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國這天,律師老公要為我舉辦生日宴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
可生日前一晚,老公的手機忽然彈出一條消息:「五年了,我等你很久了。」
老公滿臉愧疚的推開我,說公司接了緊急案件,指定他接手。
「老婆對不起,總經理通知我臨時出差,明天不能陪你過生日了。」
見男人毫不猶豫的離開,我反手打開了定位軟體。
看著螢幕上的紅色定位一點點移動,我偷偷打了輛車跟在他身後。
剛調任公司總經理的我特意給他批了假,怎麼會給他安排緊急案件?
我倒要看看,凌晨十二點,他到底趕著去見誰?
1
看著周述深的車定位到了江城酒店宴會廳。
我立馬開車趕了過去。
遠遠就聽見無數禮花炸響。
走過去看見,彩帶飄滿,模糊了眾人的臉。
兩個服務生推著比人還高的蛋糕走向主位。
「老婆生日快樂!結婚五周年快樂!」
我的心猛地一抽,這是周述深的聲音!
而他在叫懷裡的女人老婆!
結婚五周年?難道不是和我?
彩帶落下,看清那個女人臉龐的瞬間我呼吸一滯!
江優優!
我家保姆的女兒怎麼會在這裡?
眾人的恭維聲響起:
「聽說周律寵上天的嬌妻是我們江城沈家的千金,今天一見,沈小姐果然不同凡響!」
「是啊,沈小姐和周律不愧青梅竹馬,郎才女貌,太般配了!」
江優優什麼時候成了我江城沈家的千金!
我可沒有什麼姐姐妹妹!
她和周述深青梅竹馬是沒錯,因為江優優的母親本是周家的保姆。
但因為周述深喜歡江優優,周家解僱了江母。
是我家收留了她們母女!
我心軟把江優優安排進了律所,雖然只是讓她列印一下文件,但是沒虧待她的工資。
可我離開江城半個月回來,江優優怎麼就搖身一變成了沈家千金,周述沈的夫人!
「多虧了沈小姐出馬,讓述深律所的千萬大單拿到手軟!」
「周律好福氣!」
他們幸福地相視一笑,就像言情小說裡面的男主和女主,甜到割喉。
正此時江優優握住周述深的手,臉紅紅地說:
「我和阿深從小一起長大,已經互相喜歡20年了!」
「阿深擔心媒體八卦影響我的生活,才一直沒有對外公開。」
周述深微笑著默認。
賓客們點著頭,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
我笑了。
難怪周述深總不讓我露面,就連在律所也隱藏這我們的關係。
原來是為了讓江優優洗掉保姆女兒的身份,頂替我啊!
為了坐實她沈家大小姐身份,連我生日都要搶!
既然他那麼喜歡江優優,我成全這對賤人,馬上離婚!
我一步一步走上前,就見周述深攬過江優優的腰,侃侃而談:
「除了不想優優被騷擾,還因為沈家的家教不鼓勵女孩子拋頭露面。」
「我怎麼不知道沈家有這個規矩」
「周述深,你什麼時候背著我還找了一個老婆?」
我大聲詢問,喧鬧的全場瞬間落針可聞。
周述深幾乎是下意識地,瞬間鬆開懷裡江優優。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在原地出神。
我快步上前,奪過他手裡的紅酒杯,嘩一下潑在他臉上:
「怎麼?出差出到女人懷裡了?」
2
「沈棠,你發什麼瘋!」
周述深回過神來,一把抹掉臉上的紅酒,顫抖著怒道。
他氣急紅著臉,可閃爍的眼眸里難掩心虛。
不等我繼續質問他,一旁精誠律所的首席律師煽動著大家的怒氣:
「保安呢?怎麼什麼亂七八糟的瘋子都放進來!」
「頂級律師圈的交流,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冒充周夫人,還誣陷我們周律?」
「故意損害他人名譽,趕緊道歉!」
周圍聞風而動的小律師紛紛附和:
「你撒潑來錯地方了!我們講法律,有的是正規方法讓你吃官司!」
「周律善良不跟你計較,但我們必須維護正義!」
我好笑出聲,看向周述深;
「你要跟我計較計較?」
「別的不論,周大律師,以夫妻名義共同生活的事實婚姻,已經構成重婚罪了,你不會不知道吧?」
「剛剛你說什麼結婚五周年,這可以判你兩年了哦!」
江優優瞬間紅了眼,委屈地縮在我老公懷裡:
「沈棠姐,求你不要為難阿深了,都怪我......」
看見江優優委屈巴巴的樣子,周述深立刻起勁冷眼警告我:
「沈棠,你胡說什麼重婚,趕緊滾回家去!」
一句「滾回家」,讓在場的眾人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探究地重新審視我。
我哼一聲:
「怕我說出真相你這個假老婆受不了?」
「沈棠姐!雖然你媽媽在周家工作,從小照顧阿深,但你太過分了!」
江優優拔高音量義憤填膺。
「雖然你喜歡阿深,但我和阿深都有寶寶了,你別再破壞我的家庭了,求你了!」
「我看你可憐,讓你在律所工作,你為什麼恩將仇報?」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難道不是我的詞嗎?
