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謝行雇來的假老婆,卻意外懷了他的孩子。
他雇用我是為了幫他清理不識趣的女人。
可現在我成了最應該被清理的那一個。
我害怕極了,感覺每月五十萬的零花錢在對我說拜拜。
我一咬牙,使出拖字大法。
【老公醬,哇達西要出十個月的差,請個假哈~】
我連夜收拾行李出國養胎。
三天後,我在婦產科做產檢,被他抓了個正著。
謝行抽走 B 超單對我微笑。
「老婆,懷孕可是違約哦,想好用什麼償還我了嗎?」
1
我是一個窮鬼。
窮到什麼程度呢。
大學一個月生活費只有 200。
靠著眾多網友傳授的生存技巧:方便麵麵餅,調味料,以及兩塊錢一瓶的維生素,硬生生讓我活了下來。
這種苦日子我過了整整兩年。
直到遇見謝行。
我一下子從窮鬼變成了銀行卡無限刷的有錢人。
在我的人生中,我第一感激的是我媽。
第二感激的就是他。
我媽對我的付出不求回報。
謝行對我的付出只有一個要求。
安分。
很顯然,這點很容易做到。
他和我結婚是為了擋爛桃花,而我是一個眼裡只有錢的人。
絕不會升起半點對他的非分之想。
我們的婚姻有名無實。
每次見面,吃完飯,然後各回各的房間。
一點肢體接觸都不帶有的。
他對我很滿意,我對帳戶里的餘額也很滿意。
我以為,我們倆會一直和諧下去。
但是現在,發生了一件很糟糕的事情。
2
我的腰上有一隻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不是我的。
我很白,皮膚容易留痕。
稍稍用力就能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我的視線慢慢從腰往上挪。
指印,吻痕……
一路向上。
天殺的,他怎麼把我的皮都咬破了!
我仰頭望著天花板。
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回憶開始攻擊我。
都是一些不過審的內容。
隱隱記得有人含著我的耳垂低語:「寶貝好乖。」
很糟糕啊很糟糕。
我轉頭看抱著我的男人。
我以前見過他睡著的模樣,總是眉頭緊鎖,睡覺都不安心。
今天他眉梢舒展,唇角微揚。
看得出來心情很好。
但我的心情不是很好。
因為這男人是我有名無實的丈夫——
謝行。
哦,現在有名有實了。
3
和謝行結婚前,我們約法三章。
我為他擋鶯鶯燕燕,他給我錢。
我身為異性,很顯然也包含在這個鶯鶯燕燕里。
我的婚姻此刻岌岌可危。
好在昨晚謝行喝得比我醉,醒來說不定會斷片。
如果他醒來看不見我,誤認為是其他人。
我最多落下一個辦事不力的罪責,罰兩月工資意思意思。
如果被他發現昨晚的人是我……
粉色的鈔票們在對我說再見。
我一個激靈。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我連滾帶爬從床上滾下來。
剛下地,一個腿軟,差點摔地上。
肚子好脹,但時間不多了。
再拖下去他醒來就完蛋了。
我把自己的衣服帶上,趕緊離開酒店。
進了電梯,我長舒一口氣。
逃跑成功。
老天爺,上帝,佛祖,偉大的主啊,請一定保佑我,讓謝行忘記昨晚的事情吧。
天靈靈地靈靈,菩薩菩薩快顯靈。
求完八方神靈,我揉了揉鼓脹的肚子。
唉,等會兒記得去買個藥。
4
我去酒店前台開了間空房,新買的衣服還沒送來,謝行的電話就來了。
「你人在哪裡?」
距離我離開他的房間,只過去十分鐘。
還好還好,還好我動作快。
我裝傻:「我在你隔壁房間,怎麼了?」
謝行冷聲:「滾過來。」
我琢磨著他的意思,這是發現了還是沒發現啊。
我扯了件外套,灰溜溜過去。
然後……
現場的場面和我想的有一丟丟出入。
謝行坐在沙發上,手指輕點扶手。
他隨意套了件睡袍,垂感極好的真絲睡袍熨帖地勾勒出他的身形。
謝行沒有系好睡衣系帶。
領口打開,露出一大片精壯的胸膛,腹肌也露了一小截。
牙印,抓痕,還有嘬出的紅印遍布。
最後被衣物遮擋。
很難讓人不幻想衣服之下的風光。
哦老天奶,我吃得可真好。
謝行這臉這身材,還有……
最高級的男模都比不上!
不對不對不對。
我可是他老婆!!
我不能肖想他!
男人和錢我還是會選的。
但是……
看看也不犯法對吧?
