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熱夏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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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做了壞事的我心虛地抱著包。

怕被他發現告訴我媽。

腦筋一轉,惡人先告狀:「還不是都怪你,只准我吃饅頭,我早上起來低血糖被送到醫院,現在才回來!」

對面沉默了好久。

微啞的聲音傳來:「不行,你的體重必須控制在 90 斤,綿綿,你再忍一忍好不好?」

我差點就砸了手機。

狠狠掛斷電話,心裡還是很氣。

想半天也沒想出來周異現在為什麼這麼在意我的體重。

他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呀。

8

我跟周異從初中開始就是一個班。

他從小就是小胖子,一米六,將近兩百斤。

是因為得了病,吃激素藥吃的。

那時候他走到哪都被嘲笑,同學們都說他這麼胖,肯定臭臭的,不願意跟他做同桌。

連老師都不怎麼待見他。

只有我知道,哪怕是冬天,周異也每天堅持洗至少兩次澡,身上比誰都香。

只不過他從娘胎里就弱,得吃激素藥,就會長胖。

眼看著周異越來越抑鬱,我初中的時候跟爸媽提出轉校,做了他的同桌。

我性子從小就虎,嘴也賤,不得理也不饒人的,誰敢說周異一句舉著個拳頭就衝上去了。

周異一個大男孩,老是動不動紅著眼看我,嗓音啞啞的。

「你別這麼沖,弄得一身傷,我又不在乎他們怎麼說我。」

「胖就胖唄,我胖關他們什麼事?」

可初三那年,他終於換了另外一種激素少的藥,一年就猛地減了一百斤,身量也躥到一米八。

成績也沒落下,中考全市第一。

從前那些笑話他的女孩全都蜂湧上來。

但他的眼裡始終只有我。

高中壓力大,我猛地吃胖了二十多斤。

原先瘦削輕薄的身形變得豐滿、鼓囊。

周異發現我的變化是在一節體育課。

我打羽毛球,校服又輕薄,胸前彈彈跳跳的,好多男生偷偷指手畫腳。

周異把他的外套脫下給我穿上。

沒等我嫌熱掙開,就皺著眉說:「你該減肥了,再胖下去,別人會說你的。」

從此之後,這句話在他嘴邊就沒斷過。

我知道他從前不好的經歷,沒責怪他。

但其實,我還是特別特別難過的。

9

都翹一節早八了,乾脆全都翹了。

我找輔導員打好假條,就跑去酒館跟程嶼鬼混。

開了一瓶酒,包著淚問他:「程嶼,我真的很胖嗎?」

他切了首歌,聞言皺眉,掃過我白腰因擠壓溢出的軟肉,喉結滾了滾。

大掌重重揉了把我的頭:

「軟軟的,哪胖了?可愛死了,別聽別人瞎說。」

我喝醉了。

大著膽子,拉著他的領帶跨坐上去,很沒安全感的嘟嘟囔囔:

「那你喜歡我嗎?」

男人嗓音帶著被酒划過的啞:「喜歡。」

我哭,扇了他一個巴掌:「才認識多久,你就說喜歡我,你就是饞我的身子。」

程嶼眉都沒皺,抓著我軟白的手揉搓,聞言一嗤:

「怎麼,你不饞我?」

我狠狠摸了把他的腹肌,又掉了幾滴淚:「不饞,都是你霸王硬上弓!」

程嶼遲疑:「那今天,你在上面?」

我立馬不哭了。

拽著他就朝公寓走。

不一會兒就累了。

又在床上哭。

睡醒離開,我習慣性在客廳換鞋。

之前來這裡的時候桌子底下還是一箱箱的煙。

現在全換成了各種味道的套。

我恍然發覺。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

滿身煙味的煙鬼。

家裡突然看不見煙了。

10

我單方面跟周異冷戰。

電話不接,消息不回,上課也離他遠遠的,校內撞見當沒看見。

周異最近剛好有個課題在忙,就沒來找我。

到了七夕這天,程嶼發消息讓我去酒吧。

我想了想沒別的事,就去了。

每逢這種節日,酒吧里的小情侶就特別多,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

程嶼說怕髒了我的眼,他去理貨,讓我在包間等他。

我本來打算打打遊戲,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

「異哥,你天天一副好學生的樣子,沒來過這吧?咱們學校好多男的都來這玩,特別是那些在高級實驗室的學長,你想跟他們打好交道肯定得來這。」

「走,我知道有個包廂安靜,我帶你們去。」

好像是學生會副會長顧子皓,經常跟在周異身後,我跟他還打過幾次照面。

異哥叫的是周異?

