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隱罪完整後續

2026-02-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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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全家都是老實人。

樓上造我黃謠,我的老實爸去要道歉,於是第二天我們全家被揍,全部得了抑鬱症,過了半年才緩過來。

鄰居偷我 99 次外賣,我的老實媽直接報警,於是對方一到晚上就拿斧頭哐哐砸門,我們全家都被吵到精神虛弱無法入睡。

今晚鄰居又在同一時間砸門,我瞪大雙眼準備敲暈自己時,眼前突然飄過奇怪的字:

【啊啊啊這不是男主嗎好帥!快點攮死她這個小配角,我要磕後面和女主的糖!】

【我靠!樓上你是人嗎?小妹妹千萬別開門!外面的是變態殺人狂!你敢開門他就敢攮死你然後躲在家裡等你爸媽下夜班回來也攮死他們!】

【不開門也是死吧!我記得這家就是沒開門男主直接蹲守幾天潛入家裡攮了她全家,可慘了!】

彈幕發起投票,賭我開門直接嘎還是不開門慢慢噶。

我沒招了,怎麼早死晚死都得死啊!

想想這悲慘的一生,我紅著眼猛然打開了門。

可沒想到兩天後,警察上門,說我家樓上五口和隔壁的兩口子都被殺了。

1

看見彈幕後,我停下了敲暈自己的動作。

四肢撐在地上,額頭浸滿冷汗。

我努力揉了揉眼睛,彈幕還在,只是空中的字從擔心我死不死變成了賭我啥時候死。

不是吧?

早死晚死都得死,難道就不能不死嗎?

一瞬間我紅了眼,滿腦子都是自己悲慘的一生。

想想之前每天早六晚十一的苦逼高中生活,好不容易晚上能回家。

走在小區路上,還有人追問我一晚上多少錢,我崩潰跑走,一躺到床上,鄰居就舉著精神病鑑定證明在門外哐哐砸門。

為了第二天能準時起床,我安眠藥吃過好幾年,最後身體快免疫吃了也沒用。

我也試戴過各種耳塞,更是沒有半點降噪效果。

最終只能一棒子把自己敲暈一覺睡到天亮。

我扛過了抑鬱,找到了睡覺的方法,也考上了大學。

我才剛上一個學期啊!

現在卻告訴我,殺人犯要我全家命!

我淚流滿面,用拳頭捶地,不僅上天捉弄我,彈幕也是群冷漠沒有感情的傢伙!

就算我是小配角,可配角也是人啊!

我終於受不了了,這逼世界我不待也罷!

我擦擦鼻涕,走到門口,一把打開了門。

彈幕猛然涌動:

【不是吧妹妹你不要命了?!你媽沒教你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嗎!完了我輸大了!】

【嘿嘿嘿給錢給錢,我就說這女孩一副老實人模樣傻裡傻氣的,哪會有什麼危機意識。】

【急什麼?這不還活著呢?說不定她心臟長在屁股上呢那我就賭贏了!】

【男主寶寶快嘎了她!等她全家沒了你就可以在她家先藏一段時間好好休息!後面生活慢慢變好遇到從警的女主,你倆會先甜後虐,期待期待!】

我心思沒在彈幕上,看著門外高大的身影,還有他背後那若隱若現的刀。

我慫得全身發抖,話都不敢說一句,閉著眼準備赴死。

下一秒,一道冷厲的聲音問我:「有沒有吃的。」

眼看男人就要走進來,我鼓起勇氣小聲道:「那個,你能不能在外面吃?我爸媽不讓陌生人進來。」

2

話落。

彈幕炸了:

