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宋哲住院。
我連夜跑去探病被拍,上了熱搜。
視頻里我一個大男人,滿臉驚慌失措,撲過去握住宋哲的手,眼神破碎。
我趕忙發博澄清:「誰關心他啊!我只關心火花!也沒握手,是拿他手機!」
網友:【?什麼火花?】
我把聊天軟體連續聊天獲得的火花標識截圖甩出來:
「連續聊 1800 天的火花,這要是斷了誰能忍!!」
沒想到這澄清一發,又連夜上了熱搜:
#宋哲謝玦官宣
評論區高贊:
【倆男的連續聊 1800 天?還死對頭呢,直接承認是對象不行嗎?】
我:「……」
靠?!
1
手機安靜得跟死了一樣。
已經 23:03 了,無數次確認網絡狀況良好,電量充足以後,
手機依舊沒有新消息,急得我點開又退出和宋哲的聊天框。
最後一小時,宋哲再不回消息,火花就要消失了!
越看,聊天框頂端那紅彤彤的火花標識好像在越來越淡……
絕對不可以!
一瞬間,心裡的恐慌和不安不亞於當年宋哲超過我考了年級第一。
這輩子我連考四六級都沒能連續七天簽到打卡,連續 1800 多天的聊天火花標識堪稱奇蹟。
不能斷!不能消失!
哪怕點燃這火花的另一必要條件是可惡的宋哲!
「靠!」
23:05 了,受不了一點,我拿起手機就發消息,一條接一條:
【滾上線挨罵!】
【你很牛嗎!影帝了不起嗎!連回消息的時間都沒有?!】
【今天你要敢讓火花斷了,明天我就讓你的腿斷了!!】
往常這麼一挑釁,宋哲不說回六個點,好歹會回個句號。
但今天空空如也。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
【我:你這破演技真不知道怎麼拿的影帝。】
【電影票根圖片.jpg】
【宋哲:破票房紀錄有你一份貢獻。】
【我:滾!!】
【宋哲:你的新歌也挺抽象,我貢獻完播放量之後隨手舉報了,別客氣。】
【我:你 TM 有病啊!!!】
23:08,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他的手機號打過去,剛接通便開始吼:「上線!!」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
靠?!
我給經紀人打電話:「十萬火急!」
經紀人嗓音都顫了:「你幹嘛了?」
「宋哲經紀人電話給我!」
經紀人:「……」
我打斷她的沉默:「不要浪費時間,我現在必須聯繫上宋哲,40 分鐘內見不到我就要死了!!」
經紀人:「看不出來,你還挺黏人?」
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經紀人危機意識很到位地應了一聲,秒掛電話。
不到一分鐘,電話號碼發到了手機上。
「喂你好?」
「我謝訣,宋哲人呢?」
對面安靜了兩秒:「你都知道了?」
我:「?」
「知道什麼?你趕緊把手機給他,我有急事兒。」
對面嘆了一口氣:「他現在接不了電話。」
眼看著時間跳到 23:20,我急得心裡直刺撓:「咋的呢!」
對面好像哽咽了一聲:「他出車禍了。」
我愣了幾秒:「他手機沒事兒吧?」
對面:「……?」
2
等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正好 23:50。
電梯從 23 層往下跳,一層停一次,我看了眼時間,拔腿就往消防通道跑。
你這輩子,有沒有為誰拼過命。
等我喘得跟狗一樣,手腳無力推開十樓樓道門的時候,腦海里突然飄出這句話。
23:55,我在住院部左顧右盼。
23:56,我衝進宋哲的病房撲到他跟前,眼睛只看得到他手邊的手機。
23:57,瑪德!手機關機!
