眶,順著我的臉頰無聲落下。
趙志明回來見狀,立刻將我摟入懷中,擦去我臉上的淚水。
「媛媛,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自責了。」
我將頭埋進趙志明的胸口,悶聲說道:
「要是我收下那個金包銀的金鎖,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也就沒有後來的事了,那靈靈就不會受傷。」
「或者我在發現你媽打算送靈靈金包銀的時候,第一時間跟你說,讓你去解決,那靈靈也不會出事。」
「是我太自以為是,是我太自負,更沒想到你媽會罔顧親情,對自己的親孫女下手。」
我抬起頭,眼眶通紅的看向趙志明說道:「你媽對我和靈靈動手,這件事我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算了。」
「趙志明,我要你替我和女兒討回公道!」
我知道這樣一定會讓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可我就是要逼他做一個選擇。
事到如今,我和婆婆只會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如果趙志明不願意為我討回公道,選擇站在他媽那邊,那我和他就只剩下離婚這一條路可走了。
趙志明抬手摸了摸,我嘴角乾涸的血跡說道:「還記得結婚的時候我說什麼嗎?」
我眼中露出疑惑,「什麼?」
趙志明拿過一旁的碘伏,輕輕替我擦拭嘴角說道:
「我承諾,從今以後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貧窮、健康或疾病,我都會永遠陪在孟媛身邊,忠誠她,疼惜她,直到永遠。」
「所以媛媛,你不用懷疑,也不用害怕,從始至終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今天的事,本來就是我媽做的不對,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替你和女兒討回公道。」
我心中懸起的心,終於徹底落下。
「我相信你。」
就在這時,一旁的手機響起,趙志明看著上面備註為「媽」的手機來電,將電話接起。
婆婆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了過來。
「志明,靈靈怎麼樣?沒事吧?」
趙志明停頓兩秒回道:「輕微腦震盪,醫生讓住院觀察一天。」
電話那頭的婆婆立即提高聲量道:「醫院的套路我可清楚的很,凡是讓觀察的就是一點事沒有,就是想騙錢的。」
「我說的果然沒錯,這小賤蹄子就是裝的,那么小的年紀就不學好,肯定是被她媽給教壞了。」
「你趕緊帶著那娘倆回來,老家的這些親戚可都等著呢!」
趙志明聽完婆婆的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媽,靈靈後腦勺磕出那麼大的一個包,沒出什麼事,是靈靈命大。」
「你是靈靈的親奶奶,你怎麼能對一個孩子動手。」
婆婆此刻還想顛倒黑白,「我又沒對孩子動手,孟媛對我不敬,還對我動手,我不反抗難道站那裡給她打嗎?」
「她自己抱不穩孩子,怎麼能怪到我的頭上。」
趙志明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媛媛為什麼對你不敬?還不是因為你一碗水端不平,同樣是你的孫輩,你為什麼給靈靈金包銀的金鎖?」
婆婆狡辯道:「那還不是因為金價太高了,一個金鎖就得一萬塊,我一個老婆子哪有這麼多錢?」
「那你乾脆兩個都不買,或者直接折現給孩子們,也沒人會說你什麼,你倒好一個金的,一個金包銀的,你讓媛媛怎麼想?」
婆婆自知理虧,索性罵道:「你個不孝子,我打電話來關心你們,你還挑起我的錯來了。」
電話里說不清楚,趙志明直接道:「明天我帶著媛媛回去,其他的事,見面再說吧。」
第二天一早,給靈靈辦理出院之後,我和趙志明將女兒送到了我媽那裡。
我媽看著我臉上的傷,眼中皆是心疼。
「從小到大,我和你爸都沒捨得動過你一根手指頭,那個老婦竟敢將你打成這樣,我一定要跟她拼了。」
我爸捏緊拳頭說道:「就算拼著我這條老命,我也要替你討回公道。」
我柔聲安慰他們。
「爸媽,你們放心吧,你女兒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柿子,我和志明這次回去就是為了討回公道。」
我爸不滿地瞪向趙志明。
「如果不是他,你又怎麼會遭此橫禍?身為一個男人保護不了自己的妻兒,真是枉為人夫,枉為人父!」
我媽也開口說道:「早知道當初我就不應該同意你嫁給他。」
趙志明聞言,並沒有反駁,而是「噗通」一聲,跪在兩人面前。
「爸、媽,你們說的對,是我沒有保護好媛媛,你們要打要罵,我絕不會動一下。」
眼看著我爸真想動手,我趕緊伸手拉住他。
「爸,這件事不能怪志明,當時他在樓下送客,並不在我身邊,你要是對他動手,我可不依。」
我爸看看我,又看看趙志明,最終還是妥協。
「算了,要是打了你,這丫頭肯定要跟我鬧翻天。」
「但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們老兩口一個交代,我女兒決不能白白挨打。」
趙志明鄭重在兩人面前承諾道:「爸媽,你們放心,我一定會替媛媛討回公道的。」
將女兒安排妥當後,我和趙志明開車回去。
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昨天的來參加生日宴的親戚賓客,已經回去大半,剩下的都是趙志明的舅舅、姑姑、大姨等關係親近之人。
也是趙志明特意打電話讓他們留下的。
我和趙志明下車後,立即有親戚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