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著他們每一個人:「你們忘了之前收我東西的時候是怎麼誇我的了嗎?」
每個親戚臉上剛有一絲尷尬,就被堂哥打斷:「你那一點小恩小惠算什麼。」
「我們男人,都是腳踏實地掙錢的。」
他拍著胸膛說完,立馬得到在座眾人的附和。
「都是髒錢買的,我們不要了。」
我看著他們現在全然不認可我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我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你還笑!」我爹怒喝道。
「我上輩子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讓我沒有兒子。」他說著竟然跪地痛哭起來。
「你做出這種事情,讓娘不如死了好。」我媽兩眼一閉,也哭了起來。
我不由得笑出聲來,「如果你們真的這樣看我,何必認我這個女兒。」
「好呀!」他咬牙切齒道,「我真希望沒有你這種丟人的女兒。」
堂哥已經被親戚們的吹捧沖昏了頭腦,滿臉喜色。
「叔,沒關係,我以後是我叔的親兒子。」他和我爹抱作一團。
「我可以解釋,但是要在全村人面前。」我再次冷靜下來,說道。
我決定既然要說,就要在全村人面前說,不然事情又會被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順便讓大家見證,我和許家一刀兩斷。」我忍著心痛說完。
「我看你還能說出什麼來!」我爹憤憤地說。
其他親戚紛紛贊同,看熱鬧不嫌事大。
本來吃完飯,大家都在廣場的舞台前準備看煙花。
一聽我們家有要事需要大家見證,很快就聚集在了一起。
「今天起,我將不再是許家的一員。」
我拿起村裡表演用的麥克宣布,話音剛落,眾人便一片唏噓。
「接下來,我要作為老師評價一下我的學員。」
「我們贅婿培訓班,最努力當贅婿第一名的許磊同學。」
許磊在我的注視下臉倏地變白,跳上來準備奪我的話筒。
可我並不打算停止,笑著說:「你們不想知道他為了當贅婿,有多努力嗎?」
5
村民們不知事情經過,立馬看向許磊。
「可不能去給人當贅婿啊,男人的尊嚴都沒了。」
「你去給人當贅婿,你們許家不就斷了香火嘛!」
村裡的老人痛心疾首地說。
「看不出來啊,許磊你表面看著挺是個爺們,背地裡想嫁人。」
年輕人打趣完,笑做一團。
「什麼是贅婿培訓班啊?」也有人好奇地發問。
許磊搶過我話筒不想讓我說,被幾個年輕人狠狠按住。
剛才趁大家聚集的工夫,我特地給他們每人發了500的紅包,要求就是給我按住所有想搶我話筒的人。
我繼續補充:「贅婿培訓班,就是像許磊這樣,自身條件不好,但是又想吃軟飯的人,只能花錢去培訓,學習當贅婿的技能。」
「為了當贅婿還要花錢培訓,這不就是假男媛。」
「花錢學此後富婆的技巧,許磊你是不是不行啊。」
村民們聽完哄堂大笑,對著許磊指指點點。
「不要聽她胡說,她就是在造謠。」許磊被按在地上,憤怒地吼道。
「胡說,我們許磊是頂天立地的男人,從不會想當什麼贅婿。」大伯衝上來想解救兒子。
宋哲也跟著上來一起幫忙,和幾個小年輕扭成一團。
我看著宋哲拚命幫許磊的樣子,忍不住為他們男人的友情鼓掌。
明明今晚才認識,現在就有了一種奮不顧身的感覺。
宋哲看向我,突然撲了過來,搶走我的話筒,遞給許磊。
許磊終於拿到話筒,擺脫開束縛,惡毒地看著大聲說;
「她是在報復我揭穿她被人包養,她每天靠陪老頭睡覺掙錢。」
村民們安靜了一瞬,低聲議論起來。
「思瑤姐姐不是這樣的人!」一個女生突然大聲地為我辯解。
「許磊你愛造謠女孩子的習慣怎麼還沒有改啊。」有個大嬸也說道。
我努力控制著眼淚不落下來。
我認出來那個女孩,我曾經幫她輔導過作業。
那個大嬸,是我初中的班主任老師,許磊當時汙衊我偷試卷就是她一直在幫我澄清。
除了家裡人,大家都願意相信我。
現場亂作一團,村長這個時候到了,被眾人推出來主持公道。
「你們都有什麼證據?」他問道。
「你還想再丟一遍臉麼!」我爹在旁邊氣紅了臉。
「閨女,只要你回家認錯,我們會原諒你的。」我媽扶著我爹說道。
「你要一意孤行,我們真的不認你了。」他一甩手。
我搖搖頭,我已經不打算原諒他們了。
「請大家做個見證,無論這件事結果如何,我和許家一刀兩斷。」我決絕地說。
「她早就沒有工作了,而且有大量來自男性的轉帳記錄。」宋哲憤恨地說道。
我認真注視著許磊,笑了起來。
許磊被我看得發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立馬沖向我。
可是晚了,我大聲說:「那是因為我創業了,創立了贅婿培訓班!」
「那些男人,為了當贅婿爭相給我打錢。」
「你只要再往前翻一點,就能看到許磊的名字!」