我用 0.1 秒的時間瞪了眼閉著眼睛的宋哲,飛快從褲兜掏出充電寶,拔了自己手機給他充上。
23:58,手機開機,開機,開機,開機。
整整一分鐘,停留在開機畫面。
「靠!」我忍不住了,「賺那麼多錢就不能買個好點兒的手機!開機這麼慢!」
一旁的經紀人張了張嘴:「……」
「再好的手機也扛不住被車碾,它能開機已經不錯了。」有些沙啞的聲音從一旁傳來,熟悉得討厭。
我沒空看他,等到手機開機,抓著他的手輸入指紋,點進聊天框里給自己隨便發了個消息。
剛發完,00:00。
鮮艷的火花標識依舊存在。
我隨著呼出來的一口氣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掀起眼皮看宋哲。
嘖,夠狼狽的啊。
胳膊和腿都綁著繃帶,臉上的傷處理過後依舊觸目驚心,和剛才電話里經紀人說的問題不大相差甚遠。
視線向上,和他半垂的目光對上,我突然有些說不出話。
平時見面不是陰陽就是嘲諷,這人從來都是笑著慢悠悠懟回來,沒見過這麼狼狽的樣子。
他牽了牽嘴角,疼得「嘶」了一聲:「心疼了?」
我:「……」
心裡那點彆扭和難受戛然而止,嘴比腦子快:「快別笑了,可太醜了。」
聽這話宋哲仰頭笑得更深,喉結在修長的頸部輕微滑動,彎起的眼睛上睫毛都在輕顫。
「笑屁啊……」懟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看到他皺眉捂住了肚子。
嚇得我往後退了兩步:「咋的你要碰瓷啊?!」
宋哲皺著眉還笑起來,聲音虛得斷斷續續:「你別逗我笑就行。」
我:「……」
我有些猶豫地看他經紀人:「查過腦子了嗎?」
經紀人:「……」
看著宋哲一邊笑得掉眼淚一邊疼得掉冷汗,經紀人按了床頭的鈴:「你剛醒,別激動。」
我跟著點頭,宋哲帶笑的目光一直在我臉上,我忍不住瞪他:「看屁啊,沒見過帥哥是吧?」
宋哲又笑,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受不了一點,起身準備往外走:「行了我走了。」
手腕被一道溫熱禁錮,我轉頭看到宋哲有些蒼白的手,抬眼落進他漆黑的眼底:
「謝訣,明天你還會來看我嗎?」
一瞬間我有種被撞了腦子的人是我的感覺。
太陌生了,這人眼裡沒有挑釁,反而是溫柔和期待,語氣低低的,配上這一身的傷,好不可憐!!你好你哪位??!!!
把我嚇夠嗆,連忙抽出自己的手:「這是你膈應我的新招數?!」
說罷我三步並作兩步往病房門口逃,出門前鬼使神差轉頭看了眼他,又是那含情脈脈的眼神,還帶著點難過……
靠……真他媽傷腦子了吧!
我打了個寒戰,瞪他:「火花別忘了!你要是敢斷了,我不介意幫你加重一下傷情。」
這人絲毫沒有被威脅的自覺,反而眼睛一亮:
「我胳膊骨折了,發消息不方便,你明天過來自己弄。」
我恨不得過去把他好好的左手戳他眼睛裡。
顯然他也知道這理由站不住腳,直接不裝了:「你不來那火花我就沒法兒保證了。」
我:「……」拳頭硬了。
「讓一下,家屬別擋道啊,讓醫生進去。」剛想說話,身後一溜煙兒的醫護人員將我撥到一旁。
「我不是家屬!」誰跟這傻逼是家屬啊!
偏偏宋哲還笑??
醫生在前,我沒敢吭氣,只憤憤地在醫生耳邊逼逼:「醫生,他好像腦子壞掉了!給他查過嗎?」
宋哲一手枕在腦後,不知道的還以為拍雜誌呢,騷得不行,沖我挑眉:「還說不是關心我?」
我驚叫:「醫生你看!!」
醫生:「……」
被醫生請出病房後我還一陣膈應,死對頭一下升級成流氓,這他媽可怎麼對付!
3
被宋哲嚇得,當天晚上我竟然做夢夢到宋哲變成一條章魚。
無數的觸手將我纏繞收緊,那滑膩的頭湊過來,赫然是宋哲的臉,他笑眯眯道:「謝訣,我知道你關心我~」
「啊!!!」我猛地驚醒,耳邊是手機來電鈴聲。
後怕地左右瞧了瞧,沒有看到恐怖的宋哲版章魚才鬆了一口氣,撈過電話隨手抹了把脖子,滿手的冷汗。
我:「……」
宋哲,恐怖如斯!