他還會來這?

我經不住好奇心,偷偷拉開門看過去。

他們坐在隔壁的包廂,門是半透明的,隔音也不好,看得一清二楚。

他們大大小小八九個人坐了一圈,有男有女,只有周異身邊乾淨。

他骨節分明的手拿著一隻玻璃杯,就轉著酒液,沒喝。

顧子皓打趣:「異哥,怎麼也不叫個妞,還為嫂子守身如玉呢?」

周異笑著跟他碰杯:「嗯,等她瘦下來,我就把她帶來見你們。」

「你們隨意,今晚的消費都由我買單。」

那些兄弟紛紛誇讚異哥大氣又痴情。

我站在角落偷看,暗暗揪著背包上的兔子毛。

臭周異,拿著我的錢請客呢。

我正打算過去,腰間突然環上一條精壯的手臂。

程嶼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乖老婆,在看什麼?」

我癟嘴,轉身埋進他懷裡,哭得特別嬌:

「程嶼,有人搶我錢,你幫我揍他!」

11

我指著周異:「喏,就他!」

程嶼粗糲的指腹滑過我的面頰,輕輕吻上我的眼角:「嗯,我幫你收拾他。」

顧及著人多,我等周異他們要走了,才讓程嶼在包廂等我,自己去攔住周異。

他喝了些酒,長睫毛眨呀眨的,站得歪歪斜斜,眼鏡都歪了。

勉強看清我,露出個有些孩子氣的笑:「綿綿,你來接我嗎?」

他肩膀一松,腦袋靠進我的頸窩,滾燙的鼻息弄得人痒痒的。

我一個激靈,躲開。

周異眼中划過一絲受傷,也不說話,抿著嘴看我。

跟個孩子似的。

我突然就說不出重話。

有些結巴。

「你…你把我媽給你的錢還給我,不然,我就喊我男朋友來揍你哦。」

我凶凶地做了個揮拳的動作。

周異仿佛沒聽清,朝我湊近:「你說找誰?」

眼看鼻尖就要貼上我的。

一隻大手猛地把我朝後拉了一下。

懶洋洋的音調:

「找她男朋友,也就是我,揍你。」

揍字在舌尖滾了一圈,咬得特別狠,仿佛帶著拳風。

周異猛地揚頭。

12

他一下就清醒了,直勾勾盯著我身後的程嶼。

他倆身高差不多,一個清冷,一個霸道。

此時對峙著,頗有種針針鋒相對的味道。

「男朋友?」周異咀嚼這三個字,惡狠狠一笑。

「你逗誰呢,柳綿綿會找你這樣的痞子?」

說完,他猛地拉著我就走。

五彩斑斕的燈光下,他眼底分明發紅,我不想走,他偏偏死命拉著我朝外拖。

我猛地甩開他:「周異!你別發酒瘋,程嶼是我男朋友,我不跟你走!」

周異抓住我的肩膀朝我吼:「男朋友?阿姨和叔叔知道嗎?就連我也不知道,我等了你這麼久,你他媽憑什麼去找別人!」

「明明只要你瘦下來,只要大學畢業我爸同意,我們就可以在一起,綿綿,你跟他分手,阿姨也不會同意你跟他在一起的,只要你分手,我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不好?」

