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我沒被綁架。
壞消息,我才跑路半個月,就又被沈宴戈抓回來了。
正當我瑟瑟發抖,猜測他會怎麼收拾我時,地下室的門被人打開了。
沈宴戈邁著長腿朝我走過來。
「你醒了?」他帶著變聲器,是陌生的男聲。
我害怕得身體顫抖。
他不會已經恢復記憶了吧。
下一秒,沈宴戈將我摟在懷裡,溫熱的呼吸打在我耳廓,聲音暗啞:
「寶貝,你現在被我囚禁了。」
「乖乖聽話,什麼時候愛上我了,我就放你出去。」
我:「?」
這話好熟悉。
跟三年前沈宴戈囚禁我時說的一模一樣。
那時我剛答應當他男朋友沒多久,實在受不了他在床上的各種花樣,選擇逃跑。
可才跑了十分鐘,連別墅區的大門都沒出,我就被沈宴戈抓住了。
我脾氣本來就驕縱,對他罵罵咧咧:
「我告訴你,你就算關著我,也得不到我的心,趕緊把我放了……」
一想起那段時間被鎖在地下室的大床上暗無天日的日子,我就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露出討好的笑:「哥哥,你給我松個綁唄,我可以跟你解釋的。」
他呼吸驟然粗重,聲音疑惑:
「你是怎麼認出我的,我明明帶了變聲器。」
眼睛上的黑布被他摘下來。
此時我正坐在地下室的大床上,周圍擺滿了各種玩具。
我看了一眼,臉色就白了。
沈宴戈穿著黑色睡袍,半個月不見,他臉色更蒼白了,俊美的五官在白熾燈下更加立體。
他捏著我的後頸,幽幽地說:「寶貝,十五天零八個小時不見,我好想你。」
三年里親密無間的相處,我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瞬間發現了他動作上的生澀。
看著他通紅的耳朵,我狐疑:「你不會還沒恢復記憶吧?」
沈宴戈不知道想到什麼,黑眸變得危險起來:
「沒恢復記憶也不影響我關著你。」
「祁星,你只能是我的。」
我人麻了。
不是,沈宴戈你都失憶了,還想對我再來一遍強制愛啊?!
7
一回生二回熟。
被沈宴戈強取豪奪過一回,我有心理準備了,還開始反客為主:
「行吧,你想關我多久就關我多久吧。」
「別傻站著了,軟布準備好了嗎?幫我把鎖鏈裹上,免得弄傷我。」
沈宴戈都做好我會大鬧一場的準備了,沒想到我接受得這麼良好。
在原地沉思了好一會兒,才聽話地去拿軟布。
在給腳鏈套軟布時,沈宴戈動作慢了下來。
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著我的腳踝,目光灼灼,還咽了口唾沫。
見他久久不動作,我疑惑地抬頭,剛好看到這一幕。
被氣笑了。
他的記憶停留在十八歲,還沒有後面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慾望。
靠,沈宴戈還真的是變態。
我說他之前怎麼總是提議讓我用腳幫他呢。
我現在心理年齡比他大上好幾歲,眼珠子一轉,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我的腳好看嗎?」
他不假思索,「好看。」
我一秒變臉,一腳踹他臉上,「好看也不給你摸,快點幫我把軟布裹好。」
「再去幫我炒十個菜,我都要餓死了。」
昨晚到現在,我就喝了幾杯酒,肚子早就開始唱空城計了。
沈宴年性子清冷高傲,我以為他被我踹了,會很生氣。
可是下一秒,他眼底卻閃過愉悅。
唇角上揚,聲音啞得不像話,「好。」
起身時他動作格外彆扭,像是在藏著什麼大寶貝一樣。
8
我本來就是得寸進尺的性子。
之前被沈宴戈壓制,我不敢招惹他。
現在風水輪流轉,我就不信,我還欺負不了一個比我小四歲的沈宴戈了。
在我美滋滋打完幾把遊戲後,晚飯做好了。
「小星,吃飯了。」
他冷著臉,語氣故作兇狠地警告我:
「你現在是被我囚禁了,只能乖乖被我鎖在床上吃飯。」
