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洋澤畢竟跟我在一起這麼多年,也看得出我現在是在是被冤枉的厲害。
他咬咬牙站起身。
「不管怎麼樣,我願意相信佳怡。」
「佳怡不是那種人,而且佳怡身體一直很好,根本沒有做過手術的樣子,我不相信,這肯定哪裡有問題。」
「佳怡,你冷靜點,好好想想,別怕!」
看見宋洋澤的眼睛,我腦子一亮。
「我知道了。」
「這是騙....」
七:
話還沒說完。
姜佳瑤一個耳光就扇過來了。
「還說我們騙人?現在到底是誰在騙人?」
「你一個人在外地過的錦衣玉食的,難道那些錢都是這麼賺來的?」
「你之前總說,你跟宋洋澤是情侶關係,你從沒占他一點便宜,我還覺得奇怪,你怎麼忍得住不花他的錢,原來是有人幫你花錢?」
宋洋澤想要幫我。
卻被一眾的親戚給攔住了。
【這都是我們的家務事,現在這樣你還是先走吧。】
【對啊,總不是你這麼優秀還要取這麼個不要臉的老婆吧?】
【車鑰匙我也已經幫你找到了,快走吧。】
宋洋澤眼看我被團團圍住,被姜佳瑤和她老公孫天昊拳打腳踢,他怎麼可能會走?
「就算佳怡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她對不起的也是我,有沒有對不起你們,你們憑什麼大過年的動手打人?」
「再不住手,我就報警了。」
姜佳瑤和徐惠梅聽到報警。
又放開我衝過去拉扯宋洋澤,好好的除夕夜弄得一團糟,眾人或看熱鬧,或拿著手機拍照,或拿著手機把事情告訴其他的親戚好友。
我終於冷靜下來,一個箭步拿上手機衝出大門,將大門反鎖。
「不要再鬧了。」
「我已經在打電話報警了。」
徐惠梅推了幾下門,見門關的死死的,氣的直跺腳。
「報警?你憑什麼報警?」
「我和你妹妹打你幾下你還要報警,難道你還要大過年的把我和你妹抓起來嗎?」
我沒有理會徐惠梅。
而是對著已經接通的電話說。
「你好,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十次流產,我懷疑我被人催眠下藥了,求你們幫幫我。」
「對!我媽是證人,她親眼所見!」
八:
我說清楚了家裡的地址後掛斷了電話。
「我相信經過調查肯定會真相大白,我說我沒做過流產你們不信,可是我也確確實實的不知道自己做過。」
「要麼是我發了神經病,要麼就是我被下毒了。」
「今天我必須要調查清楚,所以大家稍安勿躁,不要離開,因為你們所有人都是見證人。」
「尤其是你。」
我看著宋洋澤。
「你更不能走,你要是走了,就真的沒人相信我了。」
宋洋澤沒開口。
但是他看我這麼篤定,這麼不怕,甚至主動報警,也完全相信了我。
他把手裡的車鑰匙放下。
「今天就算天塌下來,我也不走。」
眼看宋洋澤這個最不該相信我的人都選擇了相信我,吵吵鬧鬧的屋子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好一會,才有親戚開口。
【什麼叫不知情的情況下做了十次流產?難道她真的被下藥了嗎?】
【也有可能啊,我看網上說,有些藥可厲害了,聞一下就失去記憶了。】
【其實我早就想說了,佳怡沒說謊,惠梅也不像是說謊,偏偏所有的證據還都有,這不是鬧鬼了嗎?】
徐惠梅朝我翻了個白眼。
「我看你真的是有精神病了,新聞都已經說過了,那些聞一下就暈過去的藥全是假的。」
「你別在這裡裝神弄鬼,趕緊把門打開,大過年的,不能關門,這可是要倒大霉的。」
我冷笑一聲。
「你大過年的不讓我接受男友求婚,還放出這樣的重磅消息,要是真倒霉,也是你活該的。」
九:
說話間。
閃著笛聲的車一輛一輛的到了。
眼看有了能幫我的人,我也總算放下心來,當著巡捕的面把門打開了。
門一開。
徐惠梅就推了我一把,走到巡捕面前笑眯眯的說。
「誤會啊,這都是一場誤會,是我女兒她喝了酒,就發了瘋,覺得自己被下藥了,那流產手術就是她自己做的,沒人給她下藥。」
「真是家門不幸,大過年的還要麻煩你們跑一趟!」
「你放心,一切都很正常,你們快回去吧!」
巡捕沒有離開。
雖然我說的話有些駭人聽聞,但是他們職責所在,肯定得了解清楚了才會離開的。
我本想上前。
姜佳瑤卻死死的拉住了我。
在我耳邊低聲說。
「有完沒完了,你非要弄得雞飛狗跳才開心嗎?」
「你看周圍的街坊四鄰都出來看熱鬧了,明天大街小巷就都會知道你流產十次的事情,你不要做人,我還要做人呢。」
「你快,快去跟巡捕說是你發酒瘋!」
我搖頭。
「我沒有發酒瘋,我說的都是真的。」
可剛說一句。
就被徐惠梅和姜佳瑤捂住了嘴。
兩人甚至還一唱一和的說我有精神病,估計是喝了酒所以藥效過了。
親戚們也怕丟人,一個個點頭哈腰的說是,還幫著徐惠梅和姜佳瑤要把我拉進屋子。
在這個關鍵時刻。
宋洋澤站出來,他眼神堅定的把我護在身後,對著巡捕和圍觀的街坊四鄰解釋。
「我是姜佳怡的未婚夫,她沒有精神病!」
