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失職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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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讓他得逞。

那套房子,是我一台台手術做下來,一個夜班一個夜班熬出來,辛辛苦苦攢下的首付。

是我用未來三十年的職業生涯做擔保,每個月從牙縫裡省出來的月供。

那不是我和他的婚房。

那是我的堡壘,我的退路,我安全感的唯一來源。

誰也別想動它。

08

我推開咖啡館的玻璃門,一眼就看到了他。

陳凱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他最愛的那件潮牌衛衣和 AJ 球鞋。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介,和一對看起來很老實的買家夫婦。

桌上擺著一份翻開的購房合同。

他正唾沫橫飛地跟對方描繪著什麼「藝術家的溫馨小屋」,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看起來意氣風發,哪裡有半分電話里的頹喪。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深吸一口氣,我刻意加重腳步聲,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清脆的「嗒、嗒」聲,像手術刀敲在金屬盤上。

「陳凱。」我叫了他的名字。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轉頭看到我時,那張還算英俊的臉,表情可以用「見了鬼」來形容。

「林……林玥?你怎麼會在這裡?」

中介和買家夫婦也一臉疑惑地看了過來。

「這位是?」中介禮貌地問。

我沒理他,徑直拉開陳凱身邊的椅子坐下,目光像手術燈一樣鎖定在他臉上。

「我是這套房子的另一位主人。」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陳凱,你要賣掉我們的房子,是打算什麼時候通知我?在飛往國外的飛機上嗎?」

陳凱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精彩紛呈。

他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中介和買家解釋:「這是我女朋友,我們……我們之間有點小誤會,鬧彆扭呢。」

「誤會?」我冷笑一聲,音量不大,卻足以讓鄰桌豎起耳朵。

「你準備捲走我給你買房的首付,騙走我還在還貸的房子,然後跟別的女人遠走高飛,這也是誤會?」

話音落下,整個咖啡館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我們這張桌子上。

買家夫婦的臉色徹底變了。

中介的汗「刷」地就下來了。

他看著我,又看看陳凱,急切地壓低聲音:「陳先生!我們簽委託協議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的,必須兩位產權人共同簽字才有效,您當時怎麼跟我保證的?」

「我……」陳凱一時語塞,只能強行狡辯,「她是我女朋友,她同意的!我們就是鬧了點彆扭,回頭我跟她好好說就行!」

「好好說?」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桌上那份待簽的合同,「是準備把合同帶回去,逼我簽字,還是乾脆替我把字簽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把中介和買家澆了個透心涼。

偽造簽名可是刑事案件了。

「你胡說什麼!」陳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跳了起來。

我沒理會他的垂死掙扎,而是轉頭對買家夫婦和中介說:「我是這套房子的共有人,也是月供的主要還款人。我今天在這裡,明確表示,我不同意出售。沒有我的親筆簽名,這份合同就是一張廢紙。」

買家夫婦「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不買了!絕對不買了!」買家阿姨看陳凱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騙子,「差點就跟一個準備偽造文件的人簽合同!真是晦氣!」

說完,兩人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哎,別走啊!叔叔阿姨!」陳凱慌了,起身就要去追,「價錢好商量!真的!再便宜五萬!」

我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氣大得讓他悶哼了一聲。

他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迎著他的目光,緩緩地,一字一頓地開口。

「陳凱,戲演完了。」

「現在,我們來算算帳。」

09

「算帳?林玥,你到底想怎麼樣?非要在這裡把我的臉都丟盡嗎?」陳凱的聲音壓得很低,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嘶嘶地吐著信子。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羞憤而扭曲的臉,心裡最後一絲情分也煙消雲散。

「你的臉?」我輕笑一聲,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你的臉,是印在人民幣上,還是鑲在金框里?」

「我只知道,你身上這件衛衣,我付的錢。你腳上那雙限量款球鞋,我排隊搖的號。就連你剛剛跟人吹噓的『藝術人生』,也是靠我每個月還的房貸撐起來的。」

「陳凱,你渾身上下,哪一點是你自己的?」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錐,狠狠扎進他的自尊心。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一道道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在他身上,像在圍觀什麼稀奇物種。

「你……你給我閉嘴!」他終於繃不住了,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伸手就想來捂我的嘴。

我頭一偏,讓他抓了個空。

「怎麼,怕了?」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怕別人知道,你這個才華橫溢的藝術家,是個徹頭徹尾靠女人養的騙子?」

「你神經病啊!你就是個瘋子!」

陳凱徹底破防,他猛地推開椅子,動作太大,椅子腿刮在地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他想逃,卻因為慌不擇路,一腳絆在椅子腿上,整個人狼狽地往前踉蹌了好幾步,差點摔個狗啃泥。

整個咖啡館,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嗤笑聲。

他漲紅著臉,抓起桌上那份作廢的合同,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像一隻喪家之犬。

我看著玻璃門外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沒有半點復仇的快感。

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我為我那五年喂了狗的青春,感到不值。

服務員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收拾著桌上的狼藉。

我靜靜坐著,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是蘇晴。

「林醫生,怎麼樣了?」她的聲音里滿是緊張。

「他跑了,房子保住了。」

「那就好,那就好……」她長長地鬆了口氣。

我沉默片刻,還是問出了口:「為什麼要告訴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蘇晴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的苦澀,「因為我蠢,但也還沒蠢到家。」

