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班草聽見我的內心OS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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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自習,我剛坐下,就感覺頭頂陰影一壓。

江准冷著一張臉,啪地把書扣在我桌上。

「跑得挺快。」

我心虛得差點把筆掉地上,趕緊低頭,心裡悲憤不已。

天吶,老天爺你收走我的嘴就算了,還派個人來收拾我?

江准:「天吶,老天爺你收走我的嘴就算了,還派個人來收拾我?」

「……」

全班齊刷刷回頭看向我和江准。

「班長,你最近是不是誤吃毒菇了?」

「不會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吧,我們給你驅個魔?」

「快點,誰會念《金光咒》,給班長驅個魔!」

這種社死的日子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我真的繃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我的秘密遲早有一天會被江准聽到並念出來。

「喂。」江准冷聲打斷我的走神,「準備什麼時候解釋?」

我急忙搖頭,手忙腳亂擺手。

嗓子還沒完全恢復,說話會很費勁,於是我在本子上飛快寫:

【解釋什麼呀?你想太多了。】

江准盯著我,眸子極深。

半晌,他嗤笑了一聲:「行,你死不承認。」

他收回視線,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我趴在桌子上,生無可戀。

7

幾天下來,江准因頻頻爆出「金句」,已被同學們從「冰塊男」改稱為「搞笑男」。

我不說,江准也拿我沒辦法,也逐漸不再找我了。

但這幾天我仍過得如履薄冰。

因為心聲不是那麼好控制的,江准總因我的心聲而得罪老師以及在班裡出糗。

自他能讀出我心聲的那天起,他皺眉的次數越來越多。

看來我給他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最後一節課,我主動傳小紙條給江准,讓他放學後等我。

他沒回信,只回頭看了我一眼,皺著眉。

顯然是不會等我了。

心裡雖這麼覺得,但我仍放慢收拾書包的速度,眼睛一直盯著江准。

江准收拾書包的速度很快。

看來真不打算等我。

我心裡正有點發悶,卻見他拎著書包徑直走到我桌前,說:「搞快點。」

我喜出望外,急忙應道:「馬上!」

我們來到一家奶茶店,江准請客。

我喝了一口奶茶,在本子上寫:【我確實有秘密隱瞞了你,但我現在還不確定我的秘密一定跟心聲這事有關。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嘗試找找原因。】

江准接過本子,看了我一眼:「嗓子沒好還非要喝奶茶。僅此一次,下次給你買礦泉水。」

我搖頭,隨後又只能點頭。

江准若有所思:「奇怪。我試過。其他人的心聲,我半點都聽不到。只有你。」

我寫道:【為什麼只有我?】

他挑眉:「我也想知道。」

隨後他突然靠近,幾乎貼在我耳邊,輕語道:「我是不是……和你綁定了?」

我心臟一跳。

綁定?

這不是小說才有的設定嗎?

可偏偏,這種荒唐的字眼,此刻聽起來格外合理。

我正沉思著,忽然發現——

他沒復讀。

我剛剛心裡那句「這不是小說才有的設定嗎」,他沒有說出來!

我一怔。

急忙寫道:【江准,我剛才心裡有念頭,但是你沒有復讀出來。有沒有一種可能,你能復讀的範圍,並不是完全沒有界限?】

寫完抬頭,心裡滿是疑問。

為什麼有的心聲他會說,有的不會?

難道是隨機?

江准盯著本上的字,垂眸沉默,眉頭微蹙,半晌才道:

