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棲息地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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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文女主出現後,我將調教好的男主還給她。

曾經的瘋批少年長成了翩翩公子,兩人郎才女貌,自然再沒有我的餘地。

我騙他說去給他買城北的桂花糕,一走了之。

可沒承想,兩年後,我受邀回國。

剛下飛機,就被人綁進了車裡。

「姐姐。」他的聲音里透著瘋狂,「兩年了,我的桂花糕呢?」

1

「姐姐。」

有人在敲門。

我睜開眼,人卻還在剛剛的夢裡緩不過來。

徐錦安推門進來了:「怎麼還沒醒?是昨晚沒休息好嗎?」

我下意識捉緊了被子,冷聲道:

「你怎麼直接進來了?」

少年的動作一頓:「抱歉,我現在出去。」

他留下了一杯熱牛奶。

而我揉著腦袋下床,毫不猶豫地把牛奶倒進了洗手池。

而牛奶質地黏稠,遲遲流不下去。

十四歲的徐錦安已經很會偽裝。

這時候的他,最喜歡用人試他新研究的藥。

2

這是本豪門救贖文。

徐錦安作為男主,從小被父母打罵,童年悲慘,導致性格瘋批,表面上卻溫文爾雅。

而我是徐家的養女,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姐,長大後見面,被安排住在一起。

第一次見面,他就給我準備了花。

可當夜,花里就鑽出來一條毒蛇。

3

「哪兒抓的毒蛇?」

早餐桌上,我像閒聊似的問出了這句。

徐錦安神色不變,姿態坦然:「姐姐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他比我小四歲,個子卻比我高一些。

說這話時眨了眨眼,十分無辜。

我笑了,起身去廚房端來了一鍋湯:「也是,你還小。這是我今早燉的湯,給你補補。」

說著,就給他盛了一碗。

「謝謝姐姐。」

徐錦安笑得很乖。

金絲眼鏡,桃花眼,挺鼻薄唇,五官還沒長開就已經極其好看。

我看著他喝了一勺湯,忽地笑了:「眼鏡很適合你。」

他一頓:「姐姐是在誇我嗎?」

「嗯呢。」我依舊笑著,「顯得你很乖。徐錦安,問你個問題,毒蛇燉的湯有毒嗎?」

4

下一秒,他就打翻了手裡的湯碗。

冒著熱氣的湯灑了一地,有些許濺在了他身上。

我故作驚訝:「怎麼這麼不小心?身上有沒有被燙到?」

「沒有。」徐錦安深吸了一口氣,貌似在忍耐著什麼,「謝謝,我去換件衣服,你自己吃吧。」

然後,就氣沖沖地上了樓。

我坐在餐桌前笑著嘆氣,漫不經心地撥弄湯勺。

果然還小,藏不住事兒。

喜歡研究藥,怎麼連毒蛇燉湯沒有毒都不知道?

5

我跟徐錦安的學校離得很近。

我上 A 大,他上 A 大附中。

因此,我們通常都是一起去學校。

「快上來,你要遲到了。」

我在車上對他招手,徐錦安面上的陰戾一閃而過,又變回那副溫柔無害的樣子。

我們坐在后座,司機早就升起了擋板,看不見後面的情況。

我餘光瞥見徐錦安唇邊消失的笑,嘴角不由得勾了勾。

「錦安弟弟。」我忽地向他湊過去,低聲道,「你還是學藝不精啊。」

他的唇線抿得很直,大概是在想我為什麼能知道他的真面目。

我摸出一個蛇形胸針丟進他手裡,笑了:

「你還小,藏不住尾巴的。」

6

我是在跟徐錦安見面的前一天覺醒的。

通過夢境,我知曉了所有劇情。

因為是救贖文,徐錦安從小被打罵虐待,童年悲慘,欺負我,各種挑事都是標配。

在遇見女主前,他會把這個家鬧得天翻地覆,直到女主識破他的偽裝,「救贖」他。

但不湊巧,我就是當代家長。

什麼瘋批、精神病,通通按照不聽話來處理。

小孩子心情老不好?

多半是裝的,打一頓就好了。

7

第二天,徐錦安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像原本蟄伏的蛇,對著獵物開始謹慎觀察,準備出擊。

「來,吃飯。」

我依舊笑得雙眸彎彎:「錦安,昨天那個湯太意外了,我決定以後不做了,別這麼警惕地看著我。」

「你不怕蛇。」

他冷哼了聲,坐下了。

我還是盯著他笑:「姐姐我啊,什麼都不怕。」

「真的?」

徐錦安臉上沒什麼表情:「那我就一個一個試,看你怕什麼。」

「好啊。」

我垂眸,忽地說了段毫不相干的話:「我在孤兒院的時候,床上別說蛇,蜈蚣、蟑螂、鼻涕蟲什麼的都有過呢,你們家對我好,我很久沒見過這些蟲子了。正好,你讓我瞧瞧我還怕不怕它們吧。」

