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在下完整後續

我和學弟曖昧，被前任撞見了。

他表面沒說什麼，私底下卻哭著求我復合。

拒絕多次，把他惹急了。

他把我關在宿舍，處處頂撞。

「哭什麼？被甩的明明是我。

「怎麼不說話，你以前不是喜歡這樣嗎？」

？

你倒是把我嘴裡的東西拿走啊！

1

社團迎新會。

我正跟學弟陸遠在玩懲罰遊戲。

我叼著一根巧克力棒，陸遠湊過來吃掉。

越短，他等會兒被罰喝酒的量就越少。

眼看著他即將親到我。

一個人從門口姍姍來遲。

我側目過去，居然看到了熟人。

清冷的少年面無表情地盯著我，周遭的氣場還是那麼逼仄。

陳栩言落座後，好幾個女生低呼一聲，說他好帥。

那可不，這人在高中可是蟬聯了三年的校草。

陸遠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睛彎了彎：

「學長，我還沒吃完呢。」

可巧克力棒只剩下兩厘米了。

他正準備湊過來，我躲開。

「算我輸了，我幫你喝吧。」

我端起酒杯喝完，餘光打量著一旁的陳栩言。

他也正盯著我，眼神看不出什麼情緒。

也對，雖然分手了，但追他的人從來不缺。

大家繼續剛才的數字遊戲。

一群高才生，自然不容易輸。

可每次輪到我輸的時候，陳栩言都會緊跟著犯錯。

我不想跟他玩真心話大冒險，便喝了不少酒。

最後一輪時，我又輸了。

桌上的酒瓶已經空了。

無奈，我選了真心話，陳栩言問我：

「你跟前任分手後，有沒有後悔過？」

「當然沒有。」

我臉頰酡紅，對上陳栩言的視線，笑得滿不在乎。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我吃了一塊餅乾，一旁的陸遠遞拿起濕巾給我擦手。