他的聲音卑微又急切,仿佛料定了我會答應。

我卻茫然了。

指指自己,又指指他:「你喜歡我?」

我一把將他推開,笑:「周異,你連我的體重都接受不了,你也配喜歡我?」

13

其實我曾經喜歡過周異。

在他減肥成功之後,高一那個暑假。

我還沒改掉初中貪玩的毛病,成績跟不上,我媽愁得不行,請年級第一的周異來幫我補課。

少年人的情感,純粹至極。

微風掀過習題冊,講題時不經意的對視,一起探討理想和未來,拿筆時不小心的觸碰。

更何況,高中的周異已經長開,帥得抓眼。

跟他關係好,拿出去說都是一件特別有虛榮感的事。

那個時候,大概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

我折了滿滿一大箱子的千紙鶴,寫著千百句讓人臉紅的情話,等著畢業就送給他。

可這一切。

都在那一句句「你減減肥吧」「你好胖」「你跑步的時候他們都看著你」「柳綿綿,你是肥豬嗎?」…中慢慢破滅了。

我表面一直風輕雲淡,死了心肝的沒心沒肺,不在意別人的想法,堅持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可在無數個深夜,我總是偷偷哭。

高中畢業那晚,周異拿出一大本美體雜誌拉著我制定減肥計劃。

我沒再反駁,半夜騎著自行車到玄武湖,一把火燒光了那箱千紙鶴。

從此,我跟他就只能做普通朋友。

14

那晚鬧得很難堪。

程嶼早在周異說要我減肥的時候就舉著拳頭要揍上去了。

被我攔下,好說歹說才把人勸回去,打了輛計程車送周異回學校。

第二天一早,周異就給我道歉,把我媽這一年給的生活費,總共三萬,一分不少還給我。

【這些錢,我本來是打算攢著等你瘦下來,一起給你的。】

【我那時想,你減肥成功肯定會很開心,再加上這麼大一筆錢,更加高興,那個時候,我就跟你求婚。】

【現在想想,我確實錯了,我不該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你身上,逼你變成我心裡的模樣。】

【綿綿,我知道錯了,我以後改好不好?你跟程嶼分手,我們從初中到現在將近八年的感情,還比不上一個程嶼嗎?】

我深呼一口氣,回他:【周異,也許誰都沒有錯,但我們確實不合適。】

靜默許久。

他又給我發來好多話。

一篇篇小作文,螢幕都冒著綠光。

我卻只看到最後兩句。

【你真以為程嶼喜歡你?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現在你喜歡他,以後呢?他這樣的人,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到時候你怎麼辦?他比你大五歲,開酒吧,玩得花,不知道有過多少女人,有沒有病。】

【退一萬步講,柳綿綿,你難道不嫌髒嗎?】

15

我給遠在 S 市的閨蜜汪凝打去電話。

一骨碌跟她坦白了關於程嶼的事。

汪凝從小就住在我隔壁,我認識她的時間比周異還長,我每天穿什麼褲衩她都知道,不再喜歡周異也有她的勸解。

她知道我任何事。

除了程嶼。

因為——

「我靠!你出息了啊臭寶,牡丹二十年,一談就談了個大的。」

「周異雖然人渣,但他有句話確實說對了,程嶼你駕馭不住,當個炮友還行,千萬別陷進去。」

我指甲點著螢幕,久久沒說話。

汪凝聲音猛地拔高:「你不會真喜歡上他了吧。」

我有點不好意思:「也就一點點嘛。」

畢竟,程嶼在床上確實很帶勁。

肩寬腿長,一身的腱子肉,又凶又猛。

一陣噼里啪啦的鍵盤聲後,汪凝咬牙:「我剛剛黑進程嶼的個人資料,你猜怎麼著?他是京城程家的二少爺,人盡皆知的花花公子,浪蕩慣了,等他什麼時候玩膩了,直接甩手回京城,你上哪找他去?

「柳綿綿,你他爹的給我清醒一點!」

我對手指:「嗚嗚嗚,可是他真的好好睡啊。」

有點捨不得。

他還讓我在上面呢。

摸腹肌的時候可爽了。

汪凝:「那准你再睡最後一次,明天還不斷,我來 A 大抓你。」

「還有一件事。」

「什麼?」

我嚶嚶嚶:「你不知道,他可凶了,要是我一言不發跑路,被發現會被弄死的。」

還是在床上弄死。

昨天因為周異的事,程嶼弄了我一夜。

跟頭豹子似的,任我怎麼哭都不停下。

腿酸,腰疼,都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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