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橘子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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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女人的聲音順著話筒傳了過來:「江亦,別這麼凶。」

「你講不明白的話,我來說。」

江亦壓著聲音喊我的名字:

「何挽晴。」

江亦發現我把他拉入黑名單時,慌亂過。

但是想起以前,我鬧脾氣時沒少拉黑他。

隨後完全放下了心。

但是昨天那通電話我說不會回來了,語氣平穩,和很久以前鬧脾氣完全不一樣。

他心慌過,但是今天我又打來了電話。

江亦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發火鬧脾氣,之後乖乖回家。

但是下一秒,我的聲音順著電話傳來:

「快遞今天就能送到,簽了吧。」

「什麼?」

「離婚協議。」

他那邊突然沒了聲響,許久他又問了一遍:「什麼?」

我笑出了聲:「協議沒問題的話,就簽字吧。」

江亦不知道在想什麼,也許是意識到我並不是開玩笑,他的語氣罕見地帶上了緊張:「何挽晴,我不離婚。」

但是何必呢?他喜歡的人就在身邊。

能接受她出軌又回頭,應該是很愛。

為什麼不肯放過我呢?

「你再考慮考慮,訴訟離婚,你我都麻煩。」

11

第二天我推開門時,江亦就站在門口。

他腿沒完全好,身上裹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臉色蒼白。

我絲毫不意外他能找到我,畢竟我們一個小區,隨便問一個鄰里就能知道我已經回來。

他捏了下鼻根,看著我緩慢開口:「晴之已經出去住了。」

他表現得仿佛受了多大的苦,委屈地給我台階下。

但是明明一開始就能讓她出去住,為什麼非要等我生氣甚至心灰意冷才開始把讓我滿意的答案填上?

只要有關許晴之,我永遠是被拋棄的那個,和許晴之扯上關係的任何一件事都比我重要。

那顆酸橘子,酸得我掉眼淚。

以至於我現在想起,還能記起那種感覺。

我再也不想吃到那顆酸橘子。

我看著江亦說:「我喜歡你這麼多年了,你放過我吧。」

他也許是第一次聽到我這種語氣,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俯身將我輕輕抱在懷裡,緩和了語氣輕聲開口:「挽晴,我們好好的,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寶寶嘛……」

他提起了陳年舊事,但是他頸側的吻痕,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噁心,但是我沒有任何實質的證據。

僅僅憑藉一枚吻痕,我什麼都做不了。

他不肯簽那份離婚協議書,律師委婉地告訴我,沒有實質性證據,訴訟離婚會遙遙無期。

實質性證據,錄音、照片、男方後悔之下寫的道歉書都可以。

但是當初結婚時一張結婚證就完了,到離婚時怎麼會這麼難?

只要他不同意,離婚這件事就能一拖再拖。

婚姻對他們來說是一份終身受益的契約。

但是對女性來說,卻是一旦踏足便很難逃離的劫難。

我看著那枚吻痕問他:「舒服嗎?」

他疑惑地垂頭看向我:「什麼?」

「和許晴之睡在一起,舒服嗎?」

他有一瞬間的慌亂,隨後開口:「你從哪裡聽到的謠言?」

只是那道吻痕,我沒有十足的把握他真的會出軌。

我只是突然想起許晴之攥著那把鑰匙、穿著浴袍的樣子,隨口猜測一下。

但是他的反應不正常。

正常人被汙衊出軌,會勃然大怒,但是他第一反應是問我在哪裡聽到的。

我沒說話,就平靜地看著他。

他鼻尖滲出一滴汗:「許晴之和你說的?」

上一秒,他親昵地喊晴之。

這一秒發現自己可能被戳穿,立刻連名帶姓地喊,刻意疏遠距離。

我依舊保持沉默,他開口:「她說的話不能相信。」

「她那個人就是滿嘴謊言。」

他把自己扯得乾乾淨淨。

在他又想開口解釋時,我流了兩滴眼淚,紅著眼眶問他:「你把所有人都當傻子嗎?」

「我們青梅竹馬,你哪句話是說謊我不知道?」

他見我哭,罕見地有些慌亂。

我伸手推他,聲音提高:「你現在還不肯說實話嗎?」

他後退一步,慌張地抬手,想為我擦掉眼淚,最終無措地開口:「那是個意外,我真的喝多了。」

「我不知道第二天,她怎麼躺在我身邊。」

要的就是他的解釋,我家玄關處有監控,聲音錄得一清二楚。

原本只是為了詐他而流的眼淚,在他承認後反而有些止不住。

他還想來牽我。

我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個巴掌,看著他開口:「一邊和初戀曖昧,一邊穩著我這個妻子,你是不是很享受?」