「你只有喜歡上我,討好我,才能被我放出去。」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跟三年前囚禁我時說的一樣,我就差能背了。
我一把搶過他手裡的筷子就開吃。
半個多月沒吃他做的飯菜了,我饞得不得了。
一邊吃,一邊敷衍地點頭:「嗯嗯,知道了。」
沈宴戈俊臉上的戾氣消失,薄唇微張,漂亮的黑眸寫滿了驚訝,似乎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你不怕我嗎?」
我頭也不抬地敷衍他,「不怕,我喜歡你啊。」
他臉色咻地難看,不信,「我懂了,你肯定是想放鬆我的警惕,再逃出去。」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
沈宴戈說他會二十四小時盯著我,抓住我的馬腳。
在這三年里,我早就習慣總有一道炙熱的目光盯著我看了。
自顧自低頭打遊戲。
等到晚上睡覺時,沈宴年白皙的臉染上緋紅,緊張得同手同腳。
「咳,你現在被我囚禁了,我想對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從我走出地下室的浴室後,沈宴戈就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面打轉,憋了半天,終於說出這句。
我表情平淡,「然後呢?」
他拍板釘釘:「我以後都要跟你睡覺。」
我隨意點了點頭。
晚上吃太多暈碳了,我只想快點睡覺,拉開被子示意他:
「喏,快進來睡覺吧。」
看著我習以為常的動作,沈宴戈不知想到什麼,臉色驀地蒼白:
「你動作怎麼會這麼熟練,不會之前有外人陪你睡覺吧。」
我困得直打哈欠,「沒有的事,你快上床吧。」
沈宴戈動作僵硬地在床上躺下,我跟三年里無數個夜晚一樣,習慣性地滾進他炙熱的懷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順手還在他的腹肌上揉了幾把。
沈宴戈身體更僵硬了,過了好一會,他才緊緊回抱住我。
半夢半醒間,我好像聽到開水壺燒開的聲音。
還有溫熱的水滴落在我脖頸上,「星星,我失憶的這幾年裡,你是不是背著我找男朋友了?」
「嗚嗚,我好不容易才跟你重逢,你不能這麼對我……」
9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安心地被沈宴戈囚禁在地下室。
他雖然失憶了,但照顧我的本能習慣還在。
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
我每天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只是他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奇怪。
上一秒還在對我微笑,可在我主動靠近他後,他立馬就變臉了。
一臉憋屈地推開我,「我去做飯了。」
「床頭柜上有蜂蜜水和切好的水果,你餓了自己吃。」
我嘖了一聲,也不知道最近抽什麼風,之前最喜歡我主動親近他了。
剛想掏出手機繼續打遊戲,低頭一看,我肚子居然有軟肉了。
後知後覺才想起,這半個多月里,我吃了睡、睡了吃,確實胖了。
不行,我要減肥!
可我是個懶鬼,在床上做一個伏地挺身就累得沒力氣了。
我想到一個點子,不如跟沈宴戈做恨吧。
在床上使勁也算運動了。
而且失憶前的沈宴戈跟色中餓鬼一樣,每天有空就把我往床上帶。
這麼久沒做,我也有點想要了。
說干就干。
晚上早早就洗好澡,還特意穿上了沈宴戈的黑 T 恤。
沈宴戈身高一米九,個高腿長,腹肌八塊,身材也是鼓鼓囊囊的。
可我只有一米七五,不管怎麼鍛鍊,都練不出八塊腹肌。
他的 T 恤很大,完美遮住了我的大腿。
沈宴戈走出浴室,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白皙的臉爆紅,黑眸濕潤,「你,你快把褲子穿好!」
天老爺!
