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氣弟弟是個白切黑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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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言!」

他猝不及防,被我抓個正著,濕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聚焦在我臉上。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落在他臉上。

我這才發現,他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神迷濛渙散。

我撐起身,皺眉把他拉近。

果然聞到了一股酒氣。

「你這是喝了多少?」

他像是沒聽懂我的質問,只是被我抓著手腕,怔怔地看著我。

像是喝傻了。

我坐直身體,揪著他的頭髮抬頭。

「林溪言你知不知道你胃病才剛好?這時候喝酒,你……」

可話沒說完,他忽然仰起臉,湊了上來。

我不設防,被他驟然壓倒在床上。

沒等反應,溫軟的唇瓣已經貼上了我的嘴角。

正是昨晚趙安碰過的那個位置。

時間一瞬間仿佛停滯。

寂靜中,觸感愈發清晰。

比手的溫度更高、更軟。

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乾淨氣息,還有一絲殘留的清甜酒味。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心裡一道聲音倏然響起。

林溪言喝醉了。

你該推開的。

推開他,也停止這個吻。

可任由理智警示。

身體卻好像不聽使喚。

僵在原地不肯動。

甚至一瞬間的念頭閃過。

只是這樣貼著,怎麼夠?

我想要更多。

想加深這個吻,想碾磨,想侵入。

想品嘗他唇齒間那點清甜酒氣之外的,獨屬於林溪言的味道。

可沒等野望徹底脫韁。

林溪言微微退開一點。

鼻尖卻幾乎還蹭著我的鼻尖。

濕漉漉的眼睛望著我,裡面映著我錯愕的臉。

他勾起唇角,終於心滿意足。

「擦乾淨了,哥哥不會……不會拋棄我了。」

話落,眼裡的光徹底渙散,沉重的眼皮緩緩合上。

整個人傾倒,徹底失去了意識。

重量的實感將我從那驚心動魄的想法里拽回現實。

理智回籠,我也終於意識到了剛才發生了什麼。

動作有些僵硬地將他從我身上挪開。

我幾乎是落荒而逃。

絲毫不知房間裡,本該熟睡的人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眸清亮,毫無醉意。

11

從家裡逃走後,我慌忙去了公司。

凌晨三點的寫字樓只有我這層還亮著燈。

電腦螢幕幽幽的光映在臉上,文件上的字卻一個也看不進去。

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嘴角。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溫軟的觸感,帶著只屬於林溪言的溫度。

腦子裡一片混亂。

我該生氣的。

氣他胡鬧,氣他不知分寸。

可胸腔里翻湧的,除了驚愕,竟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動。

我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霓虹在腳下閃爍。

可玻璃上模糊映出的,卻還是林溪言酡紅的面容。

以及那雙濕漉漉的、有些迷亂的眼。

是啊。

林溪言喝醉了。

一個醉鬼的行為,當不得真。

況且他還是個孩子。

是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他不過是太依賴我,以至於太過害怕。

害怕我拋下他,害怕我討厭他,害怕我被其他人搶走,重新變回那個對他冷漠的哥哥。

可我呢?