他此時不再反駁,站在原地。

見我哭得停不下來,他囁嚅出聲:「挽晴,我沒想到事情會到了這個地步。」

「她凈身出戶,身無分文……」

當初為了給許晴之找離婚律師,我費盡心思找和她有關的一切。

她離婚不是因為家暴,而是因為出軌。

和當初與江亦在一起時出軌的原因一模一樣。

嫌棄他們沒錢。

她離開江亦後確實是如願和那個富二代在一起了,但是結婚後她又接觸到不屬於自己的圈子,明白她眼中的富二代也不過是個底層。

故技重施,結果人財兩空。

這麼卑劣的人,江亦就是喜歡。

我反手又把巴掌甩在他臉上:

「賤男渣女,你們也不怕髒了我的眼。」

「滾,離我遠點!」

12

我原本不想讓別人看熱鬧,想著悄無聲息地離婚,但是如今我終於忍不住。

我把所有的截圖,全部發在一家親的大群里。

不僅如此,我在所有社交平台全部貼了圖。

這種事,該覺得丟臉的是他們,我沒必要反思。

手機叮鈴鈴地響,越來越多的人找我八卦。

我一句話:「你應該去問問江亦和許晴之怎麼想的。」

閨蜜從網上了解到這件事,專門請了假跑回來找我。

她最開始罵我:「怎麼不提前和我說?」

喝到一半,她湊到我身旁開始罵江亦:「江亦可真不是人,要不是看你們青梅竹馬,我也不會一起撮合你們。」

「早知道,還不如撮合你和沈清嘉。」

幾年沒聽到這個名字,我花了幾秒將他從腦海里拽出來。

沈清嘉,我大學同學。

閨蜜和他一個專業,因此這些事她清清楚楚。

「起碼沈清嘉潔身自好,我們這一圈,就你加了他的聯繫方式。」

「連我都沒有。」

「當初他追你,我為什麼會站在江亦那邊?我眼瞎啊!」

……

因為當初我喜歡江亦,她從我口中了解江亦,自然地會站在我這邊。

閨蜜依舊吐槽不斷。

我沖她笑笑:「提這些陳年往事有什麼意思?總要向前看的。」

她喝醉了,迷迷糊糊地問我:「你怎麼確定江亦出軌的?我聽你錄音,你那會兒突然說出來,我都嚇了一跳。」

我把她的酒杯拿走,毫不隱瞞:「猜的。」

最後她喝得亂七八糟,把江亦罵了一遍又一遍,喊著沈清嘉的名字說後悔。

我送她回去,回家時已經接近傍晚。

我遠遠地看到有人站在我小區樓下。

晚霞映照著男人高挑的背影,他敏銳地察覺到我的視線。

下一秒,我撞進一雙漆黑的眸子裡。

沈清嘉。

他快步向我走來,率先解釋:「來這邊出差,知道你回來,一起吃個晚飯?」

他一身西裝,像是剛結束了什麼會議。

雖然他當初很照顧我,但是此時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我吃過了。」

他也不尷尬,站在原地,許久開了口:「挽晴,我們沒必要這麼尷尬。」

「你可以把我當朋友。」

我依舊後退,和他解釋:「我不缺朋友。」

這就是我和江亦的區別,他可以和前女友坦然地做朋友,我連和曾經追求過我的人都做不了朋友。

本來就沒想著在一起,為什麼要給對方希望呢?

他反而笑了起來:「當初你拒絕我就是這麼果斷,我連表白的話都沒說完。」

「現在我學聰明了,先說藉口,你還是拒絕。」

我沒說話,他自嘲地笑了聲,沖我頷首:「上去吧,我在下面站會兒。」

他見我看他,又笑著看我:「站會兒也不允許嗎?」

13

他說完,我轉身想走,不小心扭了腳。

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蹲在地上查看我的腳腕。

食指溫熱,他很快下了結論:「沒傷到骨頭,但是這兩天儘量不要劇烈運動。」

這個時間段,我扭了腳。

怎麼說怎麼巧合。

我只能硬著頭皮解釋:「今天和宋宋聚了聚,所以穿了高跟鞋,平時不經常……」

男人扶我起身,笑著打斷我:「不用擔心我自作多情。」

他語氣含著幾分自嘲,我徹底閉上了嘴。

次日我出來拿外賣時在門口碰見他,他笑著解釋:「這邊空氣好,買了套房。」

可真有錢。

我扔垃圾時,我們又在電梯里相遇,他拎著兩袋新鮮食材。

見我的視線落在袋子上,他開口解釋:「附近菜市場的飯菜乾凈,順便把菜買了。」

他看見我艱難地單腳跳,提醒道:「痛得厲害的話還是要去醫院。」

他就住我家隔壁,陽台稍微沒關好,油煙味混合著飯菜味就一起飄進我家裡。

連著吃了幾頓外賣,又一次門口偶遇時,他把一袋子包好的餛飩遞給我:

「這家店的手工餛飩不錯。」

從來沒進過廚房的我,根本不知道家附近還有賣這個的。

我沒出息地伸手接了。

回家照著標籤把錢轉給了他,我一長串的勸說打在聊天框里,但是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把錢收了。

見他收錢,我更沒有任何愧疚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我喜歡吃某個品種的葡萄,讓他帶,次次都沒有踩雷。

不過兩天,不只葡萄,一日三餐我都蹭他的飯。

我不經常看手機,只要做好飯他就來敲我的門。

我出買菜錢,他出力,也算合作愉快。

14

「砰砰——」

沈清嘉把買的葡萄遞給我,剛回去做飯,敲門聲突然響起。

我單腳跳到門口,毫不猶豫地開了門:「忘了什麼東西嗎?」

女人就這麼猝不及防地出現在門口。

她向我揮手:「我是許晴之。」

臉終於和聲音對上,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但是看見她我只覺得噁心。

我靠在門框想關門,她著急開了口:「可能有點誤會,我想解釋一下。」

她用力推門,聲音驟然大了起來,但是語調依舊甜膩:

「你能幫我發段視頻,說是江亦強迫我嗎?」

我一時震驚,下意識鬆了手。

她撐住門站在原地不好意思地笑,臉側抿出個酒窩。

真的是很漂亮的一張臉。

但是她說出來的話卻極其不要臉:

「你的帖子熱度太大,總有人罵我,我才來找你。」

我不知道她怎麼好意思開的這個口。

她見我默不作聲,看著我解釋:「那時我確實沒錢,需要找個地方住。」

「江亦對我有感覺,一邊罵我,一邊控制不住接近我。」

「肯定能利用的就利用啊。」

「現在我談戀愛了,這件事我男朋友有點在意,我想澄清一下。」

她比我矮,此時抿著唇微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我朋友,和我商量著下午要去哪裡玩。

「我幫不了你,這種事一個巴掌……」

「十萬。」

「帖子已經發出去了,我不可能打自己的臉。」

「二十萬。」

「現在熱度很大,我真幫不了。」

她看著我笑眯了眼:「兩百萬。」

「成交。」

她利落地轉了帳。

見我疑惑,她和我解釋:「我本來就不想和那個富二代過了,離了才方便我找下一個嘛。」

「冤大頭多著呢。」

她一邊說一邊把視頻發給我。

我看了眼視頻,她臉色憔悴,坐在床上,哭得梨花帶雨,抽噎著開口,話說得真真假假:「我無家可歸,江亦讓我來住兩天,我還以為遇到了好人,還給嫂子發消息,說麻煩她了。」

「我沒想到他會幹出這種事,他喝了酒,說喜歡我。」

……

她的視頻還配上了和我的聊天框,好像真的是被欺負了似的。

看見我把視頻上傳,她才鬆了口氣,又笑眯了眼:「別驚訝,我知道我噁心不要臉。」

她好像是很久沒和人正經說過話,又突兀地開口:「但是就我這種賤女人,往往才活得無拘無束。」

「多諷刺啊!」

我看她一直沉迷在自己的世界,小心翼翼地提醒:「要不找個時間去醫院看看吧。」

她聽見我的話沒有生氣,反而捂著肚子笑出了聲:

「反正賤命一條,死了就死了唄。」

她笑夠了,拿出手機看熱度。

看見評論都朝著她滿意的方向,沖我靦腆地道謝:「謝謝了。」

我同意不只為了錢,還為了自己。

訴訟離婚,我拿到的證據越多越有利。

至於她,她遲早會翻車。

15

她走後,我才看到沈清嘉發來的消息。

【說完了嗎?我一直在門口不敢進去。】

【瑟瑟發抖.JPG】

最近的一條是一分鐘前:【我來送飯了。】

我剛開門讓沈清嘉進來,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有些事情就是這麼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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