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鴨烏龍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1/3
找前任哥求復合。

我弟突然打電話。

「昨晚的鴨子有點老,我重新給你挑了個嫩的,已經送到你家了,保管合你心意。」

我沒多想,回了個好。

原本已經動搖的前任哥,秒撤回一個同意,並氣憤地拒絕我的復合請求。

「我們分手了,找你的破鴨子去吧!」

鬱悶的我,回家抱著我弟送來的鴨子啃。

啃得滿嘴流油,五指發亮時。

門外哐哐作響。

前任哥去而復返:「如果你真的要找,找我,讓他走!」

他,是誰?

1

程寄白和我提分手了。

很突然。

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理由。」

程寄白抿唇不語,只是將緊握的拳頭展開,泛白的手心裡蜷著一張男人的兩寸藍底照片。

看清上面是誰,我心虛地想要搶過來。

「你……從哪裡找到的?」

「你最喜歡的那本《怦然心動》,就夾在扉頁里。」

「……」

我盯著照片上眉目含笑,略顯青澀的男人。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記憶,再次翻卷而來。

「他就是周斯遠吧,你口中那個對你很好的哥哥?」

「是……」

「我們好像長得很像。」

程寄白的目光一寸不落地盯在我身上,似要把我盯穿。

相似的眉眼,笑起來的神韻,漸漸重合的五官輪廓。

我忽然不敢去看程寄白,心虛極了。

「你聽我解釋。」

「好啊,你解釋,我聽著。」

程寄白看向我。

手上用力,照片的邊緣皺出了川形。

「其實……」

話到嘴邊,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辯解。

因為一開始,我確實把他當成了替身。

2

我從小體弱多病。

吃遍良藥,不見好。

算命的說,只要收養一個與我八字相合、身體健康的孩子在身邊,成功度過二十歲生日,我的身體就會慢慢好轉。

爸媽深信不疑。

周斯遠就是他們選中的「幸運兒」。

這一切,我事先並不知情。

只知道有記憶以來,爸媽全世界滿地飛,經常不在身邊。

家長會也好,日常生活也罷,都是周斯遠這個哥哥陪著我。

凡是我喜歡的東西,他都會為我尋來。

我受欺負時,他是第一個衝出去替我討回公道的。

在身邊同學仰慕男神偶像的時候,我在紙上悄悄寫下他的名字。

二十歲那年,我和他表白了。

周斯遠拒絕了,並嚴肅地告訴我,我們沒可能。

從被收養開始,他就在倒數著離開的日子。

他對我的寵愛和呵護,只是為了確保與我父母的交易順利完成。

十年陪伴,豐厚的報酬,是他留在我身邊唯一的全部意義。

我接受不了真相。

直到周斯遠登上了遠赴國外的飛機。

從此,杳無音信。

斷崖式的分離,一度讓我情緒崩潰。

遇見程寄白正處於我的情緒低谷期。

他和周斯遠身材相似,眉眼神韻如出一轍。

最巧的是,連噴的香水都是同一個味道。

我在他身上找尋周斯遠的身影,找著找著,就陷了進去。

「在一起後,你對我忽遠忽近,時冷時熱,喜歡盯著我的臉發獃,其實都是在透過我看他。」

「我一直以為是我的錯覺,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安慰自己要相信你。」

「竟然,都是真的。」

程寄白前後聯想,明白了所有。

眼睛被淚水泡到發紅,仍然倔強地,不給它們落下來的機會。

我看著不忍。

「對不起。」

「我們在一起三年,我就是個笑話,你根本就不愛我。」

程寄白語氣憤憤,幾近崩潰。

下睫毛承受不了眼淚的重量,顫抖著墜落。

被他一抬手,利落地抹掉。

哽咽的質問像把鋒利的斧子,狠狠鑿進我的心。

「不……不是這樣的。」

我試圖挽留。

卻遲了一步。

門和著風,被程寄白猛地摜上。

我站在原地,聽穿堂風颯颯作響。

有東西黏在臉上。

很難受。

伸手去摸。

是風乾結晶的淚痕。

3

剛和程寄白在一起的時候。

我沒有動過其他心思。

純粹把他當作療愈的慰藉品,滿足我失去周斯遠的不甘和痛苦。

但很快,我就清醒了過來。

程寄白不是周斯遠。

他們形似,神不似。

性格不同,表達愛的方式也不同。

周斯遠的底色是包容、溫柔和忍讓,而程寄白霸道、占有欲強,和初見時的儒雅形象反差極大。

他會因為我和男同事多說一句話,吃醋當眾宣示主權,不許我看他以外的異性。

也會為了幫我找回一條姥姥生前送我的手鍊,翻遍小區所有垃圾桶。

狼狽一身,卻滿心滿眼珍視,將手鍊高高舉起。

笑起來的明媚風流,就連陽光也遜了三分。

大概就是那個時候。

我心動了。

因周斯遠而買的《怦然心動》漸漸被我束之高閣。

一起被遺忘的,還有我偷偷從學生證上撕下來的照片。

看著它,不斷想起程寄白哭著質問我的畫面。

我沖了出去。

在與家的方向相悖的長椅上找到了程寄白。

他還沒走!