【不兒?妹妹你和殺人狂談條件?嫌嘎的太遲?】

【完蛋了完蛋了,這可是剛攮死個人的危險分子啊!】

【這豬妞真是沒腦子啊!要是我肯定得先順從男主啊!】

我看到彈幕後瞬間就後悔了,想要找補說開玩笑時,男人邁進家的那隻腳收回。

我見狀趕忙給他拿桌子上剩下的燉粉條和大白饅頭過來:「這是我爸媽給我留的晚飯,有些涼了,但肯定好吃的。」

男人沒有絲毫猶豫,坐在門口吃了起來。

此時空中全是問號。

我緊張地咽了下口水,生怕他突然趁我不備要我狗命。

剛才是想離開這個世界的,可衝動過後我還是不甘心就這樣認命。

男人很快吃完,他站起身遞給我碗。

我看他似乎很久沒吃飯的樣子,又塞給他五個饅頭:「路上吃。」

畢竟人吃不飽容易脾氣暴躁,希望他飽了以後可以離開這裡。

男人懷裡抱著饅頭轉身。

我眼疾手快準備關門,腦子裡都想好了他走後我就立刻報警然後堵門。

但我用力推門好幾下,門就是關不上,視線稍稍向下後,我才發現男人的腳卡在門縫處。

冷冷的聲音嚇得我渾身僵硬:「誰說我要走了?」

我心跳飛快,退後幾步打算回到臥室拿手機。

可還沒跑兩下,就被鎖住脖子,一把刀抵在我身後。

我絕望地舉起雙手,哭得聲嘶力竭:「我這輩子行善積德沒做過什麼壞事,求求你放過我。」

我的嘴又被捂住。

蒼天啊!哭都不讓人哭啊!

這次我學聰明了,就像彈幕說的,先順著他來。

我只好哽咽著啜泣。

男人突然問我:「我本來是想走的,你知道我為什麼返回來嗎?」

我拚命搖頭。

「因為你的眼神仿佛在告訴我,你知道我乾了什麼事,我一走你就要報警抓我。」

什麼?

我的眼睛這麼藏不住事嗎?

我在心裡狂抽自己巴掌,早知道就閉著眼睛給饅頭了。

彈幕也飄過:

【果然還是死人不會說話啊!她嘎了就不會有人知道他來過這了!】

【不是,要我我也滅她啊!一副蠢豬的樣子感覺隨時都能壞事。】

【哇,我也想被男主鎖喉!想魂穿!】

刀尖快要劃破我的衣服刺進肉里。

滾熱的鮮血流下。

我痛得汗毛豎起,垂下手打算認命。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呦!這不祁妙嗎?

「小小年紀不學好,一趁爸媽不在家就帶野男人回來啊?!」

3

本來門是虛掩著的。

男人為了及時控制住我,並沒有來得及反鎖門。

我樓上的 602 卻直接囂張推門進來。

他見我不說話,又繼續道:

「我就說沒冤枉你吧?

「之前染了個粉頭髮,是為了更好地拉客吧?

「嘖嘖,這背影這姿勢。」

602 舉起手機,咔嚓咔嚓地拍照。

我想阻止他,輕輕把頭往後扭動一點,卻看見 602 一臉淫笑著離開。

我更絕望了。

臨死,都不能留清白在人間啊!

原本小區還是有少部分人批判 602 一家沒有證據造謠的。

現在怕是真的沒人再願意相信我了。

我心如死灰,從哽咽變成了面無表情。

隨便吧。

我的人生已經糟糕透頂,我看上天還能如何折磨我呢?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602 拍過照片後,我總覺得房間裡的空氣冷下來了。

男人後抬腿一腳把門踹上,他將刀放在了我的脖子上,我依舊面無表情。

快要被抹脖時。

「砰砰砰」

門外出現了砸門的聲音。

鄰居邊砸邊罵:

「你別以為我沒聽到你帶野男人回來了!狗娘養的,再敢發出一點聲音,以後還有你受的!

「不就偷你幾十分外賣嗎?再報警小心狗命!」

砸門聲持續了將近十分鐘。

彈幕:

【剛才拍照的人是衣服洗了,一沒疊,二沒碼,衣架子都濕了吧?】

【這鄰居背後的黑人發力了吧這麼硬氣!妹子你家日子這麼苦的嗎?】

【能不能別打擾我寶寶攮人,他最討厭被別人打擾了!】

【我記得正常劇情是這女孩沒開門吧,最後一家人過幾天就沒了,所以現在她為什麼開門了?事情好像不可控了。】

我平靜地看著那些字。

我開門就是被你們激的衝動了啊!

背後的男人此時沉重嘆了口氣:「真是麻煩。」

緊接著,我的脖子上突然被針劑注入不明藥水。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忽然眼皮沉重,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妙妙!妙妙!」

我是在爸媽的呼喚中醒來的。

聽著他們的聲音,我掐了自己一把,很疼,我竟然還活著?!

爸媽告訴我,我足足昏睡了兩天。

他們抱著我擔心道:

「妙妙啊!你和爸媽好好說,群里的消息是怎麼回事?還有你到底為什麼暈這麼久,你要是沒了,我們還怎麼活啊!」

我心中隱約不安,打開業主群,消息 99+。

裡面充斥著對我的謾罵:

【我之前還給這小姑娘說過話,收回哈,噁心,還真是個不檢點的!】

【這下證據確鑿,照片里的男人還從背後抱著她,兩個人背影貼得那麼近,看她還怎麼有臉反駁!】

【就是可惜,同一個樓的怎麼便宜外人了呢?】

......

