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來的窮光蛋竟是億萬富豪完整後續

2026-02-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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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什麼時候來,我給你訂機票。」

我聽到霍延洲推門進來,對上他看向我的眼眸,我的語氣變得篤定:「下周末吧,你有空可以來機場接我。」

下周末,霍延洲要訂婚了。

可他現在蹙著眉問我:「下周末,你要去哪?」

7

霍延洲蹙著眉看向我:「是被今天的事情嚇到了嗎?」

他低眸看著蹲在行李箱邊上的我:「洋洋,我保證這樣的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有我在,我會保護好你。」

我的心抽痛了一下。

原來我在這個城市的安危,不過是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回去看看爸媽,我想家了。」

我沒騙他,剛剛接電話的人是我媽。

她早就幫我安排好她公司里的崗位,一直在催我回海城。

「回去一趟也好,以後你工作了,能回海城的機會就少了。」

第二天一早,霍延洲陪我去了一趟醫院拿體檢報告單。

卻被醫生告知,我懷孕了。

他歡天喜地,對我們的未來仍抱有美好的幻想。

「我們換個大房子,帶前後的花園,以後孩子大了可以在花園裡跑。」

或許是一時激動,他忘了,我們現在還住著 30 平米的劏房。

我就這麼看著他,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眼眶滑落。

「嬰兒床和嬰兒車該買什麼牌子好?我還要好好研究研究。」

「對了,還要請一個月嫂,要會中文的最好。」

「我該學一學月子餐怎麼做,他們說孕婦口味會變,酸兒辣女,不知道你到時候喜歡吃什麼?」

我跟在他身後慢了半步,他回頭看我:「怎麼不說話?」

我抬眸,咬著唇看向他:「這個孩子,我不想要。」

8

因為孩子的事,我和霍延洲大吵了一架。

吵到最後,大家都不想說話。

他嘆了一口氣,「我出去冷靜冷靜,你再好好想想。」

我讓王薇把龍鳳褂掛在店鋪里轉賣掉。

八萬的龍鳳褂,是我熬了多少個日夜,薅掉多少頭髮才換來的錢啊,我實在捨不得自己的錢打水漂。

我把戒指拍照發在學校二手買賣群里,希望有需要的人能夠買下它。

我撫摸著依舊平坦的小腹,往昔情動的歡愉仍在耳邊迴蕩,而這一刻,我仍舊狠不下心讓這個小生命與世界告別。

是捨不得嗎?

沒有母親願意捨棄自己的骨肉,可若他生下來就註定要接受苦難,我寧願他從未來過這個世界。

我開始收拾行李,才發現 45 寸行李箱也裝不下我想帶走的所有東西。

書柜上厚厚的英文原版教材里,每一頁都工工整整寫滿了霍延洲給我做的中文筆記。

收養沙發上打滾的橘色小貓,他抵抗半年的貓毛過敏,只為填補我身處他鄉的孤寂。

冰箱裡藏著的手工巧克力,入口的甜蜜絲滑像他親吻我時的寵溺。

還沒收拾完,霍延洲回來了。

他微微喘著氣,「戒指刻著我的名字,你怎麼敢賣了它?」

他俯身擁抱我,啜泣聲和溫熱的呼吸將我吞噬。

我抱著他,沒有說話。

他這樣驕傲的人,也會哭嗎?

那枚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他看著無比契合的戒指熱淚盈眶。

隨後,他單膝下跪,將另一枚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上,深情親吻:「我愛你,沈洋。」

這樣真切的告白,他以前從未對我說過。

可我此時聽到,我內心竟沒有波瀾起伏。

霍延洲有一瞬間的尷尬。

他含著淚將我抱緊,吻著我的唇哄我,「留下這個孩子好嗎?我會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

我抬眸看向他,淡淡地笑。

「好,我答應你。」

王薇剛剛給我發來一條信息。

紅色的封面的請柬,是霍延洲和玉瑾的訂婚宴。

剛剛還在說愛我的人,過不了多久,會成為別人的新郎。

可他依舊假裝愛我。

9

霍延洲親自開車把我送到機場,就像往日我回家探親一樣,我們在機場依依惜別。

「洋洋,等過段時間我忙完,就過去找你。順便拜訪你父母,我們的婚事還需要叔叔阿姨同意。」

我的眼淚落在霍延洲的肩頭。

他送我離開,就要趕往他和玉瑾的訂婚宴現場。

他怎麼敢在我父母面前許諾給我婚姻?

