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破產,周述深被捕,江優優牽扯其中,律師界掀起腥風血雨!」
「沈家大小姐沈棠,以一己之力,讓周家從輝煌到破產,她的手段,讓人驚嘆!」
看到這些新聞標題我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釋然。
周家的破產,是他們咎由自取。
周述深出軌的事情,也不是我惡意誹謗,他的醜行就應該讓所有人都知道。
我繼續往後看:
「沈家大小姐沈棠,以一己之力,讓周家從輝煌到破產,她的手段,讓人驚嘆!」
這個消息讓我有些意外,但我並不後悔被描述成一個心狠手辣的形象,因為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自己。
我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我和周述深是一起創業的夥伴,共同經歷了無數的困難,我們一起熬夜,一起寫案子,一起陪客戶。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把事業和家庭都經營得越來越好。
然而,他只能共苦不能同甘,事業有起色就選擇了背叛我。
我心情越來越複雜,約了幾個姐妹去會所喝酒。
可是卻在大廳里看見了正在低聲下氣地向別人借錢還債的周述深!
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畢竟昨天還是萬人追捧的第一律師,如今卻淪落到這般境地,真是讓人唏噓。
他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棠棠,求你幫幫我,放過周家,你給我一點資金我一定東山再起,以後讓你過好日子。」
我笑了,「我沈家,需要你讓我過上好日子?」
我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周述深,心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諷刺和厭惡。
「周述深,你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現在不靠我的話,連翻身都困難了?」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陰陽怪氣的嘲諷,仿佛一把鋒利的刀,直刺他的尊嚴。
就在這時,一旁的閨蜜林雅,鄙夷地看著周述深,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
「周述深,你以前不是挺得意的嗎?靠沈棠拉來的客戶上位,現在倒好,連飯都吃不上了。」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尖銳:
「你吃軟飯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有今天?你以為沈棠是那種隨便被人欺負的人嗎?」
接著,她冷冷地補充了一句:
「你和江優優倒是般配,一個靠女人上位,一個靠男人上位,現在一起落魄,也算是因果報應。」
最後,她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求她,有用嗎?她要真幫你,那她還是沈棠嗎?」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耳光,狠狠地打在周述深臉上,讓他無地自容。
周述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顫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曾經是江城律師界的風雲人物,萬人追捧,如今卻連一個女人的一句嘲諷都無力反駁。
他的尊嚴,早已被我踩在腳下。
8
就在這時,剛剛他奉承的那幾個好兄弟,也湊了過來。
曾經他們在酒桌上喊他「周哥」,在律所里稱他「律政男神」。
如今卻一個個神情複雜,帶著幾分譏諷、幾分慶幸,還有幾分迫不及待地想要撇清關係:
「周律啊,唉……其實我們早就看出你這步棋走得不對。」
他語氣中帶著「我早就勸過你」的優越感。
「你當初要是好好對沈小姐,哪會有今天?你看看你,現在連個站的地方都沒有。」
他最好的兄弟開口了,語氣更加諷刺:
「你說你,吃著首富家的飯,砸著自己的鍋,現在鍋都沒了,飯也沒了。」
他頓了頓,看向我,語氣立刻轉為恭敬:
「沈小姐,我們幾個一直都很敬重您,只是以前礙於周律的情面,不好多說什麼。」
「其實我們早就看不慣他背著您和江優優搞事情了,現在您能主持公道,真是太好了。」
「是啊是啊,沈小姐,如果您不嫌棄,我們幾個願意加入沈家旗下律所,為您效勞。」
「我們不求別的,只求一個能踏實做事的地方。」
他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周述深的臉徹底白了。
曾經的兄弟,如今一個個站在他面前,不是來救他,而是來踩他一腳,順便討好我。
他咬著牙,聲音嘶啞:
「你們……」
話還沒說完,他好兄弟就打斷他,一人一句扎他的心:
「周述深,別怪我們不講義氣,是你先不講情分的。」
「我們跟著你,不是為了陪你一起進監獄,一起破產的。」
「你以前總說沈小姐靠你,可現在誰看不出來,是你靠她上位的?」
「你現在還想翻身?做夢去吧。」
「做人不能太周述深。」
周述深跪在地上,眼神渙散,仿佛整個世界都塌了。