6
說完,我把手機往村長手裡一遞。
村長看到許磊的名字,點點頭:「許磊,你自己給誰轉過帳都忘了嗎?」
「下面還有備註,培訓班。」
村民們的目光匯聚到許磊身上,鄙夷地看著他。
「哎呦,許磊你得尊重你老師啊。」
「許磊你不會是嫉妒思瑤,所以才造謠她的吧。」
又有些可憐地看著我大伯。
「你們許家這是給別人養兒子咯。」
許磊臉色蒼白,撲騰著想搶走我手裡的手機。
他掙扎著說:「我有她陪老男人的照片。」
我淡定地看著他,看他能有什麼把戲。
他拿出手機,飛快地操作了一下後遞給村長,
村長看了一眼就睜大眼睛,馬上喊道:「清清,你上來看。」
「我說過,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色情照。」許磊囂張道。
清清跳上台來,飛速劃了一下,說道:「村長,這些都是AI合成的,你看這人手,都成六根手指頭了。」
「這都是真的。」許磊斬釘截鐵地說。
清清又操作了一下,「你看,這就是他使用的AI軟體,這是他剛合成的。」
村長皺著眉認真看完下,嚴肅地說道:「你是不是以為我們不懂什麼是AI!」
「你要是再拿這種騙人的證據,我就報警了。」
許磊明顯一愣,又嚷道:「可許思瑤也沒有證據證明我參加什麼培訓呀。」
「只有轉帳記錄算什麼,我作為哥哥不能給她打點錢啊。」
我輕挑了一下眉:「是你要讓我給大家看的,可不能說我違反保密協議哦。」
我連上村裡舞台的投屏,找出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許磊的臉清晰可見,這是一段他當時報名時發的求助視頻。
只見他全程圍著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女性噓寒問暖,可是對方根本不理他,最後一巴掌把他趕出門外。
視頻結尾他哭著說:「老師,求求你告訴我怎麼樣才能讓我女朋友原諒我,我願意學習到底怎麼才能成為贅婿。」
我還有他培訓班的現場視頻,作業記錄……
大家都被視頻里許磊的舔狗行為震撼到了,久久沒有人說話。
「你給我們全村男人丟臉。」一個男聲打破寂靜。
「當舔狗,不要臉,許磊叔叔是舔狗。」小男孩童心未泯地唱道。
大伯一巴掌打在許磊臉上,他癱倒在地根本爬不起來。
「我們許家怎麼有你這麼個沒出息的男人。」大伯撫著胸口就要喘不上氣來。
宋哲終於從混亂中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湊到我身邊。
「思瑤,我剛才就是太生氣了……」
我直接一巴掌上去,「滾,我說了,我們分手了。」
「不要再說了,鬧大了對你有什麼好處。」我爹上前拉我,怒氣沖沖道。
「思瑤,他再怎麼說是你哥哥,你現在沒有一點女孩子樣子。」我媽勸道。
我指著他們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已經不是許家的人了。」
「是你們不認我的。」我緊緊攥著拳。
「那你之前說的要給許氏修宗祠的事情,還算數嗎?」村長這時問道。
「宗祠?你要修宗祠?」許家老小震驚道。
7
「你們不知道?思瑤年前和我說,想出一百萬用來維修宗祠。」村長詫異道。
趙家人面面相覷,大伯一臉期待地看向我。
「當然是不準備修了,趙家的宗祠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堅定地搖頭。
小時候起,就聽大人念叨,進宗祠是男人的特權。
每次都是哥哥大搖大擺地進去,而我被攔在門外。
我也會問,是我不夠優秀麼。
回應我的是爸爸的唉聲嘆氣,和媽媽掉落的眼淚。
我就想,如果能掙到錢,我把宗祠修繕一番,總能獲得進去的機會了吧。
現在回想我也是傻,何必用辛苦賺來的錢,去換取一個莫須有的認可。
「之前都說好的事情,怎麼能變呢?」大伯著急地說道。
「你堂哥就是年輕,這不鬧了點笑話,回家讓他給你道歉。」我爸說道。
「閨女,你要修宗祠,爸爸怎麼能不認你。」他臉上恢復了紅光。
「都三十五歲的人了,還年輕!」我震驚於他們的藉口十多年了,都沒變化。
我看著縮到角落裡,對我一臉恨意的堂哥。
有家人這麼護著他,他不會覺得做錯了什麼,只會算計著下次怎麼更狠地報復我。
「三十五了不年輕了,再不努力當贅婿都沒人要。」
「現在當贅婿門檻很高的,姐姐好好開培訓班教教這些臭男人。」
現場的女生一唱一和,引來大家的附和。
「村長,我決定把這一百萬,八十萬用來翻新村中小學的教學設施,二十萬用來設立一個獎學金,專門用來獎勵成績好的女生。」
我說完,大家立馬叫好,畢竟這錢,變成了花給大家的。
「你這個不孝女,養你那麼大,你卻不孝順你爹媽。」我爹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