我將身子從他的懷抱里抽離,「好。都聽你的。」

霍延洲又抱了抱我:「捨不得你。」

「既然回了家,就多陪陪爸媽,多玩幾個月。到時候提前給我打電話,我來機場接你。」

「到時候,我還有個驚喜要告訴你。」

換做以前,我一定追著他問驚喜,鬧著他要把憋在心裡的話全告訴我才罷休。

可是,我現在突然失去了興趣。

在行色匆匆的人群里,我看到了玉瑾從 VIP 通道出來,挽住他的手。

而我和很多孤獨的旅人一樣,在陌生的人潮中獨自一人跨過安檢區。

我看到他們默契地相視而笑,看到他們郎才女貌。

或許本就該這樣。

在岔路口的盡頭,我們選擇走不一樣的路,總會有新的旅人相伴。

可是,霍延洲,如果你此時回頭,就能看到我,我也曾為你停留。

而我現在,不願意再將生命浪費在毫無意義的人身上。

10

相親對象把咖啡潑在我臉上的時候,我睜開眼就看見了蔣楷。

「去你的!挺著個大肚子還出來相親,想讓老子喜當爹?呸!」

他罵得很難聽,但也沒有錯。

我爸非要我來見他一面,把我直接送到見面的咖啡店。

我只能當著他的面告訴他,我懷孕了,除非他能接受,否則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

「家裡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

「在外面玩髒了,回來就想找個老實人結婚。臭三八!」

「下賤的東西。」

罵得太難聽了。

我忍不住開口反駁:「我正常談的戀愛,沒有亂玩。」

「如果你不願意,我們的談話到此為止,我沒有要強求你。」

他抓住我的手臂,揚起手要打我。

巴掌快要落下來的時候,被一雙有力的手攔下。

攔下他的那人罵:「當街打女人,你還算不算男人?」

「老子打她怎麼了?你少管閒事。」

他把警官證亮出來,「警察,管的就是你。」

他叫蔣楷,可他不是我認識的蔣楷。

同名同姓,他們長得完全不一樣。

蔣警官給我遞上一次性毛巾和熱水:「擦一擦吧,錄完筆錄就可以回去了。」

「蔣警官,你有對象了嗎?」我擦乾頭髮上的水漬,看向他。

他紅著臉,愣了幾秒,似乎被我問住了。

「沒,沒有。」

「你跟著我好幾天了,是喜歡我嗎?」

或許是被我突如其來的問題嚇到,蔣楷半天也沒有回過神。

「這個......」

我沒有再說什麼。

前段時間,我就已經發現,我時常會偶遇蔣楷。

有時候在商場,有時候在公司樓下,有時候在散步的小公園......

他在刻意地接近我,又和我保持著距離。

可他不像是壞人。

於是,我也刻意地接近他,主動約他吃飯。

那天,手機里收到王薇的一段視頻,霍延洲昨天和玉瑾在法國的莊園裡舉辦了婚禮。

我站在蔣楷單位的門口,拿著手機反覆觀看。

霍延洲一身黑色的手工定製唐裝,是我想像中新郎的模樣。

他挽著玉瑾的手,向賓客舉杯歡慶。

在高朋滿座中,將他們四年相戀的愛意道盡。

多諷刺啊。

這四年的日日夜夜,他都在與我相伴,填滿我孤獨的異地求學時光。

我垂著眼睛,從前的點滴縈繞在心口,染上莫名的心慌。

是什麼心情呢?

