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馬同居三年,也在心裡默默喜歡了他三年。
好不容易做完牛馬,回家路上點開了他的直播間。
頗有少年感的音色傳來:
「你們別胡說。」
「我們真的只是朋友。」
「都是友情,親情。」
彈幕一水的【嘴硬】飄過。
我熄滅了螢幕,仰頭嘆息,是時候搬出去了。
如果不是捨不得我的狗!
直到後來,他目睹我搬走後的新家裡出現了一個男人。
在床邊質問我還親上了我的嘴。
1.
我抬手鬆了松領帶,驅散一天會議的疲憊。
腦子裡不住地迴響「只是朋友……」
「媽的,真是時間喂了狗。」關掉直播間,我抬腿下了車,關鎖聲迴響在空曠的空間。
從地庫坐電梯入戶來到了我和沈雨帆三年前一起來到 C 市租的房子。
三年前,我的工作定在這裡後,沈雨帆也從老家辭職過來。
美其名曰也開始了自己的自媒體事業。
命運眷顧大笨狗,沈雨帆的帳號粉絲量在他編導生的運營下。
豬突猛進,偶爾會開一些直播和粉絲朋友聊天。
平時幽默的日常 vlog 不免出現作為室友的我和我的狗兒子。
視頻評論區不多時出現了一群言雨不帆 CP 群體。
呵呵,現在想想。
我和粉絲都是他性取向玩弄下的掌中之物。
我也曾經在這些支持我的粉絲朋友的言語下真的產生了些許幻想。
【是室友還是對象我自有判斷。】
【時代發展快了就是好,對象也能被稱為室友了。】
【我站帆哥是 1。】
【從哪裡開始是直男。】
【我不了解你們,我還不了解我的號嗎?】
……
偶爾看看這些評論,變成了自己睡前的樂呵讀物。
從來沒有被回復和點贊的這類評論,也成了冰封遐想的利器。
「歡迎回家。」機器聲響起。
指紋解鎖家門,溫熱的氣息融入身體,淡淡的薰香散在空中。
「哥,你回來了。」沈雨帆的聲音先傳來。
緊接著一人一狗從客廳來到我面前,小白圍著我的腳踝打轉。
穿著家居服的沈雨帆靠近,比我小了一歲的臉蛋確實年輕好看,五官硬朗卻不失少年氣。
常年健身的身材穿著睡衣都板直板直,隱隱顯現出線條。
運氣好點還會露出我愛看的胸肌,嘿嘿。
可惜,我深諳吃不到的葡萄就是酸的!
「直播結束了嗎?」
「小白,今天有沒有聽話好好吃飯?」我揉了揉軟軟的狗毛後,站起身,順手脫掉外套。
沈雨帆抬手幫我拽下,掛在衣架上。
「你看我直播了,怎麼知道我直播剛結束?」
沈雨帆看著眼前只剩下襯衫的男人,不是白色的,是柔和的紫色的襯衣。
貼在他哥的身上,襯得露出來的膚色更白,手腕更細,唇色更紅潤。
「我餓了。」
「今天沒給我發消息要不要做飯,我還以為少爺你吃露水呢。」
沈雨帆調笑的聲音傳來。
「別貧嘴,你去稍微做一點吧。」
「哼哼,稍微等一會兒。」
我看著沈雨帆興沖沖地走向廚房,穿上圍裙,開始挑選食材。
我去自己的主臥換上了沈雨帆之前拍攝 vlog 時從家居店買回來的同款不同色的衣服。
被粉絲口中的戲稱的情侶裝,成了我心中心中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一陣飯香隱隱傳來,昏黃的落地燈下,我抱著小白在沙發上逗它。
心裡開始盤算換房子的事情。
「來吃飯吧,大少爺。」
熱乎的飯菜和洗好的水果被端了上來。
我放下小狗,品嘗了一口飯菜,香,真香!
我邊吃邊望著沈雨帆在廚房收拾桌面透露肌肉線條的背影,在心中長嘆一口氣,
可惜這麼美好的身材,人,這麼好的飯菜
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吶,算了算了。
清理完之後,他就坐在我對面開始處理自媒體的消息。
其實他的粉絲群我也加了。
還隨著他在視頻里的稱呼喊我哥。
有人群里@我,問我下班了嗎,有沒有吃到沈雨帆的飯。
我明白大家都是好心的詢問,但我更想知道沈雨帆的回答。
【做了。】
嘖,真高冷,我偷偷翻閱群里的消息。
【呦呦呦,給老婆做飯的好 1。】
【好兄弟之間互相照顧。】沈雨帆頭像的消息彈出。
【嘴硬。】
【我不信,這就是夫夫。】
【我反正不給我室友做飯。】
……
我等了等,後面都是粉絲的調侃,沒有再得到回覆。肯定他心裡也是不樂意見到這些話的。
只有我心裡清楚,真的應該是從小到大的情誼罷了。
小時候兩家是鄰居,互相去彼此家混口飯吃都是常有的事。
現在我要在外做牛馬,他在我的支持下做了自媒體後家務通常他來做。
我也會給家裡添置物品,帶他和小狗出去玩。
哎,到時候要不要想辦法把小白帶走呢?
