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死對頭最近開始頻繁寫日記。
抱著抓住裴紹晏把柄的目的,我偷看了他的日記本。
【他今天很不乖,對別人笑得那麼開心,為什麼每次看我就是一副冷臉?】
【真想扒掉他的衣服,在胸口狠狠掐一把……】
看到這裡,我胸口忽然一痛。
掀開衣服一看,上面赫然是五個鮮明手掌印。
我大驚失色,手中的日記本也掉落在地。
從那天起,我的身上總會出現莫名其妙的痕跡。
有時是在鎖骨,有時是在腰腹。
而這些部位,都一一對應上了裴紹晏日記中所寫的內容。
終於,在我兩腿之間也出現痕跡時。
我忍無可忍,走向正在宿舍里奮筆疾書的裴紹晏。
一把掀翻了他的日記本。
1
日記本應聲掉落在地。
裴紹晏抬眸看向我,疑惑不解,「有事?」
兩腿之間的感受愈發明顯,我難受得止不住顫抖。
肯定是裴紹晏剛剛又在日記里寫什麼齷齪內容了。
我咬牙克制自己不發出奇怪的聲音:「大、大晚上的,你別寫日記了。」
裴紹晏打量我一番,眼底漠然,「怎麼?我寫日記還要分白天和晚上?」
我羞憤地憋紅了臉,這傢伙到底還要演到什麼時候。
換做以前,我肯定要對裴紹晏破口大罵了。
可現在是在宿舍,另外兩名室友都還在。
我總不能說,裴紹晏在日記本里寫那些東西……
最後都會神奇地在我身上實現。
他們肯定會以為我瘋了。
該死的裴紹晏,看我不爽直接干一架就完了啊!
竟然使出這麼卑鄙的手段!
我瞪圓眼睛看著裴紹晏,「我不管,反正你現在就是不能寫日記!」
裴紹晏有些不明所以地薄唇緊抿。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竟然在他臉上看到一絲委屈。
寢室長李東被我們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
他不解地看向我,「陳簡,你平時和裴紹晏是不對付,可你也不能無緣無故地針對人家呀。」
「人家好端端地在宿舍里寫個日記,你生什麼氣?」
「要我說,這次明顯是你做得不對了。」
我百口莫辯,氣得躺上床,用被子蓋過頭頂。
真是有苦說不出。
裴紹晏撿起地上的日記本,筆在紙上唰唰而動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裡尤為明顯。
宛如惡鬼的催命符,讓我輾轉難安。
害怕自己又感知到身上的異樣,我強迫自己快速入睡。
次日一早,寢室另外三人都有早八。
等他們都出了門,我才睜開雙眼。
目光在裴紹晏的桌上一掃,很快便看見了那本日記。
我憤憤地走到桌前,翻開那本邪惡的日記。
【李東真多管閒事,明明他還可以多對我發一會兒脾氣的。】
【每次氣鼓鼓的樣子就像只小貓,想 rua。】
【下次應該在他後腰紋上我的名字,標記領地。】
我這才後知後覺,早上起床的時候就感覺腰部有股輕微的灼熱感。
剛開始以為又是咬痕或抓痕,沒想到這一次裴紹晏這個死變態竟然 yy 上了紋身。
我趕忙的跑到洗手間,掀起睡衣下擺。
鏡面清晰倒映著我的後腰。
那一塊雪白的肌膚上赫然刻上了「裴紹晏」三個字。
周遭還輕微泛著紅暈。
我脫力地滑坐在地上。
眼淚瞬間決堤。
我堂堂八尺男兒,如今卻被死對頭的一本日記玩弄得死去活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我振作起來,再次拿起那本日記。
指尖停留在那些布滿文字的紙張上。
撕掉會太過明顯,被發現了不好解釋。
我思索半天,決定把這本日記藏在一個隱秘的地方。
2
到了晚上,宿舍里的人都陸陸續續地回來。
我在床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裴紹晏。
他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就走到桌前坐下。
翻找東西的聲音很快響起。
李東見狀問道:「裴紹晏,你是什麼東西找不著了嗎?」
裴紹晏停下手上的動作,轉身正要回話。
卻恰巧和被子裡的我四目相撞。
裴紹晏靜靜地看著我,眼眸幽深,意味複雜。
我心虛地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李東見他不說話,再次追問:「裴紹晏?」
裴紹晏淡淡開口:「沒事,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這一晚,我睡得香甜。
身上沒有再出現什麼莫名其妙的痕跡。
我如臨大赦。
心想著我惹不起裴紹晏還躲不起他嗎?
