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來這裡鬧什麼!」
「我鬧什麼?」
周美娜一把甩開他,哭喊道:
「你答應我的!你說你會跟那個老女人離婚娶我!你說你媽會幫我!現在呢?我跟兒子成了全小區的笑話!你倒好,躲起來了?」
「我什麼時候躲了!我不是在處理嗎!」劉斌急得滿頭大汗,試圖去捂她的嘴。
「處理?你怎麼處理?你讓我跟兒子被人家指著鼻子罵嗎?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要麼你現在就和陳喬依離婚,要麼就給我一百萬!不然我天天抱著你兒子來這裡,我看你還怎麼上班!」
「你、你……!」
劉斌氣得渾身發抖,看著同事們戲謔的目光,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很快他就被降職,調離了核心崗位,成了整個單位的笑話。
焦頭爛額之際,一份由我提起的傳票,從法院寄到了他手上。
「強制收回房產。」
他看著這句話腦子裡一片空白,拿著那張紙,瘋了一樣沖回御景灣。
「爸!媽!」
「陳喬依那個毒婦要收回房子!她要讓我們一家都流落街頭!」
婆婆一把搶過傳票,看清上面的字後,氣得差點暈過去。
「什麼?!她敢!這房子是給我們養老的!她憑什麼收回去!」
公公也氣得直哆嗦:「她是我們劉家的兒媳婦,她的東西就是我們劉家的!這個女人非要我們睡大馬路?她這是把我們往死里逼啊!」
「不行!」
婆婆猛地站起來,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走!找她去!我今天非要讓她把房子吐出來不可!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真能六親不認!」
公婆氣勢洶洶地殺到了我家門口,把門板敲得震天響。
「陳喬依!你把門給我打開!我們老劉家是刨了你家祖墳嗎?大過年的,你要這麼對我們!」
婆婆在門外嘶吼,公公也在一旁幫腔:
「就是!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你憑什麼收我們的房子!」
我開了門口的對講機,聲音冷冷地傳出去:
「這裡是我家,請你們立刻離開,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你報啊!」
婆婆像尖聲喊著:
「你讓警察來看看!看看有沒有把公公婆婆往外趕的兒媳!」
「我們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大,他娶了你,我們還把你當親女兒一樣供著!你就是這麼孝順我們的?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親女兒?」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會幫你女婿在外面養小三騙你親女兒?還是全家都把親女兒當外人,逼著她認私生子?」
「那……那不是為了我們老劉家有後嗎!」
婆婆瞬間被噎住,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
「你生不出來,還不許我兒子找人生嗎?你占著茅坑不拉屎,那作為劉家的媳婦,就該大度一點!」
「行了,反正要離婚了,我不想和你們扯那些有的沒的。」
我收起笑容,冷冷道:
「你們住這套房是我婚前全款買的,跟你們和跟劉斌,沒有一分錢關係。法院已經判了,三天之內你們不搬,我就申請強制執行。」
「還有周美娜住的那套1201,是劉斌挪用我們夫妻共同財產錢買的。你們兒子那點工資,一個月一平都買不起!他花的都是我的錢,所以那套房子,我也要收回。」
「陳喬依!你非要把我們一家逼死才甘心嗎!」公公氣得踢了一腳我家房門,手指都在發抖。
「是你們逼我。」我一字一句地說,「當初把我當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我不再跟他們廢話,直接撥通了物業保安的電話。
很快,保安就把又哭又罵的公婆給「請」了下去。
事業受阻,周美娜還天天帶兒子來鬧,劉斌徹底沒招了。
他堵在我家門口,幾天不見仿佛老了十歲,臉上滿是乞求。
「喬依,我們談談。」
他放低姿態看著我,我卻面無表情: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
「不,有!有的談!」
他急切地說上前一步就想抓住我的手,被我冷冷避開。
「喬依,我們戀愛兩年,結婚五年!七年的感情怎麼能說離就離!」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只是開了個小差犯了個錯,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不離婚,好不好?」
「停,劉斌,你少跟我說這些。」我聽笑了,忙不迭打斷他:
「你在外面跟別的女人同居三年,生下一個三歲的兒子,叫『開了個小差』?」
「那是個意外!」
他急忙辯解,臉上擠出痛苦的表情:
「喬依,你要相信我,我愛的人一直是你!是……是我媽!都是我媽逼我的!」
他滔滔不絕地把責任往外推:
「我媽她一直想要個孫子,你知道的!你是因為我才生不了,我怎麼敢背叛你!」
「可她就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說劉家不能斷了後,說我不孝。那天我喝多了,才……才跟周美娜發生了關係……」
他聲情並茂,眼眶都紅了,仿佛自己才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
「她懷著孩子來找我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我想讓她打掉,可我媽不讓啊!」
「她說那是我們劉家的種,是她的大孫子,她逼著我,讓我瞞著你把他們養在外面,說等時機成熟了再告訴你……」
「喬依,我夾在中間,我能怎麼辦?一邊是我媽,一邊是你,我太難了!」
