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婉的提醒謝之言看一下手機簡訊。
謝之言看完,閉著眼睛苦笑了一聲。
「查。給我查,溫思思去哪了。」
好得很啊。
膽大包天的溫思思。
等他逮到她,看他怎麼收拾她。
5
九個月後,我在 s 市生下了女兒昭昭。
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可愛。
抱著這個小糰子,我的人生中多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曾經讓我徹夜失眠的那個人在記憶里早已模糊。
當時逃跑後,我更換了所有聯繫方式。
我知道謝之言一定會絞盡腦汁地找我。
我不知道如何面對他,更害怕見到他身邊有新的人。
S 市氣候涼爽,特別適合我這種怕熱的人。
從懷孕到生下昭昭我沒上過班。
銀行卡里的錢這輩子都花不完。
嗚嗚嗚感謝謝母。
這真的很爽。
但我面對女兒時,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愧疚感。
這種愧疚感在送她去幼兒園的時候愈發明顯。
今天接昭昭下學,她班上的小朋友問:「昭昭,為什麼只有媽媽來接你?」
我頓時僵在原地。
昭昭卻只是吃著棒棒糖,眨了眨眼睛。
昭昭是個懂事的孩子,從不問我爸爸去哪了。
我只能給她最好的生活環境。
擺爛的日子又爽又無聊。
我開始學會做一些精緻 vlog,順便再賺點零花錢。
沒人會嫌錢多的。
慢慢的關注我的人越來越多,我又嘗試把女兒也拍進去。
生活安穩又美好。
6
轉眼離開謝之言已經 3 年了。
我特意把所有新聞 app 都卸載了。
把所有推送都關閉掉。
就是不想讓謝之言再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或者說,除了新聞,我沒有任何途徑得知他的近況。
不知道他會不會找我。
不知道他是否養了別的鳥……
腦海中又想到初到 S 市時的新聞,想起那張曖昧不明的照片。
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攥住,悶悶的疼痛感傳來。
把昭昭哄睡後,我躡手躡腳地走進書房,打開電腦。
這是這麼多年來,我第一次搜索他的名字。
上次的新聞已經搜不到了,看來謝之言的公關部已經出手了。
我翻找了半天,好不容易在一個素人發布的視頻里找到幾幀一年前偷拍的謝之言走路。
他似乎很著急的看手機。
我反覆看了幾次之後。
臥槽!!
這鎖屏不是我照片嗎!
那是我在他做飯時偷拍的。
我們在家裡他剛好抬頭與我對視。
當時拍完他還讓我刪掉來著。
我傳給他照片他連看都沒看。
居然私下設置了壁紙?!
這也太讓人胡思亂想了。
我趕緊把電腦關機,狠狠地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
嚇死我了,差點要犯戀愛腦,太可怕了。
我本以為這是我與謝之言最後的「交集」。
第二天接昭昭放學路上,突然感覺很不對勁。
為了讓昭昭住的舒服,我特意買了聯排別墅。
小區里這個時間應該很熱鬧,至少會有很多人遛狗。
可是今天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安靜的可怕。
連保安室里都沒有人了。
「媽咪,我好怕。」
昭昭緊緊抓住我的手。
我一把將昭昭抱進懷裡,安撫道:
「別怕昭昭,媽咪在呢。」
走到家門口,看到門口停了輛熟悉的車。
我心中一驚,暗道不好。
在 0.01 秒的思考過後,我果斷抱著昭昭往反方向狂奔。
「昭昭,抱緊媽咪!媽咪要開始夜跑了!」
我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小聲嘀咕。
小傢伙很聽話,立刻把頭埋進我頸窩,手死死摟住我的脖子。
好不容易跑到門衛,卻看見幾輛車堵在出口。
再一回頭,謝之言已然追到了身後。
同樣氣喘吁吁。
迎著他冰冷的目光。
我硬著頭皮胡扯:
「哎呀大哥,這事鬧的,我都扯證了。」
他摘下墨鏡,眯著眼睛道。
「大妹子,哥就稀罕兄弟媳婦,人妻。」
對上謝之言冷若冰霜的眼睛,我腦海中只剩下幾個大字。
我!完!蛋!了!