江優優真不要臉!
周述深看著眾人眼中的猜忌,一本正經的地補充:
「我一直跟沈棠保持距離,沒想到她居然一點臉都不要,鬧到了這裡,讓大家見笑了,對不起!」
「沈棠,你再這樣,別怪我開除你,把你趕出周家!」
這時眾人才徹底放下疑惑,小聲嘀咕:
「原來是周家的保姆啊!難怪剛才說什麼回家。」
「看起來人模人樣,原來是個想爬床的撈女!還造謠周律重婚,真是不知死活。」
「這種女人想上位什麼都可以不要,別說賣身了,親爹親媽都能不認。」
聽著這些話,我玩味地看向江優優,她笑得越來越僵硬。
被當面罵,還能笑出來,江優優有點意思。
我點點頭,白了江優優一眼:
「你們說得沒錯,這種人為了爬床,連親爹媽都能不認!」
「江優優你說是吧?」
「當初你勾引周述深,被周家打出來流落街頭,求我收留你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你報答我的方式就是就是跟我老公結婚,幫我老公生孩子嗎?」
3
江優優臉漲的通紅。
不等我繼續扒她醜事,突然有人從背後一把把我推到。
我倒地,頭撞到桌角,一股溫熱地血液流出,我痛地兩眼發暈。
睜眼就見一個打扮得人模狗樣的女人,把一塊蛋糕砸在我臉上:
「呸!胡說八道!」
「優優姐一看就是名門閨秀,就你這副保姆的窮酸樣,還肖想周律?」
江優優滿目得意:
「是啊!我一個月拿了三個千萬級別的大案子,要是能被你個小保姆隨便冒充,那我的法學博士學位就白拿了。」
呵呵,江優優偷我身份,偷得半點都不放過!
「就是啊!保姆做保姆的事情,不要想著勾引男主人。」
「優優姐,這種人不能留,今天敢冒充你,誰知道明天還能幹出什麼事!」
「這麼喜歡勾引男人別做保姆了,出去賣算了。」
我看向周述深,他冷著臉,若無其事搖著手裡的酒杯。
「周述深,你還記得你當初追我的時候說了什麼嗎?你說會愛我一輩子,會保護我一輩子。」
「現在你就看著他們羞辱我嗎?」
周述深的臉色迅速變化,最後那陣冷到陌生的聲音刺穿我:
「如果不是你非要鬧,怎麼會到現在這個局面?」
江優優更來勁了:
「阿深跟我說過,是你一直糾纏勾引,他看在你媽媽在周家乾了十幾年的份上,才沒跟你計較。」
「但你造謠周述深重婚就太過分了!」
「我宣布,我宣布開除沈棠。我們述深律所不養白眼狼!」
白眼狼?
我看著周述深:
「你確定那些單是江優優談的?」
「述深律所能有今天,是誰到處開發客戶?是誰熬夜整理卷宗?又是誰連拿十個千萬大單穩固律所的地位?」
「周述深,你敢告訴大家嗎?」
周述深臉上露出一絲忌憚和猶豫。
下一瞬,就聽見江優優說:
「為了給你鍛鍊機會,這些客戶前期確實讓你去談了。可是這些單子全是問題,最後還不是我和阿深給你兜底。」
周述深聞言,似乎真的相信是他和江優優力挽狂瀾拿下了單子。
神色冷下來:
「沈棠,是我太縱容你了,你居然還想冒領優優的功勞!」
聽見周述深的話,大家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
「一個端茶倒水列印文件的文員,還跟沈優優小姐搶功勞,真是蒼蠅長翅膀就以為自己能上天!」
周述深握住江優優的手:
「你現在引咎辭職,把手上首富沈老先生的聯繫方式交給優優,你造謠我們重婚的事情就不跟你計較了。」
我的心一寒,跟我同床共枕五年的老公在這等著算計我呢?
原來他們惦記我拉來的三個大單近兩千萬的律師費啊!
他為了哄小三高興下了好大的一盤棋!
我搖頭嘖嘖笑了,周述深算錯了。
錯就錯在,他們周家地位太低,沒想到我沈家,就是首富沈家!
而那些千萬大單的甲方都是我爺爺!
我這個沈家大小姐,該收拾一下壞我名聲的假冒貨了。
我笑著說:
「號碼馬上給你。」
「可是,你們不會以為就憑你們兩個水貨能拿下首富的單子吧?」
「周述深,你可以卸磨殺驢?但我提醒你,白眼狼沒有好下場!」
「離婚協議我等會就發到你郵箱。」
4
「沈棠,你瘋了,演周夫人,演千金小姐還演上癮了?」
「什麼離婚!我妻子一直是優優。」
周述深咬牙顫抖,此刻他騎虎難下,只得繼續圓謊。
我抱拳,看笑話似地看著他們。
周圍的人,好些轉了風向,對我恭敬起來。
他們的竊竊私語,在安靜的環境里能聽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