我握緊拳頭。

這群人,難道沒人覺得 602 業主一個大男人,晚上隨意進別人家才更不對吧?

我慌忙給爸媽解釋了事情的緣由。

媽媽擦去眼淚:「妙妙,爸媽現在快要攢夠錢了,很快就能從這搬走,你記得,晚上絕對不能給任何人開門,知道嗎?!」

我點點頭,晚上果然容易腦子不清醒,要是再遇到這種事,打死我也不開門。

忽然間,樓下響起了警笛聲。

沒過一會,我家房門被敲響。

外面的張警官一臉凝重:「例行詢問。」

他是之前負責我家鄰里糾紛案件的警察。

我爸連忙問發生什麼事了。

「你家樓上五口和隔壁兩口子,都死了。」

4

【什麼?!這女孩倒地後我這邊就一直黑屏什麼都看不見,現在剛看見,就死人了?】

【我也是我也是,電腦黑屏了好久,不過按照前晚的劇情,會不會是男主幹的?他被拍照和砍門聲整煩了吧?】

【不可能!我家男主寶寶一定是被冤枉成殺人犯的!他前晚闖進這家不是說了是怕她報警嗎?其實他也在猶豫要不要下手啊!】

【現在劇情發展早就不一樣!說不定就是他乾的!而且預告里不是說他後來還潛入這家攮死人全家了嗎?】

彈幕吵起來了。

張警官見我愣神,在我面前打了個響指:「祁妙,這兩天晚上你有看到什麼嗎?」

我被響指聲嚇得徹底清醒。

此時,樓道里的血腥味我也聞到了,腥臭又刺鼻,我沒忍住乾嘔了幾下。

彈幕瘋狂要求我不要供出男主。

我的手心浸出冷汗,我根本不會撒謊,只能將前晚遇到的事如實說出。

邊說邊撥開頭髮,張警官看到了我脖子處的針眼,拍照記錄下來。

我爸媽也緩過神來,趕忙檢查我有沒有其他受傷的地方:

「這嚇死人了!要是知道會出這種事,媽絕對不值那個夜班啊!」

「看看,背後都有刀印!肯定是威脅我女兒的那個人乾的!不抓住他,恐怕整棟樓都會陷入恐慌!」

張警官穩住了我爸媽的情緒:

「放心,真正的兇手一定會很快落網,但還得祁妙再回答幾個問題。

「你們不要多想,畢竟當晚她在家,每個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我們都要了解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跟著警官走到門外。

張警官拿出本子問:「前天晚上,你具體是什麼時間遇到陌生男人的?」

雖然緊張,但我還是仔細回想著,當時開門前,我無意看了牆上的鐘表:「大概是十一點半左右。」

「男人什麼時候走的?」

我想到了業主群的消息:「602 業主把拍到的照片發到群里後的十五分鐘左右吧,具體我不是很清楚。」

「你還記得男人長什麼樣嗎?」

我摸摸額頭,越想頭就越痛。

明明在印象中男人雖然戴著帽子和口罩,但我看到了他的眼睛,很好認的一雙眼。

而且他吃飯時是摘下口罩的。

可,我竟然記不起那張臉的具體樣子,我感到頭疼欲裂:「他戴著帽子口罩,我看到過臉,但記不清了。」

張警官的筆停了一瞬:「記不清了?」

「是啊,我想不起來,不好意思啊。」

「嗯,那之後你就暈倒了?期間沒有醒過?那昨晚你隔壁和樓上出事,你什麼動靜都沒聽到?」

這點我非常肯定:「對,我也是剛醒,不信的話,張警官你可以測謊!」

張警官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平淡道:「你要是說謊,我身上的機器就會響。」

看來他早就配備了測謊裝置。

我也捕捉到了那兩戶人家的死亡時間,原來不是前晚,是昨晚出的事。

那彈幕口中的男主的確會有嫌疑...