看著這個男人將自己的背叛包裝成被逼無奈,我只覺得嘲諷:
「別演了,劉斌,你就是吃軟飯的廢物。 」
「你媽逼你拿我的錢去給情婦買房?還是逼你給小三買和我一模一樣的項鍊?」
「既想要我讓你在人前有面,又想要另一個女人給你傳宗接代,你連個敢作敢當的男人都算不上,噁心透了!」
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我從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拍在他胸口。
「離婚是你唯一的選擇,我要你凈身出戶。」
「凈身出戶?」
他死死盯著我,一把抓過那份協議,撕了個粉碎:
「陳喬依,你別欺人太甚!我跟你結婚五年,憑什麼凈身出戶!」
他點開手機相冊,把我們的親密照舉在我面前。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這些照片視頻要是傳出去,你說你一個上市公司的女老闆,臉往哪兒擱?你還怎麼在外面抬頭做人?」
我看著螢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胃裡一陣翻湧。
相愛七年,到頭來,他就用這種東西威脅我,對我極致羞辱。
這個男人,真的爛透了。
我背著他按了下手機,臉上滿是驚恐:
「你……你敢!劉斌,你無恥!」
他見我怕了,立刻得意起來:
「是你先不給我留活路的!陳喬依,你給我兩百萬,再把那兩套房子都過戶給我,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我們好聚好散!」
「兩百萬,我哪有那麼多現金……」我六神無主,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那是你的事!」
他步步緊逼,「我只給你一天時間!明天下午三點,我來這裡拿錢和房本,不然,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我靠在門上,哭著點頭:
「好、好,你別亂來,我今天就去銀行取,你別亂來……」
他滿意地笑了,轉身離去。
第二天下午三點,劉斌哼著小曲,準時按響了我家的門鈴。
門開了。
迎接他的,不是哭哭啼啼捧著現金的我。
而是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劉斌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劉斌是吧?」
為首的警察冷聲道。
「陳女士已提交錄音證明你危害她人身安全,還進行大額敲詐勒索,我們有權對你進行刑事拘留,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劉斌徹底嚇傻了,腿一軟差點跪下:
「不!不是的!警察同志!這是個誤會!我們是夫妻,我們鬧著玩呢!」
他衝到我面前,臉色慘白地抓住我的胳膊:
「喬依!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要錢了!我什麼都不要了!你快跟他們解釋一下!我不能有案底!我的工作會丟的!」
我嫌惡地甩開他的手,將一份離婚協議和一支筆遞到他面前,眼神冰冷。
「簽了它,你只要同意離婚,我就撤訴。」
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抖著手,看也不看就在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我簽!喬依,你快讓他們走!求你了!」
我拿起簽好字的協議,滿意地笑了笑,然後對著身後的警察說:
「警察同志,就是他,麻煩你們了。」
兩位警官點了點頭,手銬一下就銬在了劉斌的手腕上。
劉斌懵了。
「不是說……不是說撤訴嗎?陳喬依!你騙我!」
我把離婚協議收好,笑得雲淡風輕:
「彼此彼此。劉斌,你騙我三年,我怎麼也該還你一下吧?」
「你這個毒婦!」他被警察拖著往外走,還在瘋狂地嘶吼,「你不得好死!」
辦完離婚證後,我去了拘留所。
隔著一層玻璃,劉斌一看到我,就猛地撲到玻璃上,面目猙獰:
「陳喬依!你還來幹什麼?把我害成這樣,你就滿意了?!」
「等我出去,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
我平靜地看著他,笑了:
「劉斌,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
我點開一個視頻,貼在玻璃上。
視頻里,周美娜拉著一個行李箱,行色匆匆地走進一家金店。
「你被拘留的第二天,你的好美娜就把你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賣了,連夜跑了。」
劉斌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她還帶著我們的兒子,她怎麼可能跑……」
「她把你兒子扔給你爸媽了。」我慢悠悠地說:
「房子是我的,你爸媽現在擠在你家老城區那個破房子裡,和你兒子活得像在垃圾堆。」
「你兒子過慣了好日子,三天兩頭就鬧,你爸又打又罵,被吵得心臟病發。你媽精神恍惚,上周買菜,被車撞斷了手呢。」
「不、不……」
劉斌渾身顫抖,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他的臉上先是茫然,然慢慢變成崩潰,用頭砰砰撞擊著玻璃:
「周美娜!都是那個賤人!是她把我害成這樣,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我看著他醜態百出的樣子,緩緩站起身,最後看了他一眼。
「好好享受你的新生活吧,劉斌。」
說完,我轉身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外面的陽光很好,我深吸一口氣,空氣里都是自由的味道。
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