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是他,我決定再親自印證一下。
於是,我又採取和昨天晚上相同的策略,假睡裝死騙過秦恪再行動。
結果,因為秦恪釋放的 Alpha 信息素實在是太舒服,我又一覺睡到天亮。
好在,一大早上時秦恪還沒有醒。
我轉頭,看向這個生得實在好看的 Alpha。
他的眉骨很優越,外在條件很好,在清晨曙光的照耀下莫名勾得讓人犯罪。
我咽了咽口水,慢慢掀開他的衣服。
看向他心口的部位。
光潔乾淨,沒有一點刀傷的痕跡。
果然,不是秦恪。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鬆口氣時又有些失落。
就在我打算把衣服遮回去時,身下的秦恪卻像是被我驚擾,睜開雙眼。
把我冒犯他的行為逮了個正著。
「你在做什麼?」
因為心虛,我緊張得說不出話來,凌亂的被褥落在地上,相對的眼尾染上艷麗的緋色。
秦恪的目光微冷,只單手就把我丟在身下。
「唔……!」
秦恪抓著我作亂的雙手,一併綁在床頭。
語氣卻不自覺溫和了些許。
「你現在就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你怕我,是不是因為想到了什……?」
溫柔的氣息划過耳際,我猛地一驚。
「我什麼都不知道!」
脫口而出才反應過來秦恪問的不是這個。
但是,我和秦恪能有什麼要說的?
我定定地看向他,一時不解其意。
「……你,你想知道什麼?」
我和他離得太近了,近到我的鼻尖能直接碰到他濃密的眼睫。
我不由自主地慌了神。
他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在這樣的注視下,我慌張地別開眼。
抓緊被褥,小聲低喃道:
「我沒有什麼可告訴你的。」
我緊張得要死,只盼能這樣過關。
但這樣拙劣的謊言,怎麼騙得過秦恪的眼睛?我的話還沒有說完。
「是麼?」他的手指不由分說捏住了我的唇抬起,微微挑眉:
「沒有什麼想和我說的,那你慌什麼?」
秦恪慢慢地靠近,視線落在我的鎖骨上。
「寶貝,你慌成這樣,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還是,只想單純地勾引我?」
他把我的雙手縛住,就勢打了個蝴蝶結。
捏著我下巴的手指一寸寸地往下,喉結順著我的鎖骨一路撥開我的衣服:
「乖,自己把腿分開,我又不會吃人。」
我不敢反抗得過於激烈,只能屏著呼吸,喉結因為順著他的動作而輕顫。
只需他再往下撥開一點點,秦恪就可以一眼看到我衣服下已經有些藏不住的肚子。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上將!」
一個侍衛沖了進來打斷了他的動作。
秦恪不悅地皺眉,手指就在我腹上半公分處停住,「什麼事?!」
侍衛見到撞見不該撞見的,猛低下頭。
「是上面那位給上將請的醫生到了。」
我不懂政事上的角斗場,乾脆垂下眼,安安分分地當個不參與的花瓶。
秦恪冷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收回手。
「呵,他們還真上心我能完好無損地回來,是我考慮不周,讓有些人不高興了。」
屋子裡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秦恪要起身,突然回頭看我,看得我心慌。
他皺眉,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
「你昨天吃的也太多了些,肚子到現在都是鼓的,明天這個時候我找個專治 Omega 的醫生也給你一起看看,有沒有積食。」
……又怪我吃得太多了嗎?
我緊張到抓緊了被角。
如果再讓醫生看到我的肚子,那我懷孕的消息就跟在路上裸奔沒有區別。
「……」我垂下眼,不知道用什麼「親切」問候才能描述我現在的心情。
操,真的會有人關心我死得不夠快。
終於等到秦恪走了,我好不容易掙開自己的雙手,才和邊上的侍衛說:
「麻煩你,幫我去把寧侍衛叫來。」
5.