再簡單聊了幾句話後,張警官一行人又去了樓上,走時他突然問我:「祁妙,你確定沒有其他什麼要交代嗎?」

我猶豫一番,怔怔點頭。

之後我扶著牆走到家,癱坐在沙發上。

鄰居家已經被圍起來禁止進入,我剛才不小心瞟見了那兩口子的死狀。

他們的頭被埋進餐桌上的飯里,身上被斧頭劈了好幾下,全身都是血。

甚至,後腦勺還都插著斧頭。

「嘔。」

我狂奔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門口路過的大媽們驚恐地邊聊邊上樓:

「樓上一家男女老少都是被打死的啊!活活打死啊!」

「你們說該不會是他們經常欺負的那家去報仇了吧!」

「哎喲那小姑娘也是個婊的浪蕩貨,年紀輕輕不知道有過多少男人!」

我爸媽聞言拿著掃帚追那些大媽打,大媽們突然腿腳也麻溜了,跑得快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樓里死人的緣故。

哪怕如今沒人再砸門,我躺在床上依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一閉眼,我腦海里就是鄰居和樓上兩家人的死狀。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間有了困意。

快要睡著時,彈幕多了起來:

【我靠我靠!妹妹快跑啊!你床底下爬出個人!】

【是不是男主啊?他還是怕她會暴露他的樣子,所以偷偷潛入進來以絕後患?!】

【我就說她就算前晚不死,過兩天也會死吧!我賭贏了嘿嘿。】

【別犯蠢大叫!叫了你噶得更快!】

我瞬間沒了睡意,也能感覺到床邊站了個人。

我假裝沒看到他,將眼睛輕輕閉上。

手在被窩裡想摸索手機時,我猛地發現自己渾身無力。

下一秒,耳邊忽然傳來溫熱氣息:「你根本就沒睡吧?」

我驚恐地大叫,緊接著額頭上傳來劇烈疼痛。

鮮血浸滿了枕頭。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又是幾棒敲打在我的額頭上。

再睜眼,一道敲門的聲音讓我震驚不已。

5

我退後幾步,心驚膽戰。

這敲門聲雖然比較激烈,但確實比砍門聲要弱一些。

此時眼前也飄過彈幕:

【啊啊啊這不是男主嗎好帥!快點攮死她這個小配角,我要磕後面和女主的糖!】

……

我踉蹌著扶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再回頭看向鐘錶,快要十一點半了。

我又回到了剛看到彈幕的時候!

敲門聲愈發激烈。

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再開門了!

我將家裡的鑰匙插進鎖孔,搬來各種能挪動的東西擋住門。

雖然不清楚外面的男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殺人犯,但他將刀抵在我脖子上是真的,我之前在他身上感受到的恐懼也是真的!

我趕忙跑到臥室。

拿起手機撥打報警電話。

彈幕懵圈:

【什麼情況?她是要抓我家男主寶寶嗎?她怎麼知道外面的人是殺人狂?】

【此女的蜘蛛感應和危機意識恐在我之上。】

【不要啊不要報警!男主是被冤枉的,他已經逃了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嗚嗚嗚,不要抓他。】

上次死亡的痛感並沒有消失,我的頭部有種骨頭被震碎過的痛苦。

我忍受著不適焦急不已,電話接通,我趕忙道:「救命…」

剛說兩個字,我突然感覺背後有腳步聲。

一回頭,棍棒猛然敲在我額頭中央,閉上眼前,我看到那人穿一身黑衣又朝我走來掄起棍子。

沒過一會,我眼前的景象又變成了還站在家門口的時候。

時間接近十一點半。

我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

我終於明白了件事,有人藏在我家。

6

我控制不住地雙手發抖。

難道那人一早就藏在臥室床底等著要我命?

