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場悖論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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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周,我不止一次看見他掛斷許颯颯的電話。

然後若無其事地進廚房給我做飯。

「寶貝嘗嘗,這次沒糊。」

直到周五深夜,他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響。

我按下接聽鍵,那頭語氣焦灼。

「是嫂子?恪哥睡沒?」

「颯姐在野球場玩瘋了,輸得就剩……」

背景音里傳來許颯颯帶著醉意的尖叫和男人們的鬨笑。

浴室水聲戛然而止。

凌一恪搶過我手中的手機。

掛斷。

「別理他們,馬上全國聯賽了,明天我狠狠罵一頓。」

他看起來毫不在意。

將我摟在懷中,手一下一下地拍著。

但自己的呼吸聲卻越來越亂。

螢幕亮度即使調到最低,也能瞥見他看到手機上的視頻時越來越陰沉的臉。

當我發出綿長的呼吸聲佯裝沉睡時。

他立刻睜開眼,瞳孔里一片清醒的焦灼。

冰涼的唇落在我額頭。

衣櫃門被輕輕拉開,他連外套都沒拿。

赤腳踩過地板,像道倉促的鬼影。

城西廢棄的燈光球場被幾輛摩托車的車燈照得如同白晝。

空氣里混雜著煙味、汗味和廉價的啤酒味。

許颯颯只穿著一套黑色的、邊緣帶著蕾絲的內衣。

赤腳站在球場中央,醉眼朦朧地拍著籃球,腳步虛浮。

周圍圍滿了吹口哨、拍視頻的男人。

眼神黏膩地在她身上每一寸皮膚遊走。

「再來啊!廢物!」

她衝著對面一個叼著煙的男人喊。

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種破罐破摔的瘋狂。

「下一分老娘送你原味內衣!」

凌一恪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瘋了一樣沖開人群。

扯過旁邊人的外套狠狠裹住她,將她幾乎赤裸的身體緊緊箍在懷裡,試圖隔絕所有不懷好意的目光。

「許颯颯!你他媽真瘋了?!跟我回家!」

他赤紅著眼睛咆哮,額角血管突突直跳。

許颯颯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點燃的炸藥。

對著他又捶又咬。

「不是只要你女朋友嗎?不是重色輕友嗎?!」

「滾啊,我他媽今天就是脫光招待所有人……」

「讓全城的男人看光!玩爛!也不要你管!你滾……」

她掙扎著,哭喊著。

指甲在他手臂和脖頸抓出深深的血痕。

「老子什麼時候真不管過你!」

他也吼,聲音卻帶著一種憤怒的疼惜。

把人更死命地按在懷裡,像是要揉進骨血里。

「你他媽出了事第一個找的不是我?啊?」

「就有!你就有!」

她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低頭狠狠一口咬在他肩膀上,隔著襯衫都滲出血色。

「你給她塗指甲油!你跪鍵盤!你都沒給我系過一次鞋帶!凌一恪你王八蛋!你說過永遠是我兄弟的——!」

「當初要不是我在網上幫你訓練,你能有今天嗎?她季盈懂個屁的球!」

許颯颯突然揪著男友頭髮往自己身前重重一按,勒出飽滿的弧度。

她醉醺醺地咬著男友耳朵喊。

「中場休息時誰像條狗似的跪著求我?說老娘的幸運球比廟裡菩薩還靈。」

「你女朋友一生氣你就裝正經?」

她抓著凌一恪的手強行按著揉弄,紅色指甲掐進他手腕。

突然湊近他腹部嬌笑。

「喲?這就起來了?」

「算你沒忘本,你這輩子投進的第一個決賽球也是爸爸這樣給你開過光的!」

凌一恪終於不再忍耐。

兩人在球場中央糾纏。

沉浸在一種外人無法介入的狂熱情緒里,不知天地為何物。

直到凌一恪轉頭。

看到站在球場邊看戲的我,瞬間僵硬在原地。

6

凌一恪猛地推開許颯颯。

力道大得讓她踉蹌著摔在水泥地上。