程寄白縮坐在長椅一角。

動作依稀辨出,是在擦淚。

在一起三年。

除了床上動情時,我沒見過程寄白流淚。

今天,他哭了兩次。

讓他這麼傷心的人,是我。

「你怎麼來了?」

程寄白背過身擦臉。

我試圖去拉他的手,「能不走嗎?」

他當即格開,語氣冷淡得像對待陌生人。

「我們分手了。」

「我沒同意,不算。」

程寄白被我氣到,「分手是單方面的,不需要你同意。」

我不管,趁機抱上他的腰。

「鬆手!」

我勒緊:「程寄白,我心裡有你的。」

「我是喜歡過周斯遠,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愛的人是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程寄白笑出聲,譏嘲明顯:「我一個替身怎麼配?」

「喬莞,我們結束了。」

程寄白冷著臉,鐵了心要分手。

一貫的柔情蜜意,收得乾乾淨淨。

我追在身後。

著急地冒出了哭腔。

「程寄白,你說過你不會丟下我的。你不能言而無信!」

「啊——」

一聲意外的慘叫……

鞋跟斷了,腳扭傷了。

幸好,腳扭了。

4

程寄白將一瘸一拐的我抱回家。

我害怕他轉身就走,勾著他的脖子不放。

「我是因為追你才受傷的,你不能不管我……」

底氣不足,聲音越來越小。

程寄白冷著臉不答,從冰箱裡拿出冰塊,幫我冰敷。

「這個力度,疼嗎?」

敷了兩分鐘後,程寄白問我。

我以為他不會再和我說話了,咬著唇,搖搖頭。

「不疼。」

程寄白捏住我的下巴,有些生氣。

「再咬,嘴巴就要出血了。」

「疼為什麼不說?」

眼睛被淚水熏得熱熱的。

「你還在生我的氣,怕你嫌我煩。」

冰敷的動作停了下,又不動聲色地繼續。

「沒有嫌你煩。」

「真的嗎?」

「我沒有騙人的癖好。」

「……」

他在指桑罵我。

我聽出來了。

敷了近二十分鐘,痛感有所緩解。

有好多話想說,對上程寄白漠視的眼神,又全部化作唾沫咽下。

程寄白因為我受傷,多留了兩天。

同一屋檐下,交流不到十句。

換作以往,我就在他面前,他一分鐘都挨不過。

「要怎樣,你才相信我?」

「喬莞,你幾次三番拒絕我拜訪叔叔阿姨,其實不是因為我們感情尚不穩定吧?」

程寄白坐到我的身邊,語氣很平,像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你只是害怕叔叔阿姨發現我和周斯遠長得像。」

「從你說喜歡我,追我開始,到在一起三年,你一直在對我撒謊。」

「我們,好聚好散吧。」

我沒臉再挽留。

鬆開攀著不放的手。

放他離開。

5

閨蜜夏歆提著補品來找我。

「程寄白叫我來陪陪你,他人呢?」

「分了。」

「你提的?」夏歆意外,「太好了,你終於想開決定忘記周斯遠了?」

「他提的。」

夏歆震驚:「什麼?你被甩了?」

「他都知道了,我們徹底結束了……」

見我臉色不好,和我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夏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莞莞,你這麼捨不得,真的愛上他了?」