「謝訣?」經紀人的語氣帶著試探,「你怎麼了?」
我緩了一口氣:「做噩夢了,夢到宋哲那傻逼。」
「……」經紀人莫名沉默了幾秒,被我問怎麼了之後吞吞吐吐開口:「或許你的噩夢還沒醒。」
我:「?」
「昨晚你是不是去醫院了?」
「啊,去了。」回答完我覺得有些不對勁:「你怎麼知道?」
經紀人嘆了一口氣:「不只我知道,全網都知道了。」
我:「???」
心裡一突,我沒掛電話就打開微博,都不用往下劃拉,熱搜第一和赫然是宋哲和我的名字。
#宋哲車禍住院謝訣連夜探病#
看到這標題我氣得差點沒把手機摔出去:
「誰寫的破標題,憑什麼宋哲的名字在我前面!!」
經紀人:「……」
他語氣很是疲憊:「你能先關注一下內容嗎?」
我皺著眉點開,是個不到十秒的視頻,贊數高達幾十萬。
視頻里我滿臉驚慌失措,撲過去握住宋哲的手。
文案:你說這是死對頭?我不信。
點開評論區更是沒法兒看:
【我死對頭住院了,我也會連夜趕過去,只不過是去拔他氧氣管。】
【人前的謝訣:宋哲?(冷笑)演技一般。人後: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可以受傷?!】
【本人是他們的 CP 粉,從前像是活在陰溝里的老鼠,沒想到有朝一日能上桌吃飯!】
越看越不堪入目,我咬牙:「胡說八道!!」
經紀人趕忙安慰:「別生氣,我先跟宋哲的經紀人聯繫一下。」
我呼出一口濁氣,重新打開微博開始編輯內容:「聯繫他們幹什麼,他們只會落井下石!」
經紀人還想再勸,被我打斷:「好了,我已經發了澄清微博了。」
「你?!」經紀人一驚,急匆匆掛了電話,不用問都知道是去看我發的微博了。
我看著新鮮出爐的微博,很是滿意。
謝訣:「誰關心他啊!我只關心火花!也沒握手,是拿他手機!」
我還貼心地把聊天軟體火花標識截圖甩出來:
「連續 1800 天的火花,這要是斷了誰能忍!!」
沒過一分鐘,經紀人的電話打過來:「謝訣!!!你這屬於越描越黑!!」
我將手機拉遠一些,嗤笑一聲:
「劉哥,你信我,他們會明白 1800 天火花的含金量,那可不比宋哲重要?」
經紀人氣得不想說話:「我就是怕他們太明白這含金量了……算了,記得這是你自己發的。」
我不想廢話,掛了電話進錄音室琢磨新歌。
等我從錄音室出來關閉免打擾模式,手機叮叮叮叮叮個不停。
消息欄堆滿了消息,正想點開一個看看,手機頁面便被大大的「傻逼」兩字占領。
忌憚著火花,我撇著嘴不情不願接聽:「有屁快放。」
宋哲低低的笑聲從手機那頭傳來,我耳朵麻了一瞬,皺眉催促:「說話。」
可能是牽扯到了哪裡的傷口,宋哲輕輕「嘶」了一聲,而後嘆出一聲笑:「男朋友,怎麼還不來看我?」
我下意識屏住呼吸,甚至有些恍惚是不是自己出現幻覺了。
沒敢說話,聽著手機那頭淺淺的呼吸聲,好一會兒才試探出聲:「宋哲?」
「嗯?」
我狠狠掐了把自己,生怕自己其實是還在昨晚的噩夢裡沒醒過來。
「你,你終於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宋哲沒忍住笑起來,「謝訣,哪有人這麼說自己男朋友的?」
我真的麻了,他一說男朋友三個字,我渾身跟被蟲子爬了一樣難受:「閉嘴!」
他悠悠然嘆了一口氣:「唉,這才剛在一起你就凶我,看來我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啊……」
我被膈應得夠嗆,忍不住吼他:「滾!!你有病啊!!」
宋哲聲音有些委屈:「你都官宣了,我叫一聲男朋友怎麼了?」
我:「?什麼官宣?」
一瞬間便想起了剛才的消息提示。
知道宋哲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沒等他回復我便掛了電話。
下一秒又一條消息提示跳出來,是我們大學宿舍好哥們王浩。
【王皓:官宣了啊!終於在一起了啊!恭喜!!】
我:「……」
什麼叫終於,什麼叫恭喜!!!