吃完飯洗了碗後,沈雨帆已經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我借著送牛奶的名義,推開了他臥室的門,看見沈雨帆戴著耳機,電腦顯示著剪輯窗口。
放下牛奶也不好打擾他,關上門就回去休息了。
晚上躺在他重新鋪過的床上,深深吸了一大口氣後。
我打開了租房軟體,並諮詢了我們在本地的共同好友換房事宜。
2.
公司新來了個實習生,是名校畢業的應屆碩士生。
「清哥,我可以這麼喊你嗎?」
眼前的許攸一副沒有被工作過的清澈的雙眼,讓人看了無法拒絕新生代草原主的要求。
「當然可以。」
「哥,你比我是不是才大一兩歲,就已經是項目主管了,好厲害。我聽其他員工說,你晉升特別快,還有公司的一些股份。」
許攸的稱呼莫名讓我想起沈雨帆之前求自己辦事時也總是喊上這麼一聲。
我內心對這個充滿熱情的外向員工的讚賞表示一百分的贊同。
領導馬屁拍得響噹噹、亮堂堂。
聽得我心裡美滋滋,爽歪歪。
「小許,你好好跟著干,我這個項目組只會是你未來的跳板,期望你能藉此到更大的平台。」
我秉持一本正經的語氣跟他講話,保持一定的距離才是職場上上策。
許攸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眼睛變得更大更亮。
「言哥,我一定向您好好學習。」
這傻小子,是給我學嗎?
臨近下班,手機收到一條粉絲群里他發出的直播預告。
想著回家,他也在直播,看著、聽著,只有自己的心在油鍋上翻騰罷了。
索性在小組工作群通知大家一起聚餐:
「慶祝小許成為項目組一員,晚上請大家一起聚個餐哈。」
「定位。」
「好,老大英明!(禮花筒)(禮花筒)」
「謝謝言哥!(玫瑰花)」
組裡平時關係不錯,大家倒不會覺得聚餐是加班。
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我琢磨著還是給沈雨帆發條消息。
主要還是擔心家裡的狗想我。
「今晚聚餐,不用等,不用做飯。」
沒回復,應該是已經播上了。
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見零零散散大家都先過去了。
「走了,小許,你怎麼過去?」
「我,我打個車吧,哥。」
「不用打了,直接坐我的吧,我帶你過去就好了,他們早都去坐地鐵了,你現在去都來不及了。」
「真的嗎?」許攸拿著好像早就收拾好的包,起了身,跟在我後面,上了我的車。
車載香薰散發柑橘調香味,我調出了晚間電台。
「吵嗎?」
「沒有,我平時也會放的。」
我轉頭開動車子,沒有看見許攸眼神中透露出的沉溺。
剛發動車子,瞥見手機鎖屏跳出消息。
我拿起手機,香薰購入者發來消息。
「怎麼又聚餐,什麼破公司。」
「乾脆住外面算了。」
呵呵,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手機重新扔回后座,發動車子,我要美美地吃大餐去了。
推杯換盞間,身為領導的我難免被敬了不少酒。
燈光流轉,杯子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包間裡吵鬧聲互相傳遞。
酒精的作用下,我的行動仿佛被加了緩慢劑。
我撐著頭,看著大家八卦新來的實習生。
女性員工討論著當季時裝。
心裡融化在這個幸福的瞬間。
「延哥,你是不是有點醉了?」
許攸喝的大家的一杯杯敬過來的酒也不少,臉都染上了紅色。
「沒事,我還好,等會兒就不用送你回家了。」
我撐著下巴,側臉看著許攸。
許攸眼神聚焦在公司不同的顧延寧,臉上更加灼熱。
心裡也痒痒的。
我看一眼腕錶,已經接近九點
現在回去可以保證女同志的安全,地鐵也還在運營。
「大家吃得差不多,咱們就收拾收拾準備走了。」
「最後希望大家能和諧共處。」
我撐起身子,和大家喝下最後一杯。
目送大家離開後,托許攸的幫助為我喊到了一個代駕。
我按了按黑著屏的手機,不清楚在什麼時間就開始罷工了。
「許攸,你也快走吧,代駕來了,不用擔心。」
我用長輩的語氣勸說許攸不用等我。
誰知道這孩子還是看我上了車才走。
我心裡有些愧疚,囑咐他到家後在大群里回復。
揉了揉眉心,也不知道家裡的人直播怎麼樣了。
我走兩步緩一下,回到家門口。
遠遠看見單元門口一人一狗的影子。
這不是小白嘛!
