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從海城回老家的人太多,估計是路上蹭的了,我去換件衣服。」
謝程遠起身去臥室的時候。
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
一條微信預覽彈了出來,是張曼莉發來的。
【程遠,你什麼時候回來?婷婷等著給你拜年呢。】
我媽正好走過去,看得一清二楚。
她面無表情的按滅螢幕,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
這頓飯吃的很不舒坦。
謝程遠想起被她丟在別墅外的母女,越想心裡越來氣。
飯後洗碗,他直接把爺爺奶奶叫進廚房裡,低聲抱怨。
「我不是說了,林慧不喜歡跟你們一塊過年嗎?誰讓你們來的?」
「萬一惹她不開心,鬧離婚了,你們能承擔的了後果嗎?」
謝程遠劈頭蓋臉的罵爺爺奶奶。
我在門口聽了就來氣。
他這些年賺了點錢,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爺爺奶奶每次挨罵都一聲不吭。
可這一次,爺爺卻忍不住了。
「你自己乾的破事兒,你還好意思說!」
「你捫心自問,你這些年真的陪你老婆孩子在過年嗎?你是不是想毀了這個家?」
謝程遠愣了愣。
「爸,你這話什麼意思?」
可就在這時,入戶門鎖忽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啪嗒一聲,門開了。
女人帶著淺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程遠,你的電腦包落在我家裡了,我給你送來,沒耽誤你用吧?」
4
謝程遠頓時白了臉色。
他急忙把人往外拉,壓低聲音怒斥。
「誰讓你過來的?」
張曼莉笑得一臉溫柔,指了指身後跟過來的女兒唐婷。
「是婷婷想你,非要纏著我來找你過年,不然她飯都吃不下了。」
謝程遠臉色越來越黑,「閉嘴。」
我抱著胳膊冷笑,大過年的,送什麼電腦包?
無非是張曼莉故意上門找茬,來刷一波存在感的。
可我媽和爺爺奶奶都懵了。
愣愣的看著她手裡的鑰匙。
我媽鐵青著臉開口。
「解釋一下吧,這女人怎麼會有咱們家的備用鑰匙?」
謝程遠臉色難看的找補。
「她是……是我公司的員工,上一次來家裡拿文件,才給了她一份。」
「老婆,你要是介意,我這就讓她把鑰匙還回來。」
說著,謝程遠就要上前奪過鑰匙。
偏偏張曼莉笑著避開,直言不諱。
「程遠,他們都已經看見我了,你還騙他們做什麼呀?」
張曼莉故意撞開我媽,很囂張地朝著爺爺奶奶走過去。
「爸媽,今天我們總算見面了,我也算是你們的兒媳婦。」
「什么兒媳婦?!」
爺爺怒吼,指了指我媽。
「我兒媳婦叫林慧,她在那兒好好站著呢,你哪來的狐狸精?」
「別以為叫我們爸媽,我們就承認你了,真不要臉。」
不愧是小三,都被懟臉罵了,張曼莉依舊面容含笑。
她還拉了拉身後的唐婷。
「爸媽,你們罵我沒關係。可你們的親孫女不止謝允菲,婷婷也是你們的親孫女啊。」
說著,她一臉笑意地叮囑唐婷。
「快叫爺爺奶奶。」
爺爺奶奶被眼前的一幕給搞蒙了,不知所措的看著我。
「菲菲。」
奶奶開口。
「趕緊把這對不要臉的母女趕出去。」
「我的寶貝孫女只有菲菲一個人,誰知道這是哪兒來歷不明的野種?」
「媽!」
謝程遠反倒先急眼了,「什麼野種?」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索性攤牌,曼莉是我記掛多年的白月光,這些年一直被我養在外面別墅里。」
「唐婷也真是我女兒,我知道是我混帳,有錯在先,可你做親奶奶的,不能罵自己孫女啊。」
爺爺冷哼一聲。
「你這混蛋,別被外面的狐狸精給騙了。」
「要真是你女兒,怎么姓唐不姓謝!」
「放著自己的老婆,孩子不要跑到外面給別人養女人,我看你才是天底下頭號大傻瓜!」
「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趕緊跟這狐狸精斷乾淨,給林慧下跪道歉求原諒。」
「爸,你們這不是欺負人嗎?」
謝程遠下意識把張曼莉母女護在身後。
梗著腦袋,死活都不肯。
「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們不接受也得接受。」
「外面成功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不就是多幾個女人嗎?這有什麼?」
「林慧,只要你不鬧事,我可以保證你還是風光的謝太太。」
我媽飽受屈辱,臉色發白,氣的說不出話來。
我卻笑了出來。
謝程遠皺著眉頭看我。
「你笑什麼?」
「爸,你現在火了。」
我指了指旁邊的攝像頭,發出輕笑。
「你大概也沒想到吧,你和小三母女的風流韻事,現在已經直播出去,全網觀眾都已經看到了。」
5
我爸的臉色瞬間白了下去。
「你……你什麼時候開的直播?」
他聲音顫抖,東張西望著四處尋找攝像頭,卻始終沒有看到。
忽然冷笑一聲。
「謝允菲,別忘了你可是我女兒,我名聲要是臭了,你能落到什麼好處?」
「哪有什麼直播攝像頭,我看你分明是在炸我。」
我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既然謝程遠可以偷偷背叛我媽,每年的除夕夜都去陪小三母女過。