卻借著哥哥的身份,起了這種齷齪的心思。

我閉了閉眼,右手揚起,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疼痛最能喚回理智。

我警告自己。

林知嶼。

那是林溪言,是你弟弟。

哪怕沒有血緣關係,他也是你名義上的弟弟。

是你發誓這輩子要好好保護,好好補償的人。

你不能,也不許對他產生那種念頭。

從今以後,你只是他哥。

也只能是他哥。

12

那天之後,我試圖將自己麻痹在工作中。

沒日沒夜地加班,幾乎不著家,只為了錯過跟他的相處。

偶爾他也會打電話。

我都會接。

卻只是疏離地聊幾句。

不復從前親密,把自己擺正在長輩的位置上。

當好自己的哥哥。

也是這段時間裡,趙安親自上門道了歉。

承諾了之後再不越界。

加上有我爸促進。

趙林兩家的合作終究提上了日程。

卻是為了避嫌,被我全權交給公司副總處理。

一晃幾天過去,城西商場的事兒也終於有了進展。

這天一到上班時間,陳特助便遞給我一份文件。

「林總,您讓我查的事兒有眉目了。」

我微微頷首,接過文件。

翻開第一頁,是幾張偷拍的照片。

有當初拿下項目時,林家跟周家的合同。

也有另外一個,周家跟其他建材公司的協議。

還有建材運輸記錄被篡改的痕跡。

我盯著照片,眼神晦暗不明。

周家跟林家交好已久。

是林家最大的合作夥伴。

所以當初林家拿下城西項目,幾乎毫不猶豫地找上了周家作為建材承辦方。

卻不成想商場塌方,查出建材質量有問題。

而周家卻反咬一口,只說是林家貪心,以次充好。

如今看來,怕是周家早有謀劃才是。

我把文件鎖進保險柜。

「繼續查,所有經手過城西商場項目的人,一個都別漏,小心點,別打草驚蛇。」

「明白。」

頓了頓,陳特助有些猶豫:「另外還有一件事。」

「調查過程中,我發現除了我們還有另外一撥人在查。」

「他們似乎有意在幫我們,這些文件里就有他們的手筆。」

「需要去查明他們是哪家的人嗎?」

我思索兩秒,搖搖頭:「不用。」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們給出了他們的誠意,我們也該給出我們的尊重。」

「之後我們有什麼進展適當透露給他們便是。」

得了答覆,陳特助也沒多留。

只是不知道該不該說一句巧。

陳特助剛走,周柯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想知道林溪言的秘密嗎?】

【今晚八點酒吧 201 包廂,不見不散。】

熟悉的名字引得我動作一頓,眉頭不自覺皺緊。

林溪言的秘密……

他能有什麼秘密我不知道?

只是我終究不敢賭。

我垂下眼,緩緩打出一個字。

【好。】

12

晚上八點,我準時推開酒吧 201 包廂的門。

濃重的煙酒氣撲面而來。

周柯坐在沙發正中央,看見我,咧開嘴笑了。

「喲,林大少還真來了?」

「我還以為你現在眼裡只有你那寶貝弟弟,顧不上我們這些舊人了呢。」

包廂里還有其他幾個眼熟的,都是以前跟著周柯混的。

此刻都看好戲似的盯著我。

我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廢話少說。」

我走到他對面,沒坐。

「你知道什麼?」

周柯揮揮手,讓身邊其他人出去。

等人走了,他才慢悠悠地端起杯酒,晃了晃。

「急什麼?坐下喝一杯,咱們慢慢聊。」

「周柯。」我聲音沉下來,「我的耐心有限。」

他臉上的笑淡了些,放下酒杯,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行,那就說點你愛聽的。」

「林知嶼,你真覺得你那弟弟,是你看到的那副小白兔樣兒?」

我心頭一跳,面上不動聲色:「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周柯嗤笑一聲,「你知不知道,上個月西區那塊地,本來我爸十拿九穩,為什麼最後落到你家手裡?」

我皺眉。

西區那塊地競標成功得很順利,我沒過多留意。

「因為競標前一天晚上,負責項目的李主任『恰好』出了車禍,斷了條腿,躺進了醫院。」

周柯盯著我,一字一頓。

「而撞他的人,是個剛剛刑滿釋放的亡命徒,帳戶里在前一天,多了五十萬。」

「匯款帳戶,是個海外的空殼公司。」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玩味。

「但我恰巧查到,那個空殼公司三年前註冊時用的一個聯繫郵箱……IP 是你弟弟高中的學校。」

「還有,」周柯欣賞著我的表情,繼續加碼,「趙安生日宴,通知的人並不多,你以為他怎麼能找到那個包廂?」

「不過因為他在你手機上偷偷摸摸安了定位軟體。」

「林知嶼,」周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近乎憐憫,「你對你那個弟弟毫無防備,他的心思可深著呢。」