他頭髮微卷，一整天的目光都在我身上，像個溫柔的人夫。

社長大人看我們的互動，忍不住調侃：

「陸遠，你怎麼跟他媳婦似的，對他這麼好？」

「哪有，我對每個學長都很好。」

陸遠耳朵微紅，沒敢看我的眼睛。

陳栩言面無表情地盯著我，手指卻快把酒杯捏碎了。

2

陳栩言是我的前任。

之前我追他，是因為他數學成績好。

誰不喜歡能力強的人呢？

可是在一起一段時間後，我發現他是外冷內熱那一款。

陳栩言表面上一本正經，卻被我碰碰耳朵就臉紅。

親他一下，他還不好意思。

可咬我最狠的人，還是他。

陳栩言偏科，化學是薄弱點。

他很努力，想考去京都的大學。

因為他母親是京都名校的講師。

我沒什麼大志向，我能考上一本，我父母就已經很高興了。

所以當我用物理競賽拿到蘭通大學的保送資格時，家人給我慶祝了一番。

陳栩言想讓我和他一起去京都。

我拒絕了。

那段時間我們冷戰了。

在我提分手時，他著急地跑到我家樓下來跟我道歉。

陳栩說不逼我了，如果他考去京都，他就每個假期去找我。

可我不喜歡異地戀。

我堅持分手，第一次看到陳栩言哭了。

我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天。

話少高冷的他，眼眶紅紅地看著我。

「我不想分，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蘭通大學。」

「不需要。」

我知道他是個很執著的人。

我故意冷下臉，對他說：

「課代表，我追你只是因為你數學成績好，不是真的喜歡你。

「男人呢，只會影響我學習的速度。

「我不值得你為我放棄夢想，你走吧。」

「……」

他神情冷了下來，拳頭捏得很緊。

後來，聽說陳栩言考試失利了。

他沒能去京都的學校。

可沒想到，他復讀一年，還是來了蘭通大學。

3

開學後，陸遠經常來找我。

我跟他走得近，是因為他是法學院的第一名。

要是能把他拉到我的辯論隊里，今年的比賽勝率就提高了。

可新生辯論選拔賽那天，我在反方辯論區看到了陳栩言。

他是數學系的，怎麼也來湊熱鬧了？

我只知道他成績好，卻不知道他辯論起來也頭頭是道。

明明以前他還不善言辭來著？

雙方辯論時，氣氛很焦灼。

陸遠被他的話語攻擊得啞口無言，輸掉了這場比賽。

散場後，陸遠喪眉耷眼地來跟我道歉。

「不好意思啊，學長，這段時間你幫我很多，但我上場太緊張，節奏沒把握好。」

「沒事的，這次只是選拔賽，還有機會的。」

我將手裡的甜品給他，作為安慰。

他打開看到草莓味的雪媚娘，眼睛亮了。

「學長，你真好，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麼。」

我笑了笑。

陳栩言經過，聽到這句話，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肩膀撞了一下陸遠。

陸遠手裡的甜品差點掉了，詫異地看著他。

「抱歉。」

陳栩言冷冷地說著，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4

同學們散場後，各自去上課了。

我在活動室復盤這次的辯論過程。

突然，門被推開。

陳栩言遞給我一張申請表。

「我想加入你的辯論隊。」

「……」

我盯著他那張棺材臉，總覺得他不懷好意。

他今天表現這麼優秀，估計不少隊搶著要他吧。

「我考慮一下。」

我收下表格，他卻坐在我身邊不走了。

「還有事？」

「我也是你的學弟，為什麼我沒有獎勵？而且我今天贏了。」

這一本正經的語氣，讓我仿佛回到了高中時期。

陳栩言每次化學成績進步，就會找我要獎勵。

我假裝說沒有，他就親得我喘不過氣來。

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示意我回復。

我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

「沒有。」

陳栩言的眼睫垂下：「那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那天的真心話，真的是真心的嗎？」

我正要張口，他語氣嚴肅得壓低。

「宋維，真心話遊戲，是以下半生幸福為賭注的，你想好了再說。」

「……」

我哽了一下，捏緊手裡的筆。

突然，我的手機亮了。

陸遠發來語音。

「學長，房開好了，你什麼時候過來？」

陳栩言臉色一緊：「你們進展這麼快？」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生氣地拽住我的肩膀。

「宋維，你之前不是說，男人影響你學習速度嗎？你怎麼變得這麼快？」

「是啊，他年輕嘴甜，可以讓我加速。」

「……」

5

陸遠還在發消息催我。

我起身收拾東西離開。

剛碰到門把手，身後的人猛地按住門。

陳栩言不讓我走。

他看到陸遠發來的消息——

【學長，你怎麼不回我，我都快等不及了。】

後面還加了個撒嬌的貓貓表情包。

我正要回復。

陳栩言不知道被哪個詞挑動神經。

他沉著臉摟住我，低頭吻過來。

我推開他，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陳栩言，你瘋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低著頭，舌尖抵了抵側臉，冷笑一聲。