他終於明白,現在的自己已經一無所有。
我側目瞟了他一眼,帶頭走進包廂,身後跟著一群奉承的公子小姐。
「等等!」
身後傳來一聲低吼,是周述深。
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朝這邊撲過來,臉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紅酒漬和羞辱。
「棠棠,你讓我進去說句話……我……我只是想解釋……」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一眼,語氣輕飄飄的:
「解釋什麼?解釋你是怎麼靠我上位的,還是解釋你是怎麼和江優優在床上算計我的?」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的好兄弟們,身先士卒,攔在他面前,擺擺手:
「沈小姐,這人現在連個正經身份都沒有了,讓他進來不合適吧?」
「就是,咱們這局是慶功宴,不是收容所。」
林雅挽住我的胳膊,語氣輕鬆:
「別理他,咱們進去喝香檳,讓他在外面喝西北風。」
周述深臉色鐵青,咬牙道:
「你們……就真不給我一點面子?當初我周家幫你們的可不少!」
「呸!周述深,你還有臉說面子?說給我們的恩惠?我們被你連累慘了!」
「得罪了沈小姐,就是得罪我們所有人!」
「而且你現在,有資格跟我們說話嗎?」
眾人鬨笑。
我頭也不回地走進包廂,門在身後「砰」地一聲關上。
隔開的,是兩個世界。
包廂里,香檳已經開瓶,燈光柔和,氣氛熱烈。
林雅舉杯,眼神帶笑:
「來,為我們的大小姐,沈家真正的千金,干一杯!」
「乾杯!」幾人齊聲應和。
我輕輕碰杯,嘴角揚起:
「今晚,不談周述深。」
「是是是!」
「今晚只談我們不聊晦氣的人。」
「沈小姐一句話,我們赴湯蹈火。」
我看著周述深的「兄弟們」我心裡卻無比平靜。
周述深,你不是被我踩在腳下的,是你自己把自己摔進了泥里。
而我,只是終於站回了我該在的位置。
9
後來,我再也沒見過周述深和江優優。
他們像被江城徹底抹去的名字,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偶爾有人提起,也只是當作一個笑話。
和姐妹們喝下午茶聊天,聽大家說起:
「聽說周述深現在在十八線小縣城擺攤,賣法律諮詢?」
「哈哈哈,一個大律師,現在蹲在菜市場門口給人寫離婚協議書。」
「江優優呢?不是牛津博士嗎?怎麼也跟著他混成這樣?」
「還能去哪兒?她那點本事,全是沈小姐當年喂出來的,現在沒人捧,自然就塌了。」
我坐在落地窗前,聽著姐妹們閒聊,手裡的咖啡輕輕晃了晃。
「真慘。」
林雅搖頭,「當年那麼風光,現在連個正經律所都不敢收他。」
「不是不敢,是不能。」
「沈大小姐一句話,整個律師界都避他如瘟神。」
「聽說連縣城的律所都不願意雇他,怕惹上沈家。」
「工廠更不敢收,怕訂單被沈家封殺。」
「連擺攤都要被城管趕,誰讓他以前風頭太盛,現在誰見了他都恨不得踩一腳。」
「報應來得太慢,我都等得有點無聊了。」
我輕笑一聲,沒說話。
只是望著窗外,想起那個曾經在我耳邊說「我會愛你一輩子」的男人。
如今,他終於明白,有些東西,不是靠嘴說的。
而是靠人品撐的。
他早已不配說愛,這就是薄情人,遭遇人走茶涼的結局了。
她們還說起了江優優的事。
聽說她打掉了孩子之後,整個人就開始不對勁了。
起初只是自言自語,抱著肚子坐在角落裡,輕聲哼歌,仿佛懷裡真有一個不存在的寶寶。
她對著空氣叫「阿深」,一遍遍地說:
「寶寶你看,爸爸回來了。」
「阿深,你別走,我這次一定會好好對你。」
可周述深早就躲著她了。
她越來越瘋,最後流落到了外地。
有人說她在街頭抱著破布當孩子,有人看見她在橋洞下蜷縮著發抖。
流浪漢欺負她,她也不反抗,嘴裡還喊著:
「阿深你回來了,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後來她懷孕了,不知道是哪個流浪漢的孩子。
她自己也不記得,只是笑著,一邊笑一邊哭。
直到有一天深夜,她捧著八九個月的孕肚,不小心從橋上掉了下去。
沒人看見,也沒人救,屍體在河裡泡了好幾天,才被人撈上來。
可是早已看不清容貌,屍體無人認領。
我聽著這些消息,心裡一陣唏噓。
曾經那麼聰明,那麼算計的一個人,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
林雅搖頭嘆氣:「作孽啊。」
「她要是沒偷沈小姐的身份,沒插足你和周述深的婚姻,至於嗎?」
「她不是瘋了,是良心不安。」
我沉默了很久,只說了一句:
「她不是瘋了,是被自己害的。」
說完,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不再想那些糟心的過去,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自己的事業里。
我成立了「沈棠律師事務所」,專注高端商事訴訟與企業合規,憑藉我過去積累的資源和能力,律所一開業就接到了好幾個大案子。
林雅也成了我最得力的合伙人之一,她一邊幫我打理事務,一邊調侃:
「你看看你現在的客戶名單,全是當年你幫周述深拉來的那批大佬。」
「現在他們認的,是沈棠,不是『周太太』。」
我笑著點頭,心裡卻無比清明。
我不再是誰的妻子,不是誰的保姆,不是誰的替身。
我是沈棠,沈家大小姐,我自己的老闆。
一年後,我的律所已經成為江城最具影響力的新興律所之一。
生命要為自己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