「有可能。」

8

為了找出觸發的規律,我和江准準備做個實驗。

第二天放學,江准怕我嘴饞,將地點更改為貓咖。

江准請客。

推開貓咖的玻璃門,暖香裹著貓叫撲面而來。

我和江准坐在靠窗角落的軟沙發上。

剛坐下,一隻橘貓就踩著他的褲腿跳上膝頭。他指尖輕撓貓下巴,轉頭朝我揚了揚下巴。

我不甘示弱,掏出貓條晃了晃,桌腳的幾隻小貓立刻湊過來蹭我手。

我挑眉看江淮,他笑著撓了撓膝頭橘貓的肚皮:「好好好,算你厲害。」

我倆蹂躪了會兒貓咪後,回歸正題。

我寫道:【那我先想一個很普通的東西】

我在心裡默念:一隻小橘貓。

江准搖頭:「沒有。」

我眨眨眼,又換了個念頭:「我餓了。」

江准再次搖頭:「沒有。」

試了幾個念頭,都沒用。

我寫道:【你覺得這種綁定,可能是巧合嗎?】

他倚靠在沙發背上,眼神沉著:「巧合?我不這麼認為。」

【那會不會是……超自然什麼的?】

他轉眸看著我,低笑道:「不管是什麼,我們先做實驗,找規律。」

於是我們開始系統測試。

我先想與他無關、普通的念頭,他沒說出來。

我刻意掩飾或荒唐的念頭,他有時會說。

我想跟他有關或情緒強烈的念頭,他必然說出來。

每一次實驗,都讓我們越來越清楚規律。

江准分析道:「看來觸發條件跟情緒強烈、想隱瞞有關。」

我心裡咯噔一下:那豈不是,只要我一情緒失控,或想掩飾心思,他就能知道。

江准:「那豈不是,只要我一情緒失控,或想掩飾心思,他就能知道。」

我:「……」

江准看向我,傾身朝我靠近,眼尾彎著笑,低笑一聲:「對。所以你是待宰的羔羊。」

我呼吸一滯,將貓抱得更緊。

心裡既慌又無奈。

江准收回視線,沉聲道:「明天開始,我們要嘗試找出綁定的起源。每一件小事都可能是線索。」

我點點頭,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絕不能讓江准知道我心底的小秘密。

9

離開貓咖後,我們約定好,每天放學後,花一小時的時間去學校操場匯總當天的發現。

我和江准坐在看台最上面。

我攤開本子,上面一條條寫著:

今天在課堂上沒觸發。

心裡念到「下課了」沒觸發。

數學題卡住時,觸發了一次。

憋屎憋得慌,觸發了一次。

……

「很隨機。」我小聲說。

江准接過筆,在我寫的後面補上兩個字:已閱。

字鋒利又好看,和他一樣。

我忍不住盯了他幾秒,被他捕捉到目光。

他挑眉:「看我幹什麼?」

我耳尖一熱,趕緊低頭:「沒什麼。」

雖然每天基本沒什麼發現和進展,但我們從未缺席過這一小時。

可是從下周一開始,江准突然失約了。

周一放學,我照例慢悠悠收拾書包,想著等會兒和江准去操場。

但下課鈴剛響,他就合上書本,筆一塞,背起書包就離開。

動作乾淨利落。

我怔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追出去。

走廊里人聲鼎沸,他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樓梯口。

我掏出手機,猶豫半晌,還是給他發了消息:

【你去哪?不去操場了?】

沒過多久,他回覆:

【有事。改天。】

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我盯著那行字,心裡空落落的。

可「改天」並沒有到來。

連續幾天放學,他依舊比誰都先走。

周五,我追不上,只能再發消息:

【今天還去嗎?】

過了很久,他才回:

【家裡臨時有事。】

我盯著螢幕,心裡一陣慌亂。

又是「有事」?

連續一周,都是這樣?

我開始有點坐立不安。難道是我惹他生氣了?還是哪句話說錯了?或者是我本子上的話寫得太多,讓他覺得煩?

自失約那日起,江准整個人都變了。

臉上還是那副冷淡模樣,但比平時更沉。

這種冷,既是隔閡,也很鋒利。

眼神凌厲得像刀,划過誰,誰就想下意識避開。

視線偶爾掃到我,也沒有了曾經若有若無的戲謔。

只剩下沉沉的壓迫感,讓我心臟也跟著一緊。

我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是不是他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心思越滾越亂,不安被一點點壓實。

我決定,不能再等下去了。

下周一,一放學,我看著他合上書本,心裡一橫,站起身。

無論如何,我都要問個清楚。

10

我快步追上江准,在他走到樓梯口前,伸手拉住了他的書包帶。

「江准。」

他愣了一下,轉身,目光落在我臉上,低聲道:「怎麼了?」

我的嗓子日漸好轉,不再依賴本子溝通。

我深吸一口氣,啞著嗓子道:「你這幾天……為什麼失約?」

話一出口,便又有點後悔。語氣有點像責問,但我實在忍不住。

他愣了愣,抿著唇。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半晌後,才輕輕說道:

「對不起。不是不想去。」

「那是為什麼?」

他垂下眼睛,長睫在光里落下一道陰影。沉默良久,他低聲說:

「家裡出了點事。」

我屏住呼吸。

他抬眸,看著我,笑意勉強卻溫柔:「別擔心,不是大事。」

說著,他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把我帶到操場。

操場人不多,除了跑道上稀稀落落幾個慢跑的身影,只剩暮色與風聲。

我們依舊坐在看台最上面。

江准望著遠處,終於開口:「我爸媽……最近吵架吵得很兇,決定離婚了。」

我怔住,指尖攥緊衣角,沒敢出聲。

他眼神冷靜到近乎漠然,語氣平淡:

「他們鬧了很久。說實話,我早就知道會走到這一步。」

風吹亂了他的碎發,他沒理。只是把雙手擱在身後的台階上,仰頭看著昏暗的天空。

「可能,我要跟我媽走。轉學,去外地。」

我心裡一緊。

不要。

「不要?」江准念出這句話,但他沒懂。

「我不是故意失約的。」他望著我,眼含笑意,低哄道:「只是……不想讓你看到狀態很差的我。」

我指尖一顫,眼睛有點發酸,不敢說話,怕聲音哽咽。

江准見我不說話,只當我還在生氣。

他微微傾身,靠我更近。

風吹過,他的聲音清晰落下:

「我錯了。別生我氣,好不好?」

我點點頭,心裡倒騰著千頭萬緒。

別走,我捨不得你。

可這次,他沒念出來。

11

江準的爸媽,最終還是離婚了。

我原以為江準會難過一段時間,但他卻很淡然,反倒比從前多了幾分鬆快。

他說,懸而未決的選擇最磨人。一邊是「選此」,一邊是「擇彼」。舉棋不定,心思被拉扯得四分五裂。

可當一切終於落定,答案不再需要選擇時,只需輕輕接住眼前的結果就好。

關於轉學的事,我們也再未提及。

我的嗓子也日漸好轉,可以正常說話,只是還是略帶沙啞。

與此同時,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我的心聲,他逐漸聽不到了。

剛開始,他還會偶爾念出幾句,越到後面,次數越少。

有幾次心裡默念了話,他卻只是靜靜看我,沒有像從前那樣突然念出聲。

起初,我以為只是偶然。

直到這天,我徹底確認了。

放學,我們走在回家的路上。

傍晚的夜風涼意襲人,拂過肩頭,樹影在路燈下搖晃。

江准走在我前方,低著頭踢著石子。

我在心裡輕輕喊:江准。

他沒有抬眼,沒有念出來。

我抿著唇,心口有些發悶,猶豫良久,終於鼓足勇氣在心裡默喊我最深的秘密。

字字在我心底炸開,撕裂我小心維持的平靜。

我立刻屏住了呼吸。

等著。

等他像往常那樣,忽然抬起頭,把我心裡的聲音念出來。

可他沒有。

他低著頭,手插在口袋裡,走得很慢。

風聲捲起,吹亂他額前的碎發。

他像是在想別的事情。

半晌,他才注意到我的沉默,偏頭看我一眼,笑得淡淡的:「怎麼不說話?我們的小話嘮也有這麼安靜的時候?」

我攥緊書包帶,嗓子裡湧上哽意,強迫自己開口:「沒什麼。」

聲音帶著久未開口後的沙啞,被風吹得顫抖。

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再開口。

只有腳步聲,和樹葉簌簌落下的聲音。

我與他之間連接的那條線,正在悄無聲息地鬆開。

12

我和他因「心聲綁定」走近。

也因「心聲解綁」而漸遠。

課間他不再找我,而我也沒有理由再去找他。

只有放學後,還會約在操場聊一小時。

只因我沒有告訴他。

江准,其實我們的心聲早就解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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