8

徐先生和徐夫人都很忙。

他們兩人是家族聯姻,一個屋檐下,兩顆離得很遠的心,都以自己的利益為先。

徐錦安是他們為數不多的共同利益。

而我,是他們覺得放心,可以照顧他的那個人。

因此,我接到徐錦安班主任的電話時,一點也不驚訝。

「喂?是徐錦安的姐姐嗎?」

讓我驚訝的是班主任的語重心長:

「這孩子把同班同學打進醫院了,驚動了領導,會被處分。」

9

老實說,徐錦安是個很會裝的孩子。

從小到大都是三好學生,老師同學都讚不絕口,類似於「溫文爾雅」「成熟穩重」之類的。

就算這小毒蛇是實在看不慣誰,給誰下了長疹子的毒,也從來沒有被人發現過。

但這次性質不一樣。

「你為什麼毆打同學?」

辦公室里只站了一個徐錦安,那個被他打的同學已經被送到了醫院,我看見他的照片,鼻青臉腫,身上更是可怕。

一看就是下死手打的。

班主任猛一拍桌子:「你知不知道你下手再重一點就打出人命了!」

徐錦安一動不動,只是面無表情地瞟了我們一眼。

那個眼神,莫名讓人不寒而慄。

是我從沒見過的樣子。

班主任還要繼續發火。

可就是下一秒,我站了起來,動作比腦子快:

「老師,讓我跟他單獨說話吧。」

「其中一定有誤會,我們徐錦安不是那麼暴力的人。」

10

「你為什麼要打人?」

這是我第三次問他這個問題。

徐錦安還是不說話,頗為冷酷地轉頭看外面。

無效溝通。

我被這叛逆小屁孩氣得要死:「不說是吧?那愛咋咋地,我走了,你最好能從你爸媽手裡活著回來!」

徐家父母對他極其嚴厲。

常年考第一都是最基本的,更別說遵紀守法,一點不順心就會把徐錦安打個半死。

我扶著額頭心裡默念他怎麼沒直接被打死。

「你擔心我?」

徐錦安忽然說話了,低頭盯著我,樣子莫名有些乖:「你不應該巴不得我去死嗎?」

我愣了愣。

話雖如此,但他終究只有十四歲。

從小經歷這種教育,能裝成好學生就不錯了。

「真巴不得你去死的話,我早就告訴你爸媽了。」我嘆了口氣,說道,「況且,你不也沒繼續往我屋子裡丟毒蟲了。」

11

第二天,我帶著徐錦安又去了一趟學校。

班主任火氣未消,還牽連到了我身上:

「到底怎麼回事,徐錦安道不道歉?」

「他爸媽呢?怎麼老是你來,你管什麼用?那個同學現在都還在醫院裡輸液呢。」

徐錦安的手陡然握成了拳。

我察覺到,去牽住他的手,安撫性地摸了摸,也沒察覺他身子僵了僵。

「老師,您該慶幸他現在是在輸液。」我笑得溫和,手裡卻推過去一個 U 盤,「不然換成我的話,我或許會將這位同學打得半身不遂。」

12

U 盤裡是當天目睹全程的女同學錄下來的錄音。

放學後,徐錦安留下來做值日,被那個同學找麻煩。

「呦,假清高,今天捨得自己打掃衛生?」

「我們還說呢,你這個沒爹沒娘的東西,生下來就是被衛生工具打的命吧。」

徐家夫婦低調,不僅不送徐錦安去私立學校,還從未露過面。

給他穿的衣服也很舊,制定任務也非常嚴格,完成不了就是一頓打,久而久之,學校里就傳他沒有父母。

「打」是徐錦安的逆鱗。

最後班主任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綠。

而我只是牽著徐錦安的手,冷冷放話:

「我要求您、那位同學和他的家長都公開向徐錦安道歉。」

「別怪我沒提醒您,我們徐家,有錢,低調,但是記仇。」

13

「林溪。」

徐錦安敲了門。

我頭也沒回:「進來,有事嗎?」

他手裡拿著幾支還帶著露水的白玫瑰,有些支支吾吾:「花園裡的玫瑰開了,我給你剪了一些插房間花瓶里。」

我挑眉,回身看他。

徐錦安把花放進了花瓶里,白色的花,很是好看。

「怎麼不叫我姐姐了?」

我忽地開口:「我記得剛來的時候,你可是一口一個姐姐呢。」

徐錦安的樣子很不知所措。

我又笑:

「而且,今天的花里怎麼不藏毒蛇了?」

「少殘害花園裡的蛇了,蛇整天被你折騰得也蠻可憐的。」

14

少年沒學過「道歉」。

房間裡新換的玫瑰,餐桌上熱騰騰的牛奶,甚至還有包里莫名其妙多出來的一張黑卡。

「你自己收著。」

我把黑卡丟在桌上:「你爸媽就只給了你,莫名其妙出現在我身上,他們看見了怎麼想?」

徐錦安微微低頭看我,抿了抿唇,樣子很乖。

我嘆了口氣:「我又沒記你之前的仇。」

「我……我也沒說我在道歉。」

青春期的少年一貫心口不一。

說這話時有些結巴,傲嬌得可愛。

說完,他又留下一句:

「你不買些好看的衣服,都不像我們家的。」

我哭笑不得。

於是當天下午,我去了一趟商場。

只是在買得差不多了時,忽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

那是一個可愛的姑娘,不驚艷,卻讓人莫名移不開眼。

「你好。」

她的笑裡帶著打量:

「女配小姐,請問我的錦安弟弟被你教得怎麼樣了?」

15

「還給你。」

我帶著一大堆袋子回到家,把黑卡丟到書桌上,徐錦安沒接,反而抬頭看了眼我身後的「戰果」:

「你們女人逛街都這麼能買嗎?」

我挑眉:「怎麼,心疼錢了?」

「沒有。」他移開眼,語氣忽地變低,「你沒帶保鏢,拿不下,可以帶個人幫你拿。」

「你怎麼知道我沒帶保鏢?」

徐錦安話語一頓。

我沒忍住,笑著揉了揉他的頭:「下次你買東西,帶我去幫你拿。」

彆扭少年偏開頭,生硬道:

「下次再說。」

徐錦安,其實還是個小孩子。

有人好好愛著的小孩,最壞能壞到哪兒去呢?

16

第二天接到了班主任的電話。

知道徐錦安的真實身份後,他明顯客氣了很多:

「之前的誤會我已經向那位同學的家長解釋過了,協商過後,我們決定在今天的升旗儀式上向徐錦安同學公開道歉。您有空來代徐先生徐夫人看嗎?」

彼時的徐錦安正在我旁邊面無表情地聽著。

我笑了笑:「好,我來。」

「他對你這麼客氣,你那天給他的 U 盤裡,是不是還有東西?」他問。

我慢騰騰地把手機放下,嘆了口氣:

「真聰明啊,錦安弟弟。」

「你們班主任那個勢利眼,以前怕是沒少給你吃苦頭,所以我還找到了他私自收家長紅包的證據,一起備份在了 U 盤裡,算是威脅他。」

徐錦安大概沉默了有半分鐘。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說話時,頭頂忽然傳來了溫熱的觸感。

「知道了。」他像是報復我剛剛摸他腦袋一樣,故意把我頭髮弄亂,「別老是叫我弟弟。」

17

升旗儀式上,我跟徐錦安站在最前面。

他穿著我買的新衣服,整個人乾淨好看,又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台上的是那個同學正在念給他的道歉稿。

念完了,還要鞠躬,好像徐錦安是什麼了不起的領導。

「沾了你的光,未來的徐先生。」我低聲打趣道。

徐錦安不說話,手卻不安分地扯了把我衛衣帽子上的兔耳朵。

我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往台下看。

這一看不要緊,沒有同學注意到我們,卻有別的人。

「嗨。」

那天商場裡碰見的女主,正笑意盈盈地站在最邊上。

她比著口型:

「林溪,做得很好。」

然後,轉身就走。

18

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著。

徐錦安像每個上高中的孩子一樣,沒什麼假期,在家寫作業會到很晚。

偶爾我會發現他偷偷溜去了他配藥的地下室搗鼓。

「再做什麼危害社會公共安全的事,小心我讓警察叔叔把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收走。」

我把徐錦安堵在門口威脅。

這時候的他已經快要成年,個子壓了我整整一個頭,垂著眼睛看我,沒有一點認錯的態度。

「我錯了。」

嘴上很認真。

手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扯住了我的衣角。

「蹲下來點,」我莫名有些不自然,「聽不見。」

徐錦安乖乖地彎了腰。

距離一下拉近,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摘了眼鏡,像帶了某種攻擊性。

可下一秒,我突然把他拽過來,鼻尖碰了碰,他措手不及:「林溪……」

可我沒應。

我把他的衣服扒開:「你這裡的瘀青怎麼回事?」

19

徐錦安已經高三了。

與女主的見面,已經過去了兩年多。

「手裡是男主的黑卡吧?他對你這麼好?」

那次在商場裡,她這麼問我:「按照劇情,他不應該把你虐得死去活來嗎?」

「那你呢?你為什麼現在就出現了?」

我警惕地看著她,後退幾步拉開距離。

女主叫付希。

一如書里的描寫,長相無辜,沒有女配那般美得出挑,卻自帶光環,無論走到哪裡都引人注目。

「當然是……因為我也覺醒了啊。」

付希笑得很甜,我卻莫名跟她難以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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