寧笙匆忙趕到時,額上還帶著匆忙的水漬。
「您找我?」
我藏起勒紅的手腕,同他開門見山:
「小侍衛,你是不是喜歡我?」
寧笙臉色一紅:「啊……是,是啊。」
那就是了,也只有他有這個膽子這麼干。
寧笙生怕我生氣,撓了撓頭:「我就是偷偷喜歡您,不會讓上將知道的。」
我決定同他正式攤牌,把被子掀開。
寬鬆的衣帶滑落,已經藏不住的肚子順勢露了出來,寧笙的瞳孔猝然收縮。
「……你知道,秦恪回來有三天了吧?」
孩子來得突然,我只能鋌而走險。
「但我懷孕三個月了,你也知道,我不想死在秦恪手裡,現在只有你能幫我。」
寧侍衛大抵是沒想到自己會喜當爹,一時摸不著北:「啊?」
他似是糾結了會兒,皺著眉嘟囔了一句:
「白送一老婆帶一寶貝兒,有這好事?」
我琢磨著怎麼讓他承認是崽子父親,一時沒想到寧笙就這麼認了:「什麼?」
「沒什麼。」寧笙輕咳一聲,微紅了臉,「上將中午會發表和平演講,我來接你。」
寧笙走了很久,秦恪才回來。他在為中午發表演講做準備之前,先闖進了我的房間。
他的臉色並不好看,勾著我的下巴問我:
「你和我的一個小侍衛很熟?」
我知道我的行程都會被上報給秦恪。
但是我也沒有想到,我只是見個侍衛,他就反應那麼大,屬刺蝟的嗎?
我只能小聲說:「你說哪個侍衛啊?」
「寧笙。」
秦恪沒給我插科打諢的機會。
直男發言:「我讓人把他調走了。」
「聽管家說你一直習慣不記人名,他是你單獨指名見的人。」
就是記了個侍衛名怎麼了?
我紅了眼,對上秦恪的視線。
這個人那麼聰明做什麼?
就是一心想把我弄死,也不至於那麼心急。
更何況,綠他這件事情又不是我自願的。
頓時憤然道:「討厭你。」
秦恪一怔:「討、厭、我?」
秦恪不解,秦恪破防。
「討厭我是吧?我還能讓你更討厭。」
「學不聽話,我就讓別人調教你,知道那些人是怎麼讓 Omega 走繩取樂的嗎?」
所謂走繩,並不是要用腿來走,而是坐在極粗的繩結上一點點往前滑。
稍有不慎,就會頭暈目眩,瞳孔失焦。
他在威脅我,好壞。
我收攏了腿,在他的注視下乖得不成樣子。
「我聽你的就是。」
6.
不知道寧笙用了什麼辦法。
秦恪前腳出的門,他後腳就搞了一輛車,愣是來了一招聲東擊西。
果然搶老婆時,什麼壞點子都能想得出來。
我沒有猶豫,直接跟人跑了。
與此同時,演講台上,秦恪以低沉的聲音正在彙報著連年的戰損。
「我提議和獸人森林達成和平協議,共同謀求合作發展。連年的戰爭,帝國已經……」
就在這時,一個人匆忙上台,
附在秦恪的耳邊,說出的消息就如同惡魔低語一般在秦恪的耳邊轟然炸開。
「上將,你老婆跟人跑了。」
正在演講的秦恪並沒有什麼收麥的習慣。
因此,在場聽到的所有人都知道上將的老婆跟人跑了。
翻譯兼播放員被嚇得一哆嗦。
手指直接按到了全頻道播放的按鈕上。
於是,出現了他職業生涯里最重大的一個失誤,半個國家都聽到了那個人的聲音。
「上將,你老婆跟人跑了——」
「上將,你老婆跟人跑了——」
「上將,你老婆跟人跑了——」
繞樑三日,經久不衰,好重的怨氣。
嚇得坐在車裡的我一哆嗦,被車裡的冷空調凍得直打噴嚏。
寧笙見此給我遞了條毛毯。
「哥哥,是不是太冷了?」
我搖了搖頭,不是身上冷而是心冷。
秦恪果然很氣憤,竟然用公開廣播追殺我。
是個狠人。
寧可公開自己被綠了也要追殺我。
壞人。
我又在心頭記了一筆:小肚雞腸的 Alpha。
7.
關於上將老婆跟人跑了這件事情,短短几日內,在整個帝國都傳得腥風血雨。
別人都以為上將會把他的劣等 Omega 掃地出門了,結果誰也沒想到,失寵的上將先被他的 Omega 打入冷宮了。
我怕秦恪捉到我後,氣急敗壞地把我扔進獸人森林,不聽話的 Omega 都會被扔到那裡。
我最害怕獸人了……
我連著幾天都不敢出門。
直到聽說秦恪的和平協議被上層駁回,上層命他即刻領兵出發,離開居民區。
我才敢從築巢期搭的窩裡探出鵪鶉頭。
寧笙給我端來一杯熱水。
「哥哥,你喝點水吧……」
我低頭小喝了一口,紅著眼睛抱怨。
「為什麼你的信息素不頂用……」
寧笙有些不知所措。
「哥,可能我的信息素等級不夠高……我,我去看看能不能找找相似信息素。」
找別的 Alpha 信息素撫慰自己的老婆?