或許是為自己一腔孤勇的愛意被辜負而不甘。

可又心慌,不知未來與不是他的人共度餘生是否會遺憾。

蔣楷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的身後:「在看什麼?」

我抹掉眼淚,對著他笑:「前男友的婚禮,很隆重,很奢華。可惜,新娘不是我。」

蔣楷沒有說話,或許他並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我。

他陪我吃晚飯,默默把我送回家,就當完全沒有撞見過這件事一樣。

可等我和他告別後,在我不知道的角落裡。

他發出一條信息:「沈洋知道你今天結婚,哭得不像樣。」

「你說說我該怎麼辦?」

11

蔣楷答應跟我結婚了。

雖然事情有些突然,但我和他之間達成了一種莫名的默契。

他說他需要一個結婚對象,給家裡人一個交代。

而我,也需要給孩子找一個父親。

冬日陽光柔和,我拿上戶口本和身份證出門結婚。

沒有想像中的興高采烈,甚至還有些失落。

或許,這就是嫁給不愛的人的感覺吧。

車停下來。

蔣楷將紙巾遞給我,「擦擦眼淚,你今天是最美的新娘。」

他沒有問我為什麼哭,也並不想插手我的情緒,默默地等我收拾好狀態開門下車。

婚姻登記處里,排隊結婚的和排隊離婚的人,一眼就能區分。

或許是我和蔣楷看起來毫無默契。

有工作人員迎上我們:「離婚的吧?那邊取號。」

我淡淡一笑:「結婚的。」

排隊等待的時間過於漫長,我不自覺的開始孕反,神經也開始緊繃。

恍惚間,似乎看到了霍延洲。

直到他飛奔到我面前,凌厲的五官貼近我的臉,我才確定,他真實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洋洋,是我來晚了。都是我不好。」他緊緊地抱著我,不顧眾人詫異地目光。

我沒有說話,一動不動地坐著,抬眸看他。

他單膝跪在我身邊,將我摟得更緊了些,就好像經歷了很久的分別,再次重逢時就應該深情擁抱。

「你都知道了對嗎?我的身份,還有玉瑾的事。」

他伸手撫過我剛剪的短髮。

「我可以跟你解釋,只是我現在很多事情還沒處理好......」

他應該給我一個解釋的,解釋這些年來我們之間的關係究竟該如何定義。

可如果我已經決定放下,開始新的生活,任何解釋都變得毫無意義。

「霍延洲,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你打擾到我和我先生了。」

「你也沒有必要給我做解釋,我們並不熟。」

我看向蔣楷,他說:「需要給你們一些時間嗎?反正還沒排到號。」

我搖頭,「不用了。」

雖然我依舊會心疼,心疼曾經義無反顧的自己,心疼苦心孤詣的付出依舊沒有結果。

可我,終將要有新的生活。

「洋洋,不是這樣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樣。我們只是合作婚姻。」

「關我什麼事呢?」他上前想要抓住我,我猛地將他推倒在地。

「還是你想要我做小?做你的情人?讓我生下的孩子永遠見不得光?」

「我也是父母手心裡捧著長大的小寶貝,在愛里長大的小公主,憑什麼被你這樣的人戲耍,任憑你踩在腳下踐踏......」

淚水模糊了我的眼眶,發澀的喉嚨溢出幾分哭腔。

「你怎麼配呢?」

「所以,我們就這樣算了吧。回去吧,去做你的霍少爺吧。」

「給彼此一個體面,不好嗎?」

我站起身要往前走,霍延洲卻抓著我的手腕,「可是我,我才是你的蔣楷啊。我才是你的白月光啊。」

「你等我,等我做回你的蔣楷,好嗎?」

12

我頓住腳步,垂眸看著半跪在地上的他,俯身將他扶起來。

「嗯,我知道,你是蔣楷,那個我曾經喜歡過的蔣楷。」

「可是,已經不重要了,都過去了。」

「就到這裡吧,霍延洲,你這麼體面的一個人,何必讓人看笑話。」

他怔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如果我不願意呢?」

我想開口反駁,可情緒侵蝕五臟六腑,一時間沒忍住,我捂著嘴衝進洗手間吐了。

洗手間的鏡子裡映出我慘白的小臉。

知道霍延洲就是蔣楷,是回海城以後的事。

爸爸告訴過我,他的廠子接到一筆國外的大單子,而客戶正是霍家。

霍延洲感謝他當初資助自己,才讓他有機會上學。

從他上高中起,我們每個月都給對方寫信,他住寄宿學校,不允許帶手機,寫信成了我們唯一的溝通方式。

我們在一張張信箋和一張張照片中訴述彼此青澀的情感,羞澀又讓人甜蜜的初戀。

原本約好的,畢業以後見面,正式在一起,最終卻被一場車禍打亂。

他出車禍以後,霍家人就將他送往美國。

為了隱藏他的過往,他們聲稱蔣楷已經死了。

我以為街角的不期而遇,是他精心策劃的重逢。

他處心積慮地用另一個身份接近我,只為彌補當初那場還未完成的告白。

如果,能夠回到過去,或許,我們應該以另一種身份相遇。

他說愛我,我也相信,他曾真心過。

可人生的道路我們早已經行差就錯,他是別人的丈夫,而我也要成為別人的妻子。

我從洗手間出來,蔣楷已經拿到了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

出乎我的意料,霍延洲並沒有為難他。

他看著我牽蔣楷的手,眼淚從眼眶滑落:「洋洋,你要好好的,要好好的。」

「我們的孩子,也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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