我什麼時候見過沈宴戈這麼純情的樣子。
以前只有沈宴戈在床上逗弄我的份。
我緩緩勾唇,撩起 T 恤的下擺,「宴行哥哥,你快來陪我上床啊~」
他黑眸瞬間滿是欲色,嘴上還在說著不要,長腿卻老老實實地朝我走過來。
「你別這樣……」聲音可憐,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
我的慾火也被他勾起來了,雙手摸上他的腹肌:
「哥哥,我剛剛看了天氣預報,明天的太陽好大,我看看你大不大……」
10
沈宴戈眼圈驀地紅了,「你怎麼會這麼熟練,你是不是跟某個賤男人練過了?」
「你被我關了這麼久,他都不來找你,他肯定是個人渣,敗類!」
我緩緩冒出疑惑。
這話是什麼意思?
很快,我就來不及想了。
醋瘋了的沈宴戈覆身而上,扣著我的腦袋,狠狠吻了下來。
剛開始,沈宴戈的動作很青澀,連位置都找不准。
我報復心大起,嘲笑他:
「嘖嘖,哥哥看來你不行啊。」
他冷著俊臉,把枕頭墊在我的腰上,咬牙切齒地說:
「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滿足寶貝。」
被我一刺激,他瘋了一樣猛猛使勁。
在一顛一顛中,我後知後覺地想起,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十八歲,今晚是他心中的第一次。
一回想剛開葷那會兒他恨不得在床上弄死我的日子,我忍不住瑟瑟發抖。
嗚嗚,早知道就不嘴賤了。
……
到了後半夜,沈宴戈還在身體力行地跟我證明他很行。
我嗓子都啞了,哥哥 daddy 老公通通叫了個遍,想讓他停下來。
他不僅不聽,還更瘋了,「你怎麼這麼會哄人,你是不是也這樣哄過別的男人?」
「嗚嗚,我心臟好疼,我難受死了。」
我無語:「你瞎說什麼呢?我只跟你這樣過!」
聞言,他黑眸更破碎了,眼淚嘩啦嘩啦地掉。
「不可能,你是被我強制愛才留在我身邊的,而且之前我倆在一起過,我不可能不記得。」
沉浸在慾望中,我腦子都快停擺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理解他的意思。
剛想開口,他已經老自哄好老己了:
「對,你只跟我這樣過,你願意說謊哄我,就代表你也喜歡我。」
「一個成熟的愛人要有大房的氣度,前任只是你的過去式,他們肯定做得不好,才被你甩了,我要吸取他們失敗的經驗。」
現在總算明白了,他誤以為我這些花樣都是從前人身上學來的。
我想解釋的話咽了下去。
他自己把自己醋死吧。
我把床頭櫃的壯陽藥干嚼了一把,仰頭挑釁他:
「你不行啊,一點也沒有我前男友懂得伺候我,讓、我、舒、服。」
「嘖,我不想要你了。」
他嗷地一嗓子哭了出來,「嗚嗚,我還是處男,所以才不好,但我會認真學習的。」
11
失憶的沈宴戈很好騙。
我隨口說我有個愛得死去活來的前男友,他就深信不疑了。
每天一逮到機會,就茶里茶氣地拉踩。
躺在床上時,他大手摸著我的小腹,「寶寶,你前任到過這裡嗎,有我懂得伺候你嗎?」
吃飯時,「我特意學了好久的一道菜,做得肯定比那個前任哥好吃多了吧。」
甚至連幫我洗腳,都要一邊咽口水,一邊羞答答地說:
「前任哥知道我這麼爽嗎,你獎勵我幫你洗腳。」
這下我是真忍不住了,一巴掌扇他臉上,「閉嘴,別說騷話了。」
結果他眼睛一亮,把另一邊臉湊到我跟前,「這邊也要獎勵。」
沈宴戈好端端一個高嶺之花,居然內里這麼變態。
嘶。
但我怎麼也覺得爽爽的,摸了一下唇角,是上揚的。
壞菜了。
變態一個傳染倆,我也變成變態了。
我深覺是環境把我變壞的,故意暗示沈宴戈:
「一個合格的愛人,是希望自己男朋友越開心越好。」
我眨巴眨巴眼睛,「如果我現在能出去,不被關在地下室,我肯定就會很開心。」
「哥哥,你懂我意思吧?」
沈宴戈聽懂了,但不太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