我眼神亂飄,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這麼好吃的東西,怎麼就只能吃一次呢。
他似笑非笑:「老婆,看夠了沒?」
我喃喃:「想看別的地方。」
他挑眉:「嗯?」
「想看……」
我一激靈,回過神。
「不對,我根本不想看,我只是關心你有沒有受傷!」
「可惡啊,是誰把老公你糟蹋了,是她嗎?」
我直指房間裡的另一個人。
這也是我來之前沒預料到的。
謝行房間竟然多了一個女人。
而且這女人確實像被狠狠疼愛過,她跪坐在地毯上,一副脫力的模樣。
雙頰飄粉目含春水。
此時,她仰起頭,漫不經意地展現修長的脖子,以及脖子上的吻痕。
「謝總,謝夫人……」
她聲音嬌弱,我見猶憐。
話未啟,淚先流。
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
美人落淚,誰看了不心疼。
謝行不心疼。
他壓根沒理哭泣的美人,視線牢牢盯著我。
「老婆,你怎麼看?」
我能怎麼看。
我不應該在車裡,我應該在車底。
我小心翼翼回答:「家裡還有空房間,我讓管家收拾收拾?」
咚——
謝行用力敲沙發扶手。
他放鬆身體,靠在靠背上,微眯眼眸對我招手。
壞了,他怎麼生氣了。
我越過地上的人,挪啊挪,挪到謝行身邊。
我以為他打算和我對話。
不承想,他長臂一勾,我直直地撞進他懷裡。
咦?
他有胸肌。
好想埋一下。
不行,我要有自制力!
我揉著自己的鼻子,仰起頭:「老公?」
謝行手掌覆在我的後背上,似有若無地撫摸著。
給我摸得不敢動彈。
靠。
怎麼這麼像殺豬之前安撫豬豬啊。
呸呸呸,我才不是豬。
他掐住我的下巴,和我對視。
謝行的聲音又輕又緩,像極了情人間的竊竊私語。
「我倒是想問問,老婆昨晚在做什麼?」
嗯?
對啊。
昨晚是我,地上的女人又是誰。
我的記憶肯定沒錯,我肚子到現在都脹得難受。
那就是有人冒名頂替了!
我嚴肅起來:「對不起老公,昨晚我沒看好你,你罰我吧,她我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擔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總覺得謝行眼裡閃過揶揄。
他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謝行彎腰,我以為他要放開我了。
誰知道一個意外的吻落在我的額頭。
謝行捏了捏我的掌心。
「回家再懲罰你。」
5
猝不及防的吻讓我蒙了一下。
我餘光瞥見地上的人才恍然大悟。
他肯定是想讓別人知難而退。
我懂的。
我思考著怎麼趕走那女人,謝行阻止了我的思考。
我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我:「!」
「你幹嘛?」
他垂眸:「回家。」
我指了指房間裡默默掉眼淚的人:「那她呢?」
謝行語氣很危險:「怎麼,又心疼上了?」
哎哎哎,這話說的。
「她這麼漂亮,哭了誰不心疼。」
謝行微笑:「再心疼這個月零花錢沒了。」
天殺的。
不心疼了。
我心疼自己。
6
被謝行帶回家後,我總覺得忘記了什麼事。
但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前一天我倆去參加慈善晚宴,這種宴會懂的都懂,吃不了什麼東西。
奮戰一夜,今早我又是跑,又是返回,運動量太大,餓得前胸貼後背。
一回到家,看見管家準備了滿滿一桌的早餐,我就高興地撲了上去。
包子,我吃。
油條,我吃。
雞蛋餅,我吃。
我吃吃吃。
他坐在我旁邊,慢條斯理吃他的培根雞蛋吐司。
我舉著咬了一口的包子,含糊不清:「你要來一個嗎,好好吃。」
桌上還有一個,他不要我就全吃掉了!
謝行「嗯」了一聲,突然湊近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一口咬在我吃過的包子上。
我:「??」
他認同地點頭:「確實好吃。」
我糾結極了。
猶豫了好一會兒,實在憋不住:「老公你最近財務狀況不好嗎?」
我是不是得省吃儉用一點?
謝行疑惑:「嗯?」
「我們難道一人一個包子都吃不起了嗎?」
他竟然淪落到和我搶包子吃。
很糟糕啊。
謝行氣笑了:「放心,養得起你。」
7
我擔驚受怕了一個月,生怕謝行破產。
每天虔誠祈願他事業順遂。
好在謝行那天說的是真的,他的財務狀況很健康。
我安心了。
但我沒安心上兩天,又一件事擊中了我——
我月經沒來。
上一次月經失調還是我超貧困的時候。
自從有錢了,我對自己的身體很重視,調理一段時間把身體調理回健康狀態。
從此之後,我的月經日期非常非常準確。
說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但是這次,已經推遲一星期了。
也是這時候,我終於想起來那天被我忘記的事情是什麼了。
我忘記吃避孕藥了……
啊啊啊啊啊人怎麼可以這麼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