「他在你面前流眼淚的時候,背地裡不知道在算計什麼。」

「你還真以為他是什麼純潔無瑕的小白花?」

他湊近,壓低聲音。

「他看你的眼神,可一點都不像弟弟看哥哥。」

我心頭一沉。

周柯的話不能全信。

但……無風不起浪。

往日的不對勁一點點浮上心頭。

心裡已經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不顯。

「周柯,說了這麼多,不過都是你的一面之詞,我憑什麼信你?」

他卻好像毫不意外。

「我當然知道你不信,但沒關係。」

他說著,從一旁的茶几底部拿出一台遙控器。

按鍵按下,包廂里的窗簾緩緩打開。

樓下的景光一覽無餘。

他起身,遞給我一隻耳機。

又指了指卡座的方向。

「我會讓你親眼看看,你的好弟弟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13

我戴上耳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趙安的身影。

他坐在卡座一側,面前桌上擺著幾個空酒瓶。

而他的對面,赫然坐著林溪言。

耳機里傳來清晰的聲音,是趙安的。

「你今天約我出來,是想幹什麼?」

林溪言沒立刻回答。

他微微後靠,雙腿交疊,目光平靜地落在趙安臉上。

半晌,他才開口。

「不幹什麼,只是想提醒你。」

聲音透過耳機傳來,清冽、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卻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離我哥遠點。」

趙安顯然被他的態度激怒了,嗤笑一聲:

「你哥?林知嶼知道你這麼叫他嗎?」

「一個拖油瓶,還真把自己當林家的人了?」

「我告訴你,就算知嶼哥現在對你好點,那也是可憐你!你還真以為……」

「趙安。」

林溪言輕笑著打斷他。

又微微傾身,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低頭點燃。

猩紅的光點在他指尖明滅。

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灰白的煙霧。

隔著繚繞的煙霧,他抬眼看著趙安。

「西郊那個物流園的項目,趙家投了不少錢吧?」

趙安臉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林溪言彈了彈煙灰,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

「就是碰巧知道,負責項目審批的王局,上個月收了一套海南的別墅。」

「轉帳記錄和照片,都在我手裡。」

趙安的臉「唰」地白了,猛地站起來:

「你……你想怎麼樣?!」

「我說了,」林溪言抬眼,那雙總是盛著水光的眼睛,此刻黑沉沉的,看不到底。

「離我哥遠點。」

「否則,我不保證這些資料,明天會出現在哪裡。」

趙安胸口劇烈起伏,目光一錯不錯地瞪著林溪言。

林溪言絲毫不受影響。

不知過了多久,趙安終究頹然跌坐回去,聲音發乾:

「……你就不怕我告訴知嶼哥?讓他看看你這副樣子!」

林溪言聞言,卻忽然笑了。

他捻滅煙蒂,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趙安。

「你可以試試。」

「看看他是信你,還是信我。」

說完,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趙安,轉身離開。

身影很快沒入酒吧昏暗的光線里。

耳機里一片死寂。

周柯關掉設備,包廂里恢復安靜。

他轉頭看我,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

「現在信了?」

「他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他在你面前所有的軟弱、依賴、乖巧……恐怕都是裝的。」

「為的是什麼,你自己想想。」

他湊近,壓低聲音。

「林家的產業?你的信任?還是……」

「你這個人?」

我猛地揮開他的手。

力道之大,讓周柯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周少自重,我的事,還輪不到你操心。」

話落轉身,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走廊的光線昏暗,空氣渾濁。

我腳步有些踉蹌,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

腦子裡混亂的畫面不斷閃回。

醫院裡他抓著我的衣角,小聲說「疼」。

沙發上他蜷縮著看書,偷偷瞄我。

夜裡他抱著枕頭,眼睛濕漉漉地說:「哥,我怕黑」。

還有剛才……

那個冰冷、陌生、遊刃有餘的林溪言。

哪一個才是真的他?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我掏出來。

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

【溪言】。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指尖懸在接聽鍵上方,微微顫抖。

最終,我還是按下了接聽。

「哥。」

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依舊軟軟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和歡喜。