我朝他們招手。
眼見著穿著外套下面還是睡褲的男人牽著小狗走近。
面色陰沉得好似我欠了他二五八萬一樣。
「嗨,大晚上的還出來遛狗啊。」
沈雨帆也不回答,眼神上下掃視我,搞得我後背直發涼。
我只能低下頭去跟小白交流。
「小白,大晚上的折騰你爸爸。」
「走了,回家嘍。」
我伸手去拿牽狗繩,沒有拿到,我以為是我花了眼。
再試一次,哦原來是沈雨帆這小子拿著繩子故意遠離我。
「不牽就不牽嘛,小氣鬼,喝涼水。」
我聽見頭頂傳來嘆氣的聲音。
沈雨帆似乎憋了很久終於說出今天的第一句話。
「手機呢,發消息打電話都不接。」
「還喝成這樣,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
「忙得不行,乾脆住公司得了唄!」
行,聽起來氣性挺大。
「是我不對,我沒注意看你的消息嘛。」
「手機關機了,我也不好在飯桌上總是看手機。」
只顧著解釋,我一下子沒站穩晃了幾下。
沈雨帆伸手扶住了我的胳膊。
「是不是又瘦了?」
沈雨帆小聲嘟囔了一句,我沒聽清。
「什麼?」
「走,先回家。」
我嘿嘿地朝他笑了幾聲。
「走前面。」
沈雨帆一手牽著小白,一隻手攬過我的肩膀。
我索性靠著他,邁著企鵝步搖擺著跟他回到了家。
明亮的燈光刺了一下眼睛,我睜開眼看乾淨溫馨的小窩。
「先躺在沙發上等一下。」
我一頭埋進了平時兩人周末最常一起呆的沙發上。
眼睛睜開閉上,水聲,冰箱門開關聲,玻璃杯碰撞聲
拖鞋踏步聲。
腰側的沙發塌陷,沈雨帆一屁股坐在身子一側。
我睜開眼聚精看見的還是呢張面無表情的臉,怎麼不跟平時一樣笑著呢?
「起來,喝口水。」
「酒量多大似的,人菜癮大。」
我酒量確實不好,其實今天他不在,我喝酒還是有分寸的。
我撐著胳膊坐起來,小口就著杯沿喝水。
甜的,蜂蜜水。
一個手沒拿穩,水流從下巴流出。
沈雨帆及時從桌子上抽出紙,抬手用紙擦過下巴。
力氣不小,蹭得我下巴有點疼。
沈雨帆看見顧延寧臉龐白里透粉,眼皮下垂,胳膊支起的身體朝他靠近。
「操。」快速結束手上的動作。
「謝謝。」
沈雨帆看著我不講話,我的眼皮撐不住就合上了。
「今天你也就做對了一件事。」
他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聽得人想要靠近。
「什麼事?」
我慢慢地吐出這句話。
「喝多了還記得回家。」
沈雨帆抬起我的一隻胳膊搭在他的一邊肩膀。
撐著我起來,把我送回了房間的床上。
身體陷入柔軟的大床。
我腦子開始犯迷糊,瞌睡蟲上腦。
腦子裡已經只想睡覺了。
迷迷糊糊間隱約感覺臉上濕濕的,外套也被人脫了去。
舒舒服服地睡過去了。
小醉鬼。
3
早上醒來,宿醉後胃在無聲地反抗。
還好今天是周末,我揉了揉腦袋。
放肆地打開手機賴一會床。
打開快樂老家粉絲群聊,99+慢慢翻閱到昨晚直播的時間段。
【今天怎麼就播了 20 分鐘,我剛忙完就結束了。】
【貌似主播就是來給大家掛個親密度。】
【主包今天看起來心情不太妙啊。】
【主播,哥怎麼這麼晚還沒回來。】
【主播難道被拋棄了(狗頭)】
【看熱鬧不嫌事大中。】
【今天話都沒怎麼講,是不是盯著手機,到底有誰在啊。】
【來晚了,啊啊啊啊,又沒趕上。】
【沒事,姐妹,可以等二創和錄屏。】
【哥還沒下班嗎?】
【主播是不是生氣了?】
【回來請狠狠懲罰他好嗎?】
【細說懲罰。】
……
懲罰什麼,我也想細聽。
門被敲響。
「吃飯,起床吃飯了。」
「好,知道了。」
我伸了伸胳膊,關掉手機。
衣袖映入眼帘的絲綢材質。
挺好,還知道幫我換睡衣。
我下床在洗漱間洗漱完後。
看了鏡子裡的面孔,早已不是兩人年少時彼此的模樣了。
放空了一會腦子。
從衣櫃里拿出前段時間購買的某某世家新出的外套。
平時看到什麼適合對方的,都會當作每天的禮物送給彼此。
恰好前段時間看到,腦子下意識想起來的就是他穿起來的樣子。
拿著袋子,推開臥室門。
看見沈雨帆穿著家居服蹲在小白的狗窩旁添置狗糧。
「別舔,等會有的是你吃的。」
一隻手扒拉著小白。
畫面映入腦海,雖然平常,可總像一碗熱湯喝下般,溫暖,讓人留戀。
「做了什麼好吃的?」
「看看我給你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