我心累得不想說話,再沒有理任何消息,徑直點進熱搜,眼前一黑。
#宋哲謝訣官宣#
旁白「爆」的字樣都紅到發黑了。
4
「閉嘴……」我癱坐在宋哲病房,懷疑人生。
半躺著的宋哲眉眼彎彎,笑容就沒下來過:「不閉嘴你要怎麼樣,謀殺親夫嗎?」
「……」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後悔為什麼要來這兒找罪受。
就算閉上眼,耳邊還是宋哲的笑聲,我懷疑從今天看到熱搜開始他的笑容就沒斷過。
我就納了悶了,睜開眼睛把板凳拖到病床跟前,看著宋哲的眼睛,非常認真地問他:「你就不生氣嗎?」
宋哲挑眉:「為什麼要生氣?」
我瞪他:「說我倆官宣了你不生氣?!」
宋哲彎眼,湊過來點:「不生氣啊?你為什麼生氣?」
鼻尖掠過宋哲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是洗衣液的味道。
或許貪戀這點香味,又或許是躲避病房裡消毒水的氣息,我下意識往前傾身,呼吸間將那點清香吸進肺腑。
回過神抬眼,宋哲一雙漆黑的眼睛近在咫尺,我愣了一瞬,臉上沒由來地發燙。
猛地向後撤,想拉開些距離,卻被宋哲按住了肩膀。
明明動彈兩下就疼得跟蛇一樣「嘶」來「嘶」去的人,此刻掌心卻將我的那點掙扎穩穩壓下。
他慢慢俯下身靠近,清香的味道更加清晰,呼吸間全是宋哲的味道。
「謝訣,你為什麼生氣?」他聲音低得像是我們在說悄悄話。
我垂下眼躲過他的目光,想向後撤開,後背卻靠上了椅背,讓我無處可逃。
「嘖,這不是廢話嗎?當然是因為我討厭你!」說完我甩開他的胳膊站起來,走到牆根倚著。
不用看也知道宋哲正看著我,目光太強烈,讓我煩得很,抬頭和他對上目光:「看夠沒?」
宋哲絲毫沒有被我要殺人的表情嚇到,靠回枕頭笑了下:「沒看夠。」
我:「……」
盯著宋哲嘴角那點弧度,我突然就悟了。
逗我玩兒是吧。
看我難受他就高興。
我咬咬牙:「所以你說的解決方法是什麼?有屁快放,把我叫過來就為了騷一下?」
宋哲被逗笑:「方法是有,就看你怎麼說。」
我抬了下下巴示意他繼續,他彎眼:「我們一起上綜藝。」
我抬腳就往外走,被宋哲叫住。
他笑得無奈:「你聽我說完。」
我嗤笑:「你當我傻逼啊?本來就已經說不清了,還一起上綜藝?!耍我是吧!」
宋哲慢慢從床上坐起來,我冷臉看著他,看著他又慢慢站起來,
然後……單腿往我這兒蹦。
我立馬低頭,差點沒繃住笑起來。
下一秒肩上一沉,宋哲在我耳邊喘氣:「笑夠了就扶我一下。」
一瞬間,我從耳尖麻到後腰,下意識往後退,宋哲沒了支撐直直往前倒下來。
我趕忙伸手扶,卻被這人的重量壓得往後退了兩步,後背砸在牆上,生疼。
「靠……」我疼得齜牙咧嘴,扶著宋哲肩膀的手都在發顫,「你是豬嗎這麼重!」
宋哲腦袋埋在我肩膀上,熱氣隨著他的呼吸打在肩窩,我忍不住推他:「起來啊!」
他細細抽著氣,渾身僵著,像是牽動了哪裡的傷口。
一時間我也不敢動他,他胸膛貼著我的,能感受到那強有力的心跳。
「……」我閉了閉眼睛,「哪兒難受。」
宋哲肩背起伏了幾下,終於抬頭,蒼白的臉上帶著笑:「你罵我,我心裡難受。」
我:「……」
用盡這輩子的耐心才沒有把這人推出去,深吸了一口氣,咬牙攬著他的腰將人扶到病床躺好。
剛鬆了一口氣,就聽這人聲音帶笑:「你真的好有男友力啊謝訣,談到你算是我賺了。」