是我報警讓他誤以為我發現他了嗎?所以提前動手…

按照之前彈幕的信息,說我不開門過幾天也會死,被他們口中的男主潛入家裡後殺死。

那看來那所謂的男主真是被冤枉的,畢竟上次死亡,他還在外面敲門。

一瞬間,我理清了彈幕的那些話。

原本的劇情應該是我沒給男主開門,男主離開,過兩天有人潛入我家會要了我全家命。

而男主之後會被誤會成殺害我全家的兇手。

但其實殺害我的人並不是後來才藏在我家裡的。

他現在就在…

就在暗處看著我…

怎麼辦。

我捂著頭,兩次重擊讓我頭腦發暈。

我看向臥室,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死死盯著我。

手機還在臥室床上…可我不能輕舉妄動。

「砰砰砰!」

門依舊響著。

我完全看不進去彈幕討論我嘎不嘎的話。

我只知道,我內心深處是不想死的,我要活下去…

我捶了捶額頭讓自己冷靜一點。

對了,正常的劇情是藏在家裡的人會在兩天後的晚上殺害我…

第二次死亡是被他誤以為我發現他了要報警…

只要我表情和往常一樣,會不會暫時沒事。

我咬牙,屏住呼吸,努力讓自己不露出破綻,哼著小曲走進臥室,一把拿走了正在充電的手機。

我生怕那人會和門外的男主一樣看出我的不對。

拿到手機走出臥室後我就狂奔向廚房。

幾秒過後,沒有腳步聲…

我鬆了口氣,把菜刀包住別進了褲腰帶里,然後拿手機編輯著報警簡訊。

簡訊剛一發送。

我忽然聽到房間裡有人輕笑了一聲。

我驚恐的想要掏出刀防身,家裡的燈突然被關掉。

我頓時臉色煞白,一按開手機照明,正對上一雙猙獰的眼睛。

我怕得大叫。

再睜眼,時間還是接近十一點半。

7

我壓抑住喉嚨中的哽咽。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我沒有絲毫猶豫,快速拿著把小刀藏進袖口,衝出家門,正撞進門外男人的懷裡。

彈幕:

【走開走開,離我家男主遠點!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她咋突然開門了?劇情不是不開門嗎?】

【快跑啊妹妹,你撞的這個人他剛攮死了人啊!小心你也沒命!】

我捂著喉嚨,頭骨震痛以及不敢大聲哭喊的情緒讓我痛苦得快要呼吸不上。

幾滴淚流出,我逐漸躺在地上難受到打滾。

旁邊的男人神色微變,他蹲下詢問:

「喂,你怎麼了?

「能聽到我說話嗎?」

我崩潰不已,為什麼,為什麼只是發送簡訊也會被發現,難道他也能看出我不太會撒謊?

可對方要是藏在床底,根本看不到我臉上的表情啊!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要我的命!

我的世界突然陷入了片刻的黑暗。

等晃晃頭後,我的意識又清醒過來。

我看清了面前人的眼眸,但哪怕彈幕告訴我這是男主,我卻莫名覺得這人我是第一次見。

男人見我不再痛苦,察覺到我的疑惑,開口道:

「之前的針劑不會傷害你,只會讓你忘掉剛見過的陌生人模樣。

「鑒於現在的情況,我們還是先交換一下姓名,我叫江野。」

可此話一出,我更感到困惑。

針劑?

我現在脖子上根本沒有針眼,這已經是我第三次重生了,前兩次我根本沒開門...

我扶牆站起,立馬反應過來。

他竟然也跟著我重生了!

他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我還不是很有把握,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報警。

我掠過他,直奔樓梯,這裡雖是老小區,可五分鐘的路程就有個警局,躲在家裡的人並不一定清楚我出門是要幹什麼。

只是我想不通,對方是怎麼知道我編輯了報警信息。

江野就站在我家門口看著我離開。

我跑到警局,和張警官說明了有人藏在我床底。

張警官很快帶著幾個人進入我家搜尋,十幾分鐘過去,他搖了搖頭:

「沒人。

「祁妙,你確實那不是你的幻覺?

「你別誤會,你們家人精神都比較虛弱,是有可能出現這種被害妄想的症狀。」

我本想解釋,可他的眼神中滿是不信任。

難道我要說我真的死過幾次還重生嗎?

這樣說恐怕真要被確診我有其他什麼病了...

想著想著,眼看張警官要走,我擋在他面前道:「張警官,你會隨身攜帶測謊器吧?」

張警官愣神又笑了笑:

「祁妙,你什麼時候這麼聰明了?是在我處理你家鄰里糾紛案件的時候發現的吧?

「別害怕,有什麼新發現立馬報警,我們五分鐘內就能趕來。」

聽到這話,我側過身,任由他們離開。

看來得找到有人藏在我家的確切證據,才能讓他相信我。

張警官走後我緊緊握著袖中的刀,在家門口掃視著客廳。

至少今晚不能告訴爸媽這件事,他們本就在辛苦值夜班,我不想讓他們再為我擔心。

那人是在我報警的時候從正門逃了嗎?

為什麼能這麼及時離開?

正思索著時,江野又出現在我身後。

我敏銳發現後轉身,他作勢咳了兩下:「我暫時躲在樓上了。」

抓到要害我的人沒那麼容易,有種又要快死掉的預感後,我才開始和江野對話:

「你為什麼要躲警察?