「我相信她沒有清醒的做過流產,我也證明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請你們一定調查清楚,還她個清白!」
十:
有了宋洋澤作證。
巡捕也暫時相信我沒有精神病,我用最簡短的語言解釋了剛剛發生的一切,然後又拿出了病例證明,以及我手機上的電子記錄來證明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流產的事情。
巡捕有些匪夷所思的看了一眼徐惠梅。
畢竟正常人都不可能會在大過年的,在女兒男友求婚的時候揭女兒的短。
所以開始拿出本子詢問徐惠梅。
「你當時陪你女兒做流產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她有什麼異常?」
「神智是否清醒?」
徐惠梅咽了口唾沫。
結結巴巴的說。
「沒有...」
「沒有任何異常,她也很清醒,根本沒有人給她下藥,她就是胡說八道。」
巡捕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有沒有其他男性在附近陪同你們?或者說你女兒有沒有提到過什麼男性?」
徐惠梅稍微皺眉。
「也沒有,每次都是只有我一個人陪著,她說這是丟人的事情,不能被別人知道。」
聽到這裡。
我沒忍住笑了。
「既然我說是丟人的事情,你為什麼要在所有人在的時候說出來?」
徐惠梅張了張嘴。
「我不能讓你一直騙人下去啊。」
「你們都不知道。」
「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人,大學時候就開始談戀愛了,雖然後面有了穩定的男朋友,但是她還是經常出軌,和別人的男人懷孕!」
「她一直都在騙宋洋澤,就想嫁給她,成為富二代的老婆,我看不下去,所以才會忍痛說出真相。」
宋洋澤聽到這裡,猛的反應過來了。
「不對啊。」
「你怎麼能確定佳怡懷的是別人的孩子,萬一也有我的孩子呢?」
「如果她真的要騙我,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懷了我的孩子,直接跟我結婚呢?」
十一:
徐惠梅一愣。
在眾人的各種追問下,她的心理防線終於破潰。
「啊啊啊啊...」
「我沒去,我說謊了行了吧!」
「我和姜佳怡沒有那麼親近,她流產不流產是不會告訴我的,所以我從來沒陪著她一起做過流產!」
「這些都是我根據這些病例猜出來的!」
「但是我沒說謊,這些病例是真的,醫保卡記錄也都是真的啊。」
我沒反駁,而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你說這些是真的,那我問問你,你怎麼會莫名其妙的懷疑我,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去查這些東西,你又是怎麼查到的?」
徐惠梅白了我一眼。
「我是你親媽,你命都是我給的,我想了解你的情況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看來事情很簡單。
是徐惠梅知道了宋洋澤要跟我求婚,為了攪黃這段婚事,她四處想辦法,到處找我的問題,才終於找到了這些病例。
她並不在乎這些病例是真的還是假的。
她只是隱忍不發,故意藉口說想要一家人團聚,請著親戚們來家裡過年,又等著宋洋澤跟我求婚才拿了出來。
不過我此刻也已經反應過來了。
我再次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我查了一下,雖然這些天我湊巧在老家,但是其中一天我去參加了同學聚會,聚會的時間跟流產手術的時間是重合的,我沒辦法一邊參加同學聚會一邊流產。」
「所以...」
我掃過眾人的臉,一字一句的說。
「肯定是有人刷了我的醫保卡,偷偷去做了流產。」
十二:
徐惠梅本以為我要說出個什麼來,結果說來說去是盜刷醫保卡。
她沒忍住又翻了一個白眼。
「開什麼玩笑,現在都是電子醫保卡,都在你自己手上,怎麼可能別人能刷得到?」
「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的冤枉人。」
徐惠梅說的得意。
我卻發現了,她越說,姜佳瑤的臉色就越黑了。
我也總算明白過來了。
因為徐惠梅對我不算好,所以我並不戀家,可是去年我卻回來了整整十次,剛剛我還沒想到。
但是現在仔細想來,我發現,每一次我回家,都是姜佳瑤要我回來的。
有時候是說,徐惠梅生日,她生日,一起慶祝一下。
有時候又說家裡有事,需要我幫忙。
有時候又說她和孫天昊吵架了,尋死覓活的一定要我回家。
...
而每一次我回來,家裡都好好的,反而是她自己突然消失幾個小時,根本和我見不到面。
姜佳瑤察覺了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