「嗯。」

腳踝的腫脹明明消下去了,稍微拉扯一下,還是隱隱作痛。

分手後的日子,我白天照常上班。

下了班,開了燈,一個人在家裡晃來晃去。

大到廚房、臥室、沙發,小到淋浴、鏡子、玄關,每一處都是和程寄白在一起的痕跡。

那些日常相處的細節見縫插針,盡往我的心裡鑽,讓我毫無招架之力。

「放不下,大不了就追回來唄。」

「喬莞,你什麼時候這麼扭捏了?」

夏歆看不下去我的頹喪樣,勸我:「離婚了還能復婚,分手了,自然也能復合。」

「既然他不相信你的口頭承諾,你就行動起來給他看。」

「說不定,他等的就是你的行動。」

「要不然,微信怎麼還沒拉黑刪除你?」

夏夏一語點醒我。

我心裡抱著一絲絲期待,主動出擊。

想發消息,又不知道用什麼藉口。

程寄白年初上任輔導員,看了下日曆,有主意了。

我:【教師節快樂。】

程寄白秒回:【?】

不喜歡兜圈子,我決定直白點。

【程寄白,我想你了。】

螢幕在下小星星。

【I miss u.】

【너무보고싶어.】

【Tu me manques.】

對方正在輸入。

五分鐘過去,還在輸入。

我:【在?】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程寄白拒絕我的想念,並拉黑了我。

行……吧……

「你被拉黑了?」

夏夏一口水差點嗆到,「你發的什麼?」

我把聊天記錄給夏夏看。

看完,夏夏握拳鼓勵我:「道阻且長,任重道遠,姐妹,你加油!」

女追男,隔層紗。

但是,程寄白不是紗,是山。

愚公沒移走的那座。

以前輕車熟路出入,可以在裡面睡覺吃零食的獨立辦公室,現在將我拒之門外。

看見我,程寄白失了片刻的神,身子抵在門口:「喬小姐來做什麼?」

都喊「喬小姐」了,看來是真被我傷到了。

「我來追你。」

我覥著臉笑。

「追我?」

程寄白反應極大,像聽到了什麼笑話,狠狠瞪著我:「是打算把我追到手,再讓我當一回替身嗎?」

6

心被刺痛。

我深呼了幾口氣:「我沒有這個意思。」

「喬小姐,我要上課了,麻煩讓讓。」

程寄白順手抓了桌上的金框眼鏡戴上。

他有點近視,但在家裡鮮少會戴。

所以我見過的次數不多。

乍見之下,有點被他斯文敗類的氣質迷住。

程寄白被我盯得不自在,手指倒扣敲桌子:「喬小姐,請注意你的眼神。」

「哦……」

收回,再看幾眼。

程寄白好帥,我眼光真好。

「喬小姐還不走嗎?」

我回過神,堅定:「不走。」

「那你繼續在這等著吧。」

「?」

程寄白作勢要走,瞥到他手裡拿的書,我拽住他袖子:「形勢與政策是對外開放的大課,我可以去旁聽嗎?順便體驗一下你們大學的人文風采,可以嗎?」

他不說話,我就耍賴皮地晃他手臂。

程寄白努力抓回一絲理智,想扯回自己的手,奈何被抓得太緊。

手心的溫熱蔓延到手臂,還要往心裡鑽。

「隨你。」

我跟在程寄白身後,追逐著他的腳步,仿佛又回到了在一起的時候。

「程寄白,其實,你戴眼鏡比不戴眼鏡要帥。」

「是戴上眼鏡更像你那位哥哥吧。」

「……」

笑容僵在臉上,隱隱有了淚意。

「你非要這樣刺我嗎?」

「難道不是你先羞辱我的嗎?」

程寄白反嗆。

他永遠記得自己發現周斯遠照片那一刻,幾乎停止的心跳。

自尊心被踩在地上碾壓。

他既難堪又傷心,還氣憤。

氣憤喬莞居然拿自己當替身,欺騙自己,氣她為什麼不把照片藏得更隱秘些,為什麼要讓自己看到?

如果要騙,騙一輩子不行嗎?

更氣自己分手以後,還對她念念不忘,每天盯著從前的聊天記錄不停地刷,罵自己沒出息,不爭氣。

可是看見她哭,心還是軟了。

「校門落鎖了,一般不讓出去。你拿我的工牌,門衛會放行。」

「不走,陪著你。」

「……」

7

我從後門進了教室,選了個正中間的位置坐下。

台上的程寄白引經據典,和同學談笑風生,沒有半分老師架子。

談到自己專業時,整個人熠熠生輝。

在一起三年,我時常因為離他太近,忽略了他自身的魅力。

對上我的視線,他避之不及。

仰頭喝水,故意偏過我所在的方向,只留給我一個側臉。

「你看,徐婉又過來等我們輔導員下班了。」

「我記得輔導員有女朋友的。」

「早就分啦。」

「前段時間程老師和隔壁周老師聚餐,醉酒說漏了嘴,正好被我們院幾個男生聽見了。」

「這樣看來,徐老師成功追到輔導員的機率很大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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