大不了我以後不跟他對著干,過幾天他或許就會把日記這事給徹底忘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身上的痕跡也漸漸消退。
唯獨脖頸上的咬痕,有些過多,到現在也只是變淡了一點。
我不得已戴了一條厚圍巾,堪堪掩飾住那些印記。
今天是專業實驗課,我好死不死地跟裴紹晏分到了一組。
我過了幾天安穩日子,現在可不想重新惹禍上身。
所以刻意選了離裴紹晏最遠的一個對角位置。
「哎,簡子,今天都二十度了,你還戴這麼厚的圍巾幹什麼?不嫌熱得慌?」
挨著我坐的組員陸肆有些看不下去,伸手就想幫我把圍巾摘下來。
我猛地一把按住他的手,「不用了,我怕冷。」
陸肆看著我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扯扯了嘴角,沒再多說。
其他人也跟看神經病似的望向我。
我厚著臉皮,堅決不摘下圍巾。
一想到害我丟臉的罪魁禍首,此刻怡然自得地坐在那裡,我就恨得牙痒痒。
課程推進,導師宣布讓大家組內分工。
一幫人去實驗台配試劑,剩下的則留在原地寫報告。
報告又臭又長,我平時避之不及。
現在我卻主動攬起撰寫報告的任務,因為我實在是沒有那個心力多運動一步。
其他組員見狀也樂得自在,紛紛跑去實驗台配製試劑。
只有裴紹晏留了下來。
我垂眸低頭寫著報告,一言不發。
儘量忽視他的存在。
身旁突然投下一道陰影。
裴紹晏坐到了我旁邊的位置。
「離得那麼遠,不好討論。」
我無語,「你寫你的,我寫我的,有什麼好討論的?」
裴紹晏不依不饒道:「導師要求組內匯總出一個報告,到時候搞砸了誰也不好負責。」
我被氣得說不出話。
火氣湧上心頭,身上的溫度又高了幾分,汗珠如雨般落下。
倏地,我脖子一涼。
裴紹晏竟伸手掀開了我的圍巾。
我驚得差點跳起來,拍開他的手,慌慌忙忙地把圍巾重新戴好。
可一切都晚了。
裴紹晏看到了我脖頸處那些曖昧的紅痕。
他臉色一沉,冷冷地看著我。
「你有對象了?」
3
剛想回一句,我有沒有對象你不清楚?
下一秒我又覺得不對勁。
等等,他這麼問,難道真的不知道日記本的秘密?
我支支吾吾,不知所措,「你瞎說什麼!別造謠!」
裴紹晏眉峰緊蹙,聲音低沉而壓抑:「陳簡,騙人很好玩是嗎?」
我不解地看向他,「我騙你什麼了?」
裴紹晏卻沒再說話,他撂下東西,轉身離開了教室。
組員們回來時,看到只有我一人坐在那裡。
連忙問道:「裴紹晏呢?」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死了。」
學校大部分人都知道我和裴紹晏是死對頭。
見狀也不敢再多嘴,生怕激怒我。
話說起來,我和裴紹晏的梁子,是在開學一個月的時候結下的。
剛住進寢室時,我們四人都是和平相處,也沒有出現過什麼大矛盾。
可漸漸的,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我的內褲總會莫名其妙地消失。
明明剛洗好掛上衣架,第二天一眨眼,就只剩下了一個空蕩蕩的衣架。
起初我還沒放在心上,以為只是被風給吹走了。
可時間一長,我才警覺起來。
我的第 18 條內褲不見後,我開始了全寢偵查模式。
最後,我在裴紹晏的衣櫃里,發現了失蹤已久的多條內褲。
我心下一驚,沒想到外表高嶺之花的裴紹晏,竟然是個人面獸心的變態。
裴紹晏回來的當晚,我就和他當場對峙。
「你為什麼偷我內褲?!」
裴紹晏跟看傻子一樣看著我,「我偷你內褲幹嘛?」
我見他還不承認,拉開他的衣櫃,展現出那一沓內褲。
「贓物都在這裡了,你還狡辯!」
寢室長李東見此情形,連忙走過來,支吾說道:「陳簡,你誤會了……」
「那些內褲,是我拿錯了,幫裴紹晏收進柜子的。」
我覺得奇怪,「好端端的,你幫他收內褲幹嘛?他自己沒手?」
李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因為裴紹晏之前輔導過我功課,我就不請自來幫他收衣服,想著干點活報答他。」
「哪知道,好心辦了壞事。」
我尷尬地愣在原地,剛想開口跟裴紹晏道歉。
裴紹晏卻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看向我:「我就說最近穿著感覺尺碼不對,太小了,勒得慌。」
但凡是個男人,聽了這番挑釁的話都會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