「又為什麼會在我家門口?」

江野的表情發生變化。

彈幕瘋狂輸出:

【等一下!我叫你們等一下!這會發生的我怎麼搞不清楚了?你倆難道認識?可是認識為什麼男主又要介紹名字?還有什麼針劑?等一下,我真的在思考。】

【啊啊啊妹妹你別問了,男主躲警察是因為他噶人了啊!但他肯定不會承認的!他還在被通緝啊!】

【男主寶寶是被冤枉的!我影視圈的朋友透露,男主是因為奶奶重病需要醫藥費才答應替人頂罪的!等他奶奶的病治好他就會去自首!不過自首得快等到大結局了。】

【我知道他為什麼出現在你家門口!他逃進這個小區餓好幾天了!你是不是經常喂流浪貓狗,他早就注意到你了想找你討飯!】

【不對啊,我想看男主直接噶人的劇情,他真不是殺人犯的話那我不看了。】

江野還沒回答,我又換了話題:「你還餓嗎?」

他略微詫異:「很神奇,每次重生後,之前的所有感覺都在,所以第一次的飽腹感也在。」

我點點頭:「你為什麼如此確定我也是重生的?」

「我也不是很確定,說針劑只是試探。」

他似乎在觀察我的表情:「你聽到針劑應該產生了疑惑又很快解惑,那時我才真正確定你也重生。」

我突然明白了,我確實不是很會撒謊,表情也藏不住事。

可江野,貌似非常精通人的面部微表情,還能快速做出正確判斷。

所以我之前編輯報警簡訊,很大可能並不是因為被看見了表情...

況且一般人,很難立刻察覺到旁人神情有輕微變化...

我再次詢問:「我們第一次見面後你離開,是去幹什麼了?」

「確認你不會記得我的模樣,我就繼續躲起來了,你家好像,很熱鬧?我擔心再待在這對我不利。」

看來他也確實不是殺害 602 一家和隔壁的兇手。

畢竟我們倆誰撒謊都對現在的情況不利...

江野開口:「你這表情是相信我了?」

我一怔,邀請他進家裡說話。

可還沒走兩步,602 的男主人就從樓梯下方走上來,他拿起手機就要拍照:「嘖嘖嘖,祁妙,我就說我沒冤枉你吧?這是剛和野男人從賓館回來?」

8

我死死瞪著 602。

江野的眼神也冷下來,他恐怕很想真的對 602 做點什麼,可他不能,他不能真的隨意殺人。

我推江野進去:「我爸媽值夜班,天亮才會回來,你安心待著。」

我關上家門。

602 大笑:

「呦,祁妙你這小娘們還護短啊?

「你裝什麼?你們一家那麼窩囊,你能護個雞毛啊?」

602 展示他的肌肉。

我不說話,只是趁他走過我旁邊時,將袖口中的小刀刺進他的後腦勺。

鮮血瞬間湧出,濺在我臉上。

「吵什麼啊!」

隔壁 503 的瘋女人拿著斧頭出來,看見這一幕,她雙手顫抖,斧頭掉在了地上。

她倒是喚醒了我,我平靜看著她。

503 咽了下口水,她轉身要逃,我拾起斧頭,向她揮去,她吃痛跪倒在地祈求:「我錯了祁妙!我錯了,我保證,我再也不打擾你們家了!給我個機會,給我個機會!」

女人哭得顫抖,602 也不斷抽搐。

我漠然看著他們,朝他們走去...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全是馬賽克了?!】

【沒有告知的義務!】

等眼睛裡血紅一片,我呆呆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將他們拖進家裡。

江野倒沒有很驚訝,他只是愣了一下又點頭:「也是,這兩人也該死。」

我反鎖好門,按了按額頭。

之前死亡的幾次痛感減少了一些,但還是讓我異常難受。

我們直接步入正題:

「你意識到自己重生後,為什麼還是停留在我家門口?」

「我莫名睜眼後眼前就變成了你家的門,我很難不懷疑重生和你掛鉤。

「你呢?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第一次見面我走後直接離開了這個小區,兩天後的晚上我開始重生,第一次第二次重生更是只站在門口,沒過一會,你家裡傳來聲慘叫後就又重來一次。」

我向江野解釋了來龍去脈。

接著問他:「剛才警察來前,你有沒有看到什麼人從我家出來?」

他搖頭:「我看出你要去報警,事先就上樓,沒看到什麼人。」

彈幕閃過:

【等兩下,等一下腦子不夠我用啊!什麼重生?!】

【快逃啊男主寶寶!你在幹什麼?!你面前的女生是變態殺人狂啊!你沒看到她臉上的血嗎?!要我早嚇暈了,你們兩個為什麼這麼冷靜啊?!】

【男主寶寶你別被她帶壞了啊!她一看就不是好人啊!】

【這配角噶人也行,嘻嘻合我胃口我變臉了我要繼續看。】

在天快要亮時,江野離開,他說他會幫我,畢竟只要我死我們倆都會重來。

他重新戴好帽子和口罩,一隻腳邁出門檻時,突然轉身問我:「你真的是祁妙嗎?」

我微怔:「我當然是祁妙。」

9

江野前腳剛走不久,爸媽後腳就進了門。

他們看見地上的屍體,震驚地看我:

「妙妙,你告訴爸,發生了什麼?

「是不是這兩家又欺負你?是媽不對,不該留你一個人在家。」

見我不說話,爸媽對視一眼,開始收拾屍體和打掃血跡。

我媽要給我換乾淨衣服:「要是警察問起,你就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明白嗎?」

我爸拿毛巾給我擦臉:「群里已經有人說報警了,有人失蹤一晚上沒回來,妙妙,昨晚你又沒有吃藥嗎?」

我抓住爸媽的手:「爸,媽,我們家有得罪過什麼人嗎?我們有仇人嗎?」

「沒有啊,除了 602 和隔壁的總是針對我們家,沒有和別人結下過梁子啊!」

「對啊,搬來這前更是沒有和別人有過矛盾!」

我爸媽從不騙我。

那看來不是仇人作案。

他們還要去打掃血跡,我抓他們抓得更緊:「爸,媽,你們相信我嗎?」

他們點頭。

我鄭重道:

「那就不要打掃這些,沒用的,我今天就會死。

「昨晚我報過警,有人盯上我們家了,不,那人應該也盯上 602 和隔壁一家了。

「你們不要多問什麼,正常生活,不要打草驚蛇,否則更難找出要害我們的人。」

爸媽聽後立馬抱緊我:「妙妙,我們聽你的。」

10

此時業主群里的消息震個不停。

我點開消息,整棟樓的人討論得熱火朝天:

【樓下怎麼有警車?】

【是 602 和 503 兩家都報警了啊!聽說 602 的男主人一晚上沒回來,503 的女主人也一晚上沒回來,你們說他倆是不是…】

【誰知道呢!兩個都是事兒精!】

……

我關閉手機。

以張警官的辦案速度,恐怕很快會來到我家。

我靜靜在家裡等著。

果不其然,張警官的聲音出現在門口:「開門,例行詢問。」

爸媽一臉緊張,我一把打開門,地上的血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

還沒等張警官問些什麼。

我伸出手:「失蹤的人都是我殺的。」

彈幕懵逼:

【不兒妹子我敬你是條漢子!就這麼承認了?!】

【家人們我沒進錯影片吧?這不是主要講愛情的嗎?等我退出重進一下。】

張警官眉頭緊鎖,他伸手,背後的幾個警官衝進我家尋找,很快,兩具屍體被從洗手間拖出來。

張警官嘆了口氣:

「祁妙,我知道你家和他們兩家有過節,可這是法制社會,他們要是再做什麼過分事,我一定會出警!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犯了死罪啊!」

我看著張警官擔憂的表情。

他確實幫過我家很多事情,哪怕其他警察只是要調解我們幾家和好,他也不嫌麻煩,直接依法拘留罰款過 602 和 503 這兩家。

但,這兩家人根本不是正常人,不是關幾次就會消滅氣焰,反而會變得更加囂張。

我這次殺這兩人,不僅是泄憤。

更大的原因,還是想問張警官的私事。

換作往常他絕不會透露半點。

可在他給我戴上手銬時,我開口道:「張警官,臨死前,我想問問,你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或者習慣嗎?」

張警官不解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那兩具屍體,才不情願回答:

「算了,平時我是萬萬不和別人說這些的。

「但現在,哎…

「其實我從小到大,哪怕現在四十多了,吃飯還總愛剩一口。」

他說最後一句話時聲音極小,就好像是什麼很丟人的事一樣。

我心中莫名有股失落感,就這?

我跟著張警官下樓,朝我爸媽看了眼後,他們遲遲沒有動靜。

方才在家裡我特意交代,我被帶走下樓梯時,不要猶豫直接衝過來殺了我。

爸媽沉默,我也默認他們答應。

可無論我怎麼給他們使眼色,他們卻哭了起來。

看來只能用我袖口中藏的小刀了。

我正準備拿出刀時,一眨眼,眼前的一切猛然發生變化。

這是第四次重生!