「你還在公司嗎?很晚了……」

「我燉了湯,等你回來喝,好不好?」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平穩。

「沒有。」

「剛在談事情。」

「我一會兒就回去。」

「好!」他的聲音立刻雀躍起來,「那我等你!」

掛斷電話。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良久未動。

14

酒吧離公寓很近。

不過十幾分鐘,我就到了家。

推開門,林溪言正端著一小鍋湯從廚房走出來。

看見我,他眼睛立刻亮起來。

小跑著把湯鍋放在餐桌的隔熱墊上,指尖被燙得微微發紅,放在耳垂上冰了冰。

「哥,你回來啦!」

「剛好,湯還是燙的,你快去洗手。」

我站在原地,沒動。

目光落在他身上,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從頭髮絲打量到腳尖。

試圖找出哪怕一絲一毫表演的痕跡。

可沒有。

他的欣喜那麼自然。

甚至連耳根那點因為小跑和熱氣帶來的薄紅,都恰到好處。

「哥?」他察覺我的沉默,笑容收了收,帶上一點小心翼翼的疑惑,「你怎麼了?」

「沒什麼。」

我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走向餐桌坐下:「有點累了。」

林溪言「哦」了聲,立刻跟過來,殷勤地幫我盛湯,吹了吹,才放到我面前。

「哥,趁熱喝,我燉了好久。」

我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送進嘴裡。

「好喝嗎?」

他坐在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滿是期待。

「嗯。」

我應了一聲,沒看他,又喝了幾口。

「哥,」他忽然輕聲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你最近很忙嗎?我都好久沒見到你了。」

我動作一頓,再開口,語氣帶了試探。

「是,最近公司事兒多,連今天,也是因為周柯約我,我才騰出時間回來的。」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林溪言瞬間坐直了身體。

「周柯?你跟他還有聯繫啊……那他約你,說了什麼嗎?」

「當然,他跟我說了不少關於你的事兒。」

「他說你一點都不單純,心機深得很。」

我盯著他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波動。

「還說,是你搶了周家的生意,是這樣嗎?」

「他胡說!」

林溪言猛地站起身,淚水迅速積聚,聲音發抖,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委屈。

「哥!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

「我那麼笨,那麼沒用,只會給哥添麻煩……我哪有本事做那些事?」

「周柯他就是記恨我,恨我搶走了哥的注意力,恨哥你為了我不理他們了!他故意汙衊我!」

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他哭得抽噎。

「哥……你是不是……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是不是覺得我還是個累贅,聽了別人的話,就討厭我了?」

他哭得傷心欲絕,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潰。

若是以往,我早已將他摟進懷裡,一遍遍告訴他「哥哥在,哥哥信你」。

可此刻,我只是冷冷地看著。

看著他通紅的眼眶、顫抖的肩膀、瀕臨破碎的表情。

良久,才緩緩開口。

「是嗎?可我今晚,好像看到你了。」

哭聲戛然而止。

林溪言的身體僵住。

他抬頭,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更洶湧的淚水覆蓋。

「看到我?在哪裡?我沒有……我今晚一直在家燉湯……」

「在『迷蹤』酒吧。」

我打斷他。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變得蒼白。

「哥……」

「我看到你和趙安在一起。」

我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近。

「看到他怕你怕得發抖。」

「看到你威脅他。」

「看到你有恃無恐地告訴他,讓他試試,我是信他還是信你。」

我停在他面前,距離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我的影子。

「林溪言。」

我伸出手,替他擦去臉上的淚。

又轉而下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看我。

「這句話,你現在可以試試。」

「看看我,到底是信周柯和趙安,還是……」

「信你這個,在我面前演了這麼久的好弟弟。」

話音落下,時間一瞬間凝固。

餐廳暖黃的燈光灑下來,將我們兩人對峙的身影拉長,投在光潔的地板上。

林溪言臉上的淚痕未乾,下巴被我捏著,不得不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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