我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在下一秒轉頭看到病房門口的劉哥和宋哲經紀人的時候,想殺人滅口的心達到了頂峰。
5
或許是這些天對宋哲腦子摔壞的狀態習慣了,他經紀人沒什麼表情地走進來。
劉哥在門口半張著嘴,看看我又看看宋哲,表情好像那個活彈幕,明明什麼都沒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我:「……」
我揉了揉額角:「劉哥,進來啊……」
「哦哦哦,來了!」劉哥左腳絆著右腳,一臉恍惚地走進來,看著我欲言又止。
「沒有,不是,別亂想。」我面無表情地堵回去。
他瞪大眼睛:「我問出來了?」
「……」你此時無聲勝有聲。
目光被劉哥手裡的文件吸引,我抽過來:「這是什麼?去世界看看?」
「是我剛說的綜藝。」沒等劉哥回復,宋哲便接過話頭。
我抬頭看他,從包著紗布的額頭看到打著石膏的右手,哦,還有裹著的右腳。
忍不住嗤笑:「你準備怎麼去世界看看,爬著去?」
宋哲也不生氣,慢悠悠一句:「不是有你嗎?」
我差點撲過去掐他脖子。
理智還是在的,我只揪住他病號服的衣領,真真是麻了:「我求你了,腦子有病就去治!」
「好了好了,」他笑著用左手握住我的手腕,脖子向後仰著,頭髮向後散開,眉眼間的溫柔近在咫尺,「我給你解釋。」
那點淡香又開始往鼻尖湊,呼吸頓了下,我順著他的力道鬆開手,看他能放出什麼屁。
他還裝模作樣理了理被我揉亂的衣領:
「我就直說上綜藝的目的。你不是想闢謠嗎?與其說無數次,不如用實際行動證明,」
他抬眸望進我的眼底,「你討厭我。」
我皺眉表示不解,還沒出口的質疑被他一句話堵死:
「你不覺得大家看到你私下對我的態度,就能說明一切嗎?」
我沉默,我思考,我竟然覺得確實可以!
但這是宋哲的提議,我是不能一口答應的:
「說得好像你對我的態度就很好一樣。你多好意思啊,以前對我的陰陽怪氣冷嘲熱諷,出了個車禍就不存在了是吧!」
沒想到這人絲滑道歉:「對不起。」
他那雙墨色眼裡沒有玩笑沒有挑釁,亮亮的,滿是認真,我愣住了。
這還是宋哲第一次低頭。
我張了張嘴,這陌生的感覺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低頭了,道歉了,我竟然沒有覺得很爽。
明明這麼多年來我總是想壓他一頭的。
看來我腦子剛才被宋哲撞壞了。
見我沒說話,宋哲伸手虛虛握住我的手腕,輕輕晃了晃,坐在病床上仰頭看著我:
「我錯了,以前是我不對。」
6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落荒而逃,直到上了電梯,過速的心跳才慢慢緩下來。
我吐了一口氣,抬眼,從鏡面電梯門和我身後倆經紀人對上了視線。
我:「……」
劉哥看我回神,張嘴就說:「你臉好紅。」
我:「……」
宋哲經紀人面無表情點頭。
我:「……」
我深吸一口氣:「你倆怎麼在這兒?」
劉哥理所當然:「你走了,我留這幹嘛?」
宋哲經紀人:「我去給宋哲買飯。」
我突然想起剛才被自己遺忘的問題:
「宋哲這半身不遂的樣子,路都走不了,怎麼上綜藝。聽著還像是個旅綜?」
宋哲經紀人眼神茫然:「走不了路?他腿只是擦傷,能走路啊?那紗布今天就能拆了,他偏不讓,說再等兩天。」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