時間依舊接近十一點半。

11

我仔細思考著,現在的情況是,我沒有死,直接重來一次?!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這是新的機會!

我快速走到臥室拿好手機,準備錄像時,我想起了江野的話。

那晚聊過之後他看過我的手機,手機里被裝了監視軟體。

只是軟體被隱藏,就算他幫我刪掉後重新讀檔也會繼續存在。

而且我現在更不能刪掉,一刪,要害我的人可能又直接提前趁我不備要我性命!

我呆在家裡,不動聲色地玩著手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現在,江野應該行動了吧?

我們之前計劃過如果發生意外,再次重生的一切發展...

沒過一會,家裡門被敲響。

我一打開門,是張警官。

他沒有說話,直接帶人進來搜尋。

十幾分鐘過後,竟然再次什麼都沒搜到!

我跑到臥室,查看床底,空的。

張警官把一張紙條遞給我:

「祁妙,你難道能未卜先知?

「但事實看來,恐怕是你想多了,會不會是你精神太虛弱,出現了被害妄想的症狀。」

我接過紙條。

因為江野不願意在警察面前露面,所以他會寫張報警紙條給路人,有償報警。

但不應該啊?

張警官來得很快,我也沒看到有人跑出去。

我家在五樓,更不可能跳窗。

窗?

一陣風吹進臥室。

我開始回憶,大晚上的,我臥室的窗戶本該是關上的。

是聽到有人開門直接就逃了嗎?

窗戶側邊正好有個管道。

我看向張警官:

「他肯定是順著管道爬上去或者溜下了!

「張警官,小區樓里雖然沒有監控,可外面是有的,只要查監控,就知道那人去哪了!」

張警官明顯不信我的說法。

我見狀趴在他耳邊說了他之前告訴我的話。

他扶額:

「怪了,你又沒和我吃過飯,怎麼會知道這些?

「你之前報警的時候觀察過我的習慣嗎?」

張警官貌似還是不想隨便調查監控。

我忽然有點不受控制地眼前變得漆黑一片。

我晃了晃頭。

等再看到張警官還有打開的窗戶,我滿腦子都是自己死了好多次,驚恐不已。

我瞬間雙眼布滿淚水,崩潰道:

「張警!我沒有騙你!真的有人想殺我!他肯定是從管道溜走的,否則不可能這麼快就不見了!

「我要是死了我爸媽會擔心我的!不,不抓住他的話,我們全家肯定都會死的!

「而且我現在找你們來他知道了以後也不會放過我的,你不抓住他,可能,可能今晚我又要死了…」

我捂著頭癱坐在地上:「為什麼,為什麼要盯上我家?」

彈幕:

【怎麼回事?男主寶寶怎麼幫她報警了?】

【我靠什麼情況,我腦子要轉不過來了!】

張警官看我這樣,立馬重視起來:

「祁妙你先起來,我不是不相信你,你能說出別人不知道的東西我已經在考慮去調監控了,因為這說明你確實在努力取得我的信任。

「只是要是結果什麼都沒有,恐怕得帶你回去再問些具體情況。

「畢竟,你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不是太好。」

我點頭答應。

張警官立馬帶人去調取監控。

我跟在他們身後,走時和站在樓梯上方的江野對上一絲視線。

屋門並沒有關緊,要是警察再進樓里,江野躲進我家是最安全的。

監控室里,保安尋找著能看到樓外管道的畫面。

我心中激動又忐忑,這舊小區樓總共只有 6 層。

只要看到那人爬到哪層,範圍就縮小了很多,甚至可能直接抓到真兇!

可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我手心的汗越來越多,終於找到能看到樓外管道的畫面時,監控的顯示屏卻全是滋滋滋的雪花。

保安拍拍電腦,帶著歉意道:「張警,這個監控不知道什麼時候壞了,我們明天就叫維修人員來把它修好。」

我退後幾步,這可怎麼辦?

我和張警官一行人離開監控室。

監控恐怕早就壞了,哪怕機器修好,也不會有剛才管道處的錄像了...

我不自覺的開始咬指甲。

張警官看出了我的緊張,他暫時將我帶回警局。

我坐在椅子上,開始害怕再次受到傷害。

張警官給我倒了杯水:

「祁妙,管道那邊的監控被破壞,很有可能就是和你說的一樣,有人從那裡爬走了。

「既然那人的行為會危及到別人的安全,我們會出警去排查給予警告和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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