……怎麼不讓孩子也管別人叫爹?
孕期的脾氣本來就不是很好,我直接抓了他的手腕,把他按在了地上。
濕漉漉的、黏膩地沾著發情信息素的汗水,順著額角一路流到 Alpha 乾澀的唇。
寧笙幾乎是本能地舔了舔唇。
「你是不是 Alpha?你到底行不行?」
得有多不愛,才會連信息素都捨不得給。
他垂下眼,顯得有些失落。
「哥哥……我的信息素和孩子不夠匹配,強行這麼釋放,會傷到你和孩子的。」
「你說什麼?」
我的大腦有一些轉不過彎。
半晌才回過神:「崽不是你的?」
寧笙的眼裡透露著年輕人獨有的清澈。
「啊?崽是我的嗎?半夜懟著臉叫聲老婆,再偷偷親一口也會懷孕嗎?」
?
……不是他。
能上我的 Alpha 沒有那麼蠢。
我收回了手,放開了他。
「我不知道崽不是你的。利用了你帶我跑出秦家,我很抱歉。」
寧笙搖了搖頭:「沒事的。反正你也不喜歡上將,離開了那虎狼之窩也好。」
我失神地點了點頭,然後打開了手機。
再次確認了預約流產手術的時間。
8.
天殺的,我在去流產的路上抓到死姦夫了。
濃重的血腥味混著濃烈的易感期的味道,從巷子裡一個昏倒在地的陌生男人身上傳出。
和那天晚上幾乎是一模一樣。
我看了一眼,確認他的五官和那個夜色朦朧下糾纏我的色鬼有七八分的相似。
我一眼認出,他身上的衣服,秦恪的私人衣櫃里有套一模一樣的,這是頂級奢牌。
對方也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我和寧笙一起,一前一後把他扛回了家。
寧笙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陌生男人,同我小聲嘀咕道。
「哥,他是半獸人半人類的血統。」
我有些訝然,剝開他帶血的外衣,果真看到他身上長著半獸鳥類的黑金色羽毛。
「半獸人半人類的血統?」
寧笙非常有耐心地替我解答:「就是虛弱時會暴露獸人形態的人類。話說,這種血統真的很少見,我只在軍校讀書時見過,傳說中人類和獸人結合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五,而且剩下的這百分之五也或多或少帶點問題。」
「他畢竟有獸人血脈,政府一直在抓獸人。我們要把他交給政府處置嗎?」
我猶豫了一下,「先不用。」
寧笙看起來有些委屈,扯了扯我。
「哥,那你還要墮胎嗎?」
找到狗男人和我墮不墮胎有什麼關係?
我雖然疑惑,但是還是回答,「嗯。」
寧笙心情看起來好上許多。
就在這時,床上的人咳著血爬起來阻攔。
「不行!不能流產!」
我轉身看向這個強撐著一口氣,像是被氣活過來的男人,輕皺眉:「為什麼?」
男人頓時噎住了。
雖然他也是孩子親爹,但是他一直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也沒有照顧過我。
現在他更沒有任何立場來管我這個孩子。
他垂了眼,半晌才找了個合適的理由。
「我知道,這是我們的崽。」
「我們的崽很聽話,在你肚子裡也很乖,他應該沒有鬧過你吧。最關鍵的是,他生下來是你的,我不會同你搶他。」
「哦,你就是不想負責。」
我抬頭,面無表情:「根據《Omega 保護條例人獸聯合聲明》,哪怕你是獸人,我也能一紙訴狀把你告了信不信?」
陌生的男人:?
他帶著傷的大手把我往懷裡一拽。
「……我沒說不付撫養費,我另給你營養費,請最好的人照看。老婆和孩子,我都要。」
劣等 Omega 本來就不易孕。
打了這個孩子日後受孕只怕會更難。
一次能懷上孩子只能說明對方等級強大,如果真能攀上哪位獸人的高層。
或許餘生都不用愁被秦恪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