那件臨時裹著她的外套散開,露出大片刺眼的肌膚。

但他此刻完全顧不上了。

他的瞳孔緊縮,臉上血色盡褪。

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一個破碎的氣音。

「盈……」

許颯颯醉醺醺地爬起來,還想往他身上纏。

「恪哥別理她,哥們兒陪你玩通宵……」

指尖故意摩挲他後頸。

「女的就是小心眼,得晾著才懂事!」

「你閉嘴。」

凌一恪低吼。

眼神始終釘死在我身上。

我慢慢走上前。

抄起地上的啤酒瓶,直接對著凌一恪的頭砸了下去。

酒液和泡沫瞬間從他額頂湧出,混著幾縷鮮紅的血。

整個球場鴉雀無聲。

凌一恪徹底愣在原地,眼神里寫滿錯愕和不可置信。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許颯颯。

她尖叫一聲,醉意似乎都被嚇醒了。

猛地撲過來,想用手去捂凌一恪頭上的傷口。

「季盈!你瘋了嗎?!你怎麼敢打他?」

「你知不知道他馬上就要參加全國聯賽,那可是直通職業俱樂部的機會!」

我根本沒聽她說完。

反手就抓起滾落在一旁的籃球。

用了些力氣,狠狠砸向許颯颯的胸口。

她踉蹌著倒退好幾步,再次摔倒在地。

「賤成啥了?我不是男的是不是沒法給你打爽?」

我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好奇的笑意。

「繼續啊。」

「不是要開光嗎?讓我也見識見識。」

凌一恪像是被這句話燙傷了。

猛地後退一步,狼狽地弓起腰。

他語無倫次。

「不是……盈盈你聽我說,是她,我……」

「凌一恪。」

我打斷他,依舊笑著,眼底卻結著冰。

「真髒啊,你們。」

我指了指地上還在發懵的許颯颯。

凌一恪渾身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許颯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尖聲反駁。

「季盈你什麼意思!你他媽說誰髒呢!」

我目光緩緩移到她臉上。

「幸運牛奶流到耳朵了?」

「把不知廉恥當豪爽,把倒貼犯賤當兄弟情深。」

「你這點心思,齷齪得地上的痰都比你看上去乾淨。」

「還有你,凌一恪。」

我的視線轉回他,看著他額角快要乾涸的血跡和狼狽的臉。

「你更髒。」

「你明明享受著她的貼靠和追捧,放任她越界,吸著她的血暖你自己的虛榮心,轉頭卻還想立你的深情人設?」

凌一恪臉色幾變,帶著慍怒。

「季盈,我和颯颯之間什麼都沒有,你別說得這麼難聽!」

我冷笑。

「覺得我說話難聽?」

「你們做的事,不比我的話難看百倍?」

「一個像公共廁所一樣誰都能來加持一下的幸運球,一個像撿了垃圾還當寶的蒼蠅……」

7

凌一恪被我的話刺痛,又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他猛地抬頭,眼神里不再是慌亂。

反而帶上了一種被無理取鬧逼迫的不耐煩。

「我說了多少次,颯颯是跟我關係好,我們是兄弟!」

他上前一步,反過來質問我。

「要不是颯颯一直在背後幫我,分析對手,給我提供那些關鍵的戰術建議,你以為我能那麼順利打到決賽?能拿到冠軍嗎?」

許颯颯適時露出委屈的表情。

凌一恪像是得到了鼓勵,聲音更大了。

「你呢?季盈,你除了會質問我,除了會端著你大小姐的架子,你為我做過什麼?

「你能像颯颯一樣,在我最需要的時候,給我真正有用的幫助嗎?!」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失望。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只有颯颯懂球!只有她才能幫我奪冠!你除了會拖我後腿會耍脾氣,還會什麼?」

這話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我所有的感官。

原來他一直以為……

那些我熬夜分析、精心準備、通過匿名方式一點點傳遞給他的東西,是許颯颯的功勞?