「我知道。

「可學長既然不給我獎勵，那我只好自己來取了。」

他扣住我的後頸，再次吻了上來。

很重，很兇。

我差點喘不過氣來。

我踢了他好幾下，他都沒反應。

末了，他咬了咬我的下唇。

這是他每次親吻的收尾動作。

陳栩言盯著我發紅的唇瓣，語氣調侃。

「怎麼不打了？多打幾下啊，你以前不就是喜歡欺負我嗎？」

「……」

那是談戀愛時的「小遊戲」而已。

我惱怒地推開他。

心頭的一汪池水被他攪亂了。

我要推門，他按住我的手腕。

「你確定要頂著脖子上的草莓去找他嗎？」

「我自然有辦法擋著。」我現在不想面對他，只想逃離。

「是嗎？」

他眼底沉了沉。

陳栩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狡詐。

他從身後將我抵在門上，嗓音很沉。

「那看來是我種得不夠多。」

6

陳栩言將我的雙手束縛住。

灼熱的呼吸在我耳旁徘徊。

後頸上的刺痛感襲來。

我踹了他一腳，他抬腿抵住我的腿彎。

整個人被他鉗制住，好似砧板上的魚肉。

「陳栩言，你個渾蛋，趕緊放開我。」

「你可以再叫大聲點，把別的同學都吸引過來。」

「……」

他摸了摸我的頭髮，在我脖子上又種下一枚紅痕。

王八蛋！

之前一本正經又害羞的陳栩言去哪了？

我打他，踢他，他還越發來勁了。

我以前就發現了，陳栩言內里有股隱隱的受虐傾向。

我欺負他，他樂在其中。

等他玩夠了，鬆開我時，我渾身乏力。

陳栩言摟住我，對上我怒氣沖沖的雙眸，他挑眉：

「生氣？

「要不，你咬回來？」

那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才不會讓他得逞。

我推開他，努力拽了拽衣領，但根本擋不住脖子上的痕跡。

陳栩言脫下外套，罩在我身上。

外套的領子豎起來，倒是遮得嚴嚴實實。

「我送你回去吧。」

他的手剛抬起就被我推開。

「離我遠點！」

我瞪了他一眼，奪門而出。

身後的人失落地收回手，嘴角揚起一絲苦笑。

7

我抵達網吧包間。

陸遠已經和同學們到齊了，正在喝可樂。

「學長，你終於來了，快開始吧。」

他們約我一起開黑，隊里缺個上單。

我坐下玩遊戲，陸遠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學長，你不熱嗎，要不要脫掉外套？」

「不用。」

我訕訕一笑。

有個同學眼尖，低呼一聲：「這不是陳栩言的衣服嗎？」

「啊，那個，我胃不太舒服，所以他借我穿穿。」

我隨便編了個理由。

陸遠卻聽進去了，把我面前的冰可樂挪開，給我點了杯熱水。

我看著他洋溢的笑容，無奈抿唇。

其實我有想過開始新的戀愛的。

但每次總覺得差點什麼，讓我沒有那股勇氣和衝動。

明明我都拋掉過去了，可有些說不清的東西總是纏繞著我。

我喝了口熱水，開始打遊戲。

一整個下午，我的狀態不是很好。

好在陸遠他們表現不錯，這才贏了好幾把。

8

辯論賽舉辦了三場。

除了陳栩言這樣的出色選手，還有一個叫許諾的男生也很厲害。

他的邏輯思維和表達能力非常清晰。

我給他發了邀請，他沒有回我。

直到賽後聚餐，我看到許諾一直給陳栩言獻殷勤。

這才知道，原來許諾是想跟陳栩言一起。

那我想拉攏許諾，豈不是也要叫上陳栩言？

我皺眉，站在門外糾結。

陸遠來了，招呼著我落座吃飯。

走進包間，社長指了指陳栩言身旁的座位，讓我坐那。

我知道，他想讓我把陳栩言這個最佳辯手抓牢了。

我對上陳栩言幽深的目光，頸後還未消散的痕跡仿佛隱隱作痛。

「不了，我跟他不熟。」

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陳栩言眼底的光沉落下去。

眼看著陸遠要湊過來，陳栩言來到我身邊坐下。

「那邊對著空調太冷了，我想坐這。」

他淡淡跟別人解釋著，腿卻蹭到我膝蓋。

我正襟危坐，跟他保持距離。

陸遠聞言，只好坐在不遠處。

吃飯時，我沒跟陳栩言說過一句話。

陳栩言不動聲色把我喜歡的鱸魚轉到我面前。

等我去夾時，他又挪開。

我咬了咬牙，不想吃了。

過了一會兒，他悠悠將魚刺剔除，放進我碗里。

這是高中時，他經常為我做的事情。

我遲鈍地吃掉，發現裡面夾了一片細小的薑絲。

我最討厭生薑了。

這個渾蛋，故意整我。

我抬手去拿杯子，可裡面的果汁已經喝完了。

果汁就在陳栩言不遠處。

我不情願地開口：「陳同學，幫我拿一下飲料。」

陳栩言面無表情地放下筷子。

「為什麼要幫你，不是跟我不熟嗎？」

「……」

我從來不知道，這傢伙這麼記仇。

我正要叫別的同學，陳栩言已經抬手幫我倒上了。

他把杯子遞給我，卻故意不鬆手。

手指被他借勢捏緊。

他湊近我，聲音很低。

「宋維學長，怎樣才算跟你熟呢？負距離嗎？」

最後幾個字，被他咬字很勾人。

讓我不禁想起以前我故意撩他的事情。

我總是喜歡逗他，看他臉紅，末了卻不幫他。

那時陳栩言總會氣急敗壞地說，高考之後要好好「收拾」我。

9

「學長，你在想什麼？」

調侃的語調傳來。

我對上陳栩言惡劣的笑意，氣得掐了他一把。

我都儘量避開他了，他怎麼老是要招惹我？

陳栩言的腰很敏感。

被我一碰，他便立刻挺直脊背。

他攥住我的手，不怒反笑，還有心情繼續調戲我。

「怎麼，你不會真的在想負距離的事情吧？」

「陳栩言，你閉嘴。」

他見好就收，把杯子塞進我手裡。

我喝著果汁，打量了一下四周。

大家都在侃侃而談，沒注意到我跟他的異樣。

飯後，甜點和水果端上來。

許諾將陳栩言喜歡的藍莓遞過來。

陳栩言淡聲道謝，許諾沖他一笑，右側的虎牙露了出來。

剛才吃飯時，許諾的目光也總飄過來。

我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離回學校的時間還早，社長鼓動大家玩會兒遊戲。

許諾輸了之後，視線下意識就看向陳栩言。

他的懲罰是找個人喝交杯酒。

他選了陳栩言，但是陳栩言拒絕了。

「這杯我幫你喝了。」

陳栩言幫他喝了懲罰的那杯酒，可許諾笑得很勉強，看著不是很高興。

我心底嗤笑一聲，人家小男生惦記他，他不會不知道吧？

真是個木頭。

以前我追陳栩言的時候，也吃過這種悶虧。

陳栩言是個對數字很敏感的人。

可數字遊戲的第一輪，他就輸了。

抽到的懲罰是找個人跟他對視一分鐘。

陳栩言毫不猶豫地選了我，平靜的目光下藏著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