「陳凱告訴我,你是個專橫霸道的女人,是橫在他藝術道路上的絆腳石。他說你們早就沒了感情,分床睡了兩年,純粹是因為房產分割問題才拖著不離婚。」

「他說等賣了房子,拿到他應得的那一份,我們就去國外,開始全新的生活。」

「直到昨天,我無意中看到你同事圈裡發的照片,你穿著白大褂,剛從一台十幾小時的手術台下來,累得在椅子上就睡著了。下面所有同事都在心疼你,說你為了這個家,為了還房貸,拼得像個鐵人。」

「那一刻我才明白,他嘴裡的故事,到底有多荒唐。」

蘇晴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林醫生,他對你做的那些事,將來也一定會對我做。我不想成為下一個你。」

我握著冰冷的水杯,靜靜聽著。

原來,在陳凱編織的故事裡,我才是那個拆散有情人的惡毒反派。

真是可笑。

「不關你的事。」我輕聲說,「我們都是受害者。」

10

掛了電話,我在咖啡館又坐了很久,直到蕭然打電話給我。

電話一接通,我還沒開口,她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就傳了過來:「怎麼著我的林大醫生,到底有沒有想通啊,準備什麼時候休了你家那尊大佛?」

我把今天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蕭然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後,是一聲驚天動地的「我靠!」

「這孫子不僅騙錢騙感情,還想直接偷家?!林玥,你地址發我,我現在就過去,不把他頭擰下來當夜壺,我蕭然的名字倒過來寫!」

「別衝動,打人犯法。」我哭笑不得,心裡卻湧起一股暖流,「他已經被我嚇跑了。」

「跑?他能跑到哪兒去?給我等著!」蕭然氣得直哼哼,「你馬上來我事務所,我們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辦?老娘要讓他凈身出戶,出門連條褲衩都剩不下!」

「好。」

在蕭然的辦公室里,她一邊罵罵咧咧地幫我點外賣,一邊聽我復盤。

當聽到蘇晴的事時,蕭然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手裡還揮舞著一個雞翅,「我就說吧!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那女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也是被騙的。」我有些疲憊地糾正她。

「行行行,一朵被豬拱了的無辜小白花。」蕭然翻了個白眼,「但重點是那頭豬!必須送去屠宰場!」

我沒再跟她爭論,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整理那些不堪回首的證據。

每一筆轉帳記錄,都標註著「生活費」「買顏料」「交際應酬」。

每一段聊天記錄,都充斥著他的甜言蜜語和我的心甘情願。

那些曾經的溫情,此刻看來,都像是一個個冰冷的耳光,扇在我臉上。

穿著職業裝的蕭然,瞬間從暴躁閨蜜切換成了精英律師模式,眼神銳利,條理清晰。

「證據鏈非常完整。」她指著梳理出來的文件,「第一,房子首付全部由你個人帳戶轉出,有明確的銀行憑證。婚後還貸也基本是你的工資卡在還。他最多占個名字的便宜,法院判下來,他能分走一成都算我沒本事。」

「第二,這些年你陸陸續續給他轉的錢,總數超過五十萬。除了日常共同開銷,大部分都屬於贈與。現在感情破裂, 我們可以主張他返還不當得利。」

「第三,也是最狠的,」蕭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他夥同中介, 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意圖出售夫妻共同財產,這屬於惡意轉移財產。可能涉及刑事案件。」

走出律所時,正值華燈初上。

我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氣, 感覺壓在心口那塊沉甸甸的巨石,終於被挪開了。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陳凱的信息:「林玥, 你真的要這麼趕盡殺絕嗎?我愛過你, 難道你都忘了嗎?」

我看著那行字, 只覺得無比諷刺。

我平靜地回覆:「你的愛太貴,我供不起了。」

然後,拉黑,刪除,一氣呵成。

11

向法院遞交起訴材料後,一切都進入了法律程序。

陳凱收到了法院的傳票後,徹底慌了。

他開始瘋狂地給我打電話, 發信息。

內容無非是求饒、懺悔, 或者咒罵、威脅。

我一概不理。

他還去找了蕭然, 甚至去了我們醫院。

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 告訴我陳凱來鬧過一次, 被保安請出去了。

「林醫生,你的私事,醫院不便干涉。」主任嚴肅地說。

「但如果影響到醫院的正常秩序和你的本職工作, 我希望你能儘快處理好。」

「對不起, 主任, 給您添麻煩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我誠懇地道歉。

主任點點頭,語氣緩和了一些。

「那個車禍病人恢復得很好, 明天就可以轉出 ICU 了。」

「他的家屬給你送了一面錦旗。」

我走出主任辦公室,看到了走廊上掛著的那面錦旗。

那一刻,我覺得所有的煩惱和糾纏都變得微不足道。

幾天後, 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房子判給了我,我只需要按照比例返還陳凱他當初出的那部分首付和房貸。

至於他這一年從我這裡拿走的錢, 法院也支持了我的訴求,要求他限期返還。

我把錢通過律師轉交給了他。

這場鬧劇終於落下了帷幕。

我拿到判決書的那天,天氣很好。

我又回了一趟那個曾經的「家」。

房子裡已經空了, 陳凱搬走了他所有的東西。

也帶走了我們所有的回憶。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得滿室明亮。

我站在客廳中央, 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自由和安寧。

手機響了, 是我之前救治的那個車禍病人的女兒發來的信息。

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 老人坐在輪椅上, 在公園裡曬著太陽, 笑得很開心。

信息上寫著:「林醫生, 謝謝您,讓我爸爸還能看到今天的太陽。」

我看著照片,眼眶有些濕潤。

我回了她一條信息:「不客氣, 也謝謝你,讓我看到了光。」

我救了一個人的生命。

也最終,救贖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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