荒謬感幾乎讓我笑出聲。

許颯颯此刻也像是有了底氣,她挽住凌一恪的手臂。

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憐憫和優越感。

「季大小姐,一恪需要的是能和他並肩作戰的夥伴,而不是一個只會享受成果、卻不願意付出的花瓶。」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刻薄:「你說我們髒?至少我們坦蕩!我們是為了共同的夢想努力!」

凌一恪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依舊梗著脖子。

許颯颯則更加得意地往他身上靠了靠。

「凌一恪。」

我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你確定,幫你分析對手,給你戰術建議的人,是她?」

我指向許颯颯。

凌一恪一愣,隨即怒道。

「你什麼意思?不是颯颯還能是誰?難道是你嗎?」

「季盈,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懂什麼是籃球戰術嗎?」

許颯颯臉色微變,但立刻搶白道。

「一恪哥,別跟她說了!她就是想挑撥離間!我是不是那個幫你的人,你自己最清楚!」

「我當然清楚!」

凌一恪毫不猶豫地維護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季盈,我真是看錯你了!沒想到你不僅心胸狹窄,還這麼善妒,甚至想搶颯颯的功勞!你太讓我噁心了!」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慵懶的口哨聲。

「喲,這麼熱鬧?」

循聲望去,是秦灼。

他嘴角勾著玩味的笑,沒骨頭似的一把攬住我肩頭。

「妹妹大半夜的不回家,在這兒……」

他目光戲謔地一一掃過。

「搞慈善義演呢?節目挺豐富啊,又是苦情劇又是動作片的。」

他帶來的幾個隊友也笑著起鬨。

「這是我的兄弟叫順溜之球場恩仇錄?」

「成本挺高啊,還見血了!」

秦灼沒理會隊友的插科打諢,低頭湊近我。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近處的人聽清,語氣裡帶著誇張的惋惜。

「嘖,多漂亮的手,是用來擦獎盃的,可不是用來擦這種髒東西的。」

凌一恪看著秦灼幾乎將我圈在懷裡的姿態。

瞳孔驟縮。

連額角的血都忘了擦,下意識地上前一步。

「秦灼,你他媽放開盈盈!這裡沒你的事!」

許颯颯也像是抓住了新的把柄,聲音因激動而更加尖利。

「季盈!你竟然早就跟秦灼勾搭在一起了!」

8

「你他媽就一公交車,靠著你爸的遺產天天端什麼冰清玉潔大小姐架子。」

她像是終於找到了徹底抹黑我的突破口,臉上混合著扭曲的快意。

「背地裡還不是看到個男人就腿軟?一恪哥滿足不了你了是吧?這麼快就急著找下家,還是找他的死對頭?」

「怎麼,是秦灼活兒更好還是他們隊里的更會舔啊?一個人接這麼多客忙得過來嗎?」

秦灼這才像是剛正眼瞧他們。

懶洋洋地掀了下眼皮,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凌隊,有傳言說你的晉級賽是因為吸食好兄弟違禁品贏的,看來是真的啊。」

「秦灼,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

凌一恪氣得眼睛都紅了,又想衝上來,卻被他的隊友下意識拉住。

「隊長,現在動手全國聯賽會被禁賽的!」

秦灼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提高,帶著球場上的壓迫感。

「許……男士是吧?」

「幸運球這麼靈,準備什麼時候量產助力國足站上世界之巔啊?」

「還能做戰術分析?不知道師從哪位名帥?用的是哪套體系?不會是你自創的貼身緊逼式分析法吧?」

許颯颯被秦灼連珠炮似的嘲諷堵得臉色青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凌一恪將許颯颯護在身後,對著秦灼怒目而視。

「秦灼你嘴巴放乾淨點,颯颯的能力不需要向你證明!」

他目光轉向凌一恪,語氣里的鄙夷更甚。

「讓一個大學女籃替補都打不上的陪練給你當幸運女神,家裡真得請高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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