他們可以設計陷害我媽逼她離婚,凈身出戶。
那我當然也可以設個局。
比如今晚。
我媽打電話叫謝程遠回來吃年夜飯之前。
我已經聯繫好了幾個媒體記者,
說今晚會有好戲上演。
他們提前在家裡安裝了攝像頭,現場直播。
我笑著開口,「爸,我又怎麼會騙你呢?」
「你問我什麼時候開始的直播——」
「當然是,從張阿姨進門的時候啊。」
此刻,直播間都快被彈幕刷爆了。
我笑得一臉無辜,晃了晃手裡的手機,螢幕上赫然是直播介面。
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十萬。
彈幕刷得密密麻麻。
【臥槽這是什麼年度大戲?小三上門挑釁正宮,還有私生女?】
【家人們,你們剛剛看到了沒?這小三手裡有備用鑰匙呢,還不知道背地裡偷偷上門多少回。】
【這男的也太渣了吧!還三妻四妾?現在是法治社會好嗎!】
【心疼原配姐姐,臉色白成這樣了……】
【那小三還笑?臉皮夠厚的!】
張曼莉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下意識地把唐婷往身後藏,眼神有幾分慌亂,顯然是沒有料到這一場變故。
她壓低聲音,湊近謝程遠。
「程遠,我不知道會怎樣,現在怎麼辦?」
我爸瞪大眼睛,眼底是滔天怒火。
「謝允菲,不想拆散這個家,你就趕緊把直播給我關了。」
我身體紋絲未動,挑眉輕笑。
「爸,你怎麼也學會掩耳盜鈴了?」
「現在關了,就能抹去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了?就能讓大家忘了小三上門挑釁我媽,還有剛剛你們那些奇葩的對話了嗎?」
「那些全都被人錄屏錄下來了,有記錄的。」
「就算是你想抹除痕跡。」
說著,我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也沒辦法改變你出軌實錘了。」
我媽終於緩過神來。
她看著謝程遠,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隱忍,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謝程遠,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她揚起下巴,不卑不亢的開口。
「你想三妻四妾,我不奉陪。這謝太太,誰愛當誰當去。」
說著,我媽掏出另一份全新的離婚協議。
「是你出軌在先,應該凈身出戶,簽個字吧,不然的話我就打離婚官司。」
6
「林慧!」
謝程遠慌了。
他大概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媽會說出這種話。
更沒有想到我媽這種戀愛腦,居然會這麼決絕,提出離婚。
「你別鬧,我剛才是氣糊塗了才說的胡話!」
「我怎麼可能有三妻四妾呢?」
「我只是看張曼莉帶著孩子孤兒寡母的,可憐沒人照顧,我只是看在老相識的份上照顧一下人家。」
「不管怎樣,都改變不了你是我老婆的事實。」
謝程遠表情看起來是那麼的誠懇。
我想起他們結婚這些年來。
每次我媽生氣,謝程遠說些甜言蜜語,哄的我媽團團轉就很快消氣了。
他這些年之所以敢把小三母女養在外面的別墅里。
就是篤定了我媽好哄,不敢動真格的。
「別說這種虛偽的話了。」
爺爺拄著拐杖走過來,指著他的鼻子罵。
「你讓林慧忍氣吞聲,還跟那個狐狸精牽扯不清,我看你是蠢到家了。」
「你要心裡真有老婆孩子,怎麼可能連著十年都去陪小三母女過年?」
爺爺冷哼一聲。
看樣子也氣的不輕。
「離婚吧,我支持你們離婚,讓你這個混蛋凈身出戶,把錢都留給林慧和菲菲母女倆,我們也全當沒你這個兒子。」
奶奶也抹著眼淚。
「程遠啊程遠,你怎麼就變成這樣了?林慧對你多好,菲菲多懂事,你非要毀了這個家才甘心嗎?」
謝程遠臉色難看又糾結,皺著眉頭看我媽,又瞪了我一眼。
「謝允菲,還不是你鬧的,趕緊把直播停掉!」
我目光冰冷,發出冷嗤。
「爸,你現在一言一行,可都被全網觀眾看著呢。」
「要是逼我關掉了直播,之後我和我媽出了什麼事,你可難逃嫌疑了。」
「我這樣開著直播也是為了保護你呀。」
聽到我陰陽怪氣的聲音。
張曼莉見勢不妙,突然紅了眼眶,撲通跪在地上。
對著我媽和爺爺奶奶磕了個頭。
「爸媽,林慧姐,我和程遠是真心相愛的,求你們成全我們吧!我不要名分,只要能陪在他身邊就行。」
「真心相愛?」
我嗤笑一聲,一把推開了她。
「說什麼真心相愛,也不怕別人笑掉大牙。」
「你要是真心相愛,當年就不會在我爸窮的叮噹響的時候離開他嫁人。」
「別忘了,我爸現在所擁有的這一切都是我媽陪他打拚出來的。」
「你但凡真的替他考慮,今天就不會故意上門挑釁,挑撥他們離婚。」
「張曼莉,承認吧,」
「您只是不甘心繼續當小三了,想上位而已。」
「哪怕犧牲我爸的名聲,哪怕讓他身敗名裂,你也想上位當這個謝太太。」
或許是我的話太過於直白。
謝程遠臉色變得很難看,「謝允菲,你給我閉嘴!」
「大人說話,哪有你一個小孩插嘴的份?」
他這個人一向最在意面子。
尤其是在直播間裡,在爺爺奶奶面前,我沒給他留面子。
可上輩子因為他惹出來的桃花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