我死死地抱住昭昭,把她的臉按在胸前,生怕被謝之言看見。
這爺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媽咪,我鼻子壓到了,好痛。」
昭昭在我懷裡抗議道。
小祖宗,你別叫我媽咪。
你現在是我媽咪。
再說話媽咪的頭就被打爆了。
我在心裡暗暗祈禱
謝之言一步一步的靠近,我下意識往後退,後背直接撞在了牆上。
他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周身散發的氣壓讓我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謝大哥,你真的誤會了,我已經結婚了。」我強裝鎮定,「你也不想破壞別人的家庭吧。」
說完我就想扇自己耳光。
哪壺不開提哪壺,謝之言的臉色愈發陰沉。
「三年零 33 天。」謝之言冷冷開口。
我頓了一下。
記得這麼清楚?
難道他也開了倒數日 app?
還沒等我胡思亂想完,謝之言有些病態地開口道:
「思思,以前你最喜歡玩 cos play 了,你不是能跑嗎?」
「那我 cos 病嬌總裁,把你脫光了鎖在屋子裡好不好?」
我也不甘示弱道:
「那我會假裝和你玩 SM,把你往死里打。」
正當我和謝之言爭論時。
昭昭從我懷中掙脫開,小腦袋一抬對著謝之言道:
「叔叔,你長得好好看。」
救命!
昭昭怎麼突然變成 e 人了!
我趕緊把昭昭的臉捂住,手伸到半路被謝之言直接扛上肩。
「謝之言你放開我。」
我在他肩上拚命掙扎。
謝之言一手扛著我,一手牽著昭昭,輕車熟路地輸入密碼開了鎖。
我:?
這明顯提前踩過點。
女兒還在呢,這也太丟人了。
進了門後,我狠狠的咬了他一口才得以脫身。
昭昭眨著眼睛在我和謝之言身上來回看。
我剛整理好思緒,又被謝之言拉進懷裡在我耳邊低語:
「溫思思,你是被鍋包肉的油把大腦褶皺撫平了嗎?」
「你最好解釋清楚為什麼帶著我的女兒一走了之。」
「這三年你難道,從沒有想過我嗎?為什麼要換掉所有聯繫方式,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突然感覺到脖頸的溫熱,謝之言居然…哭了。
我僵在原地,他居然還…有臉哭?
昭昭很有眼力見地放了兩杯水在茶几上,然後一臉天真的地問:
「媽媽,這是我爸爸嗎?可是我記得你和李奶奶說爸爸為了撿糞叉子掉糞坑裡淹死啦?」
嘶,我倒吸了一口冷氣。
剛搬來的時候被問的煩了,沒想到隨口胡謅的話被孩子聽見了。
謝之言聞言淚水戛然而止,咬牙切齒道:
「溫思思,你到處和人說我被糞坑淹死了?」
我連忙擺手,剛要開口,昭昭又補刀:
「是呀,媽媽還說爸爸嘴裡都被糞坑淹沒了,可慘了。」
「叔叔,糞坑是什麼地方呀?」
夠了!
這還是國內嗎。
好希望自己聽不懂他們爺倆的對話啊。
7
謝之言眸子裡的怒火幾乎要把我淹沒。
他大搖大擺地衝進臥室、書房,在每個角落翻找了一遍,對我道:
「你說你結婚了,結婚證呢?」
我一時語塞,硬著頭皮道:
「我扔了,孩子他爸沒了,我怕睹物思人。」
謝之言細細琢磨我的這句話:
「睹物思人?」
我沒給他反駁的機會,故作冷靜地下逐客令:
「謝先生,已經不早了,你該走了。」
謝之言慢條斯理地脫下外套:
「是不早了,三年了,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說完突然抬眼:
「謝先生是你新取的 cos 名稱嗎?」
我又羞又惱。
以前當金絲雀的時候,我一直叫他之言,只有翻雲覆雨時會情不自禁地叫他老公。
現在這個局面,叫什麼都不合適。
謝之言並沒有繼續追問,目光轉向了看書的昭昭。
語氣柔和了下來。
「來爸爸這裡。」
我剛要跳出來阻止,昭昭卻已經撲進了謝之言的懷裡。
兩張幾乎完全一模一樣的臉,根本沒給我狡辯的餘地。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謝之言抱孩子。
平日裡對外高冷矜貴的總裁此刻小心翼翼的抱起昭昭,讓我心頭一軟。
謝之言輕輕捏了下昭昭的小臉蛋,問道:
「你覺得我是誰?」
昭昭眨巴著大眼睛,興奮地喊道:
「咱倆長得這麼像,你肯定是我死去的爸爸!」
謝之言嘴角抽動了下,冷冷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