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們這對渣男賤女。」
我也不慣著。
沈杏一巴掌,林野更是降龍十八掌。
「以後見了我記得繞道走,我對你的哥哥不感興趣。」
12
時光匆匆,轉眼到了大四。
我和蕭燼在一個導師的名下做科研。
導師名聲很高,手裡的項目都是頂級精尖項目。
我和蕭燼順利拿到了保研名額。
時間空閒了,我們聯手開了家公司。
目前正在起步階段。
說起蕭燼,他這幾年一直陪伴著我。
無數個日日夜夜。
我們鑽研題目,研究課題。
他是我的學習搭子和飯搭子,我已然習慣他的陪伴。
說不動心是假的。
或許可以往床搭子的方向發展。
放假回家,有一個身影站在我家門口。
已是寒冬,他唇色泛白,手指紅腫。
顯然已等候我多時。
看到我的一瞬間,林野驚喜上前。
他嗓音沙啞,
「好久不見。」
我禮貌回應,「好久不見。」
他搓搓手,「最近過得怎麼樣,快畢業了,你是不是打算找工作了。」
我淡漠,
「打算繼續讀研。」
他一愣,不贊同道,
「現在考研競爭大,你那個專業又沒什麼前途,還不如找個工作早點上班。」
「我保研了。」
「保…保研?」他震驚地說不出話。
「也是,你這麼愛學習」,他偷看我一眼,「我打算工作了,沈杏她爸讓我進他的公司做總經理,年薪百萬呢。」
我不在意,
「哦,那恭喜你。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先進去了。」
他拉住我,將我按在門上,深情握著我的手,
「星星,咱們還有可能嗎?」
「我發現,這麼多年了,我還是忘不掉你。」
突然,彈幕在我面前刷屏。
我沒來得及推開林野。
「妹寶快躲開,蕭燼心快碎了。」
「救救他吧,孩子快哭了。」
我:!!!
我一把推開他,
「趕緊滾,哪涼快哪待著去。」
走到拐角。
蕭燼坐在雪地里,旁邊放著摔成兩半的烤紅薯。
他將自己蜷縮在毛茸茸的衣領里。
我被他逗笑了。
俯身揉揉他的腦袋。
他抬起頭,水汪汪的眸子盯著我,眼尾還是紅的。
他呆愣愣問我,
「你怎麼在這?」
我幽幽道,
「我再不來,某人就要哭鼻子了。」
「我才沒有!」
我撿起地上的烤紅薯,挑著乾淨的地方咬了一口。
「唔,好甜。」
「你別吃那個,我再給你買。」
「好啊,那你記得每年都要給我買。」
初雪落下,一片雪花染上他長長的睫毛。
蕭燼起身,給我一個熊抱。
嗓音鄭重有力,
「好,一言為定。」
13
畢業後,我和蕭燼繼續讀研。
公司步入正軌。
我們一躍成為計算機行業里的新貴。
我和蕭燼在北京買了一套房,計劃在那裡定居。
爸媽也十分支持我,非常滿意蕭燼這個准女婿。
曉彤打電話跟我聊八卦,
「星星,林野現在可慘了。」
我提了點興致,
「怎麼說?」
「沈杏生下孩子後在家做全職太太,她家公司資金鍊斷裂宣布破產。」
「林野當年叫囂著做總經理,如今也打了水漂。」
「現在只能進廠擰螺絲,拿著那點微薄的工資。」
我回道,
「他就沒想過再提升一下自己的學歷?現在專升本的人挺多的。」
曉彤大笑一聲,
「你可真高看他了。」
手機提示電話進來,我切了曉彤的電話,接通了未知來電。
「喂?」
對面沉默許久。
我以為對方打錯了,打算掛掉電話。
林野沙啞的聲音響起,
「是我。」
「林野?有事嗎?」
「聽說你現在創業成功了,恭喜啊。」
「謝謝。」
「你在北京混得這麼開,能不能給我介紹個崗位啊,我想到北京發展發展。」
林野的語氣近乎祈求。
他自己也厭倦了。
在流水線工廠里,幹著日復一日、毫無變化的工作。
「抱歉,不能。」
我一口回絕。
以林野的能力,把他介紹過來只會丟了我的臉面。
蕭燼走過來奪走我的手機,將我撲倒在床上。
目光危險地望著我,
「又是你那個前男友?」
我失笑,
「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啊?怎麼滿屋子都是醋味。」
蕭燼俯身吻下,惡狠狠在我唇上咬了一口。
吃醋的男人太粘人。
我第二天早上起來腿都是軟的。
一個月後,曉彤再次給我彙報情況。
「星星,驚天大瓜!林野和沈杏離婚了!」
「嗯?」
這倒是令我有些意外了。
我以為兩人會恩恩愛愛,一輩子鎖死呢。
「林野發現自己和沈杏根本生不出B型血的孩子。」
「於是去做了親子鑑定,發現孩子真不是他的。」
「林野被戴了那麼大一頂綠帽,一氣之下就和沈杏離婚了。」
我淡淡道,
「可能這就是命吧。」
想到這個,我抬頭看著彈幕們。
「謝謝你們。」
如果沒有彈幕,就沒有如今鮮妍的溫星。
是彈幕改變了我的命運。
「嗯?星星你說什麼呢?」
我輕笑,「沒事。」
14
一天雨夜。
蕭燼在公司加班,囑咐我先睡不用等他。
困意來襲,迷迷糊糊間。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我披上外衣,「誰啊?」
「外賣。」
我沒多想,以為是蕭燼給我點的。
手剛放上門把的瞬間,眼前的彈幕瘋狂尖叫,
「別開門啊啊啊!」
「妹寶別開門,外頭是林野,他手裡還有刀!」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透過貓眼,門外的人穿著黃色衣服,頭頂戴著頭盔,遮擋了大半張臉。
可下巴和身形都跟林野相似。
男人抱著一個盒子,一把尖刀藏在下面,隱隱反射著寒光。
我顫巍巍退回臥室,拿出手機給蕭燼發消息。
「別害怕,我已經報警了,我馬上就到。」
林野見我不開門,裝作很著急的樣子,
「快開門啊,訂單快超時了,我急著去送下一單呢。」
我冷靜下來,
「我沒有點外賣,你是不是送錯了?」
「就是你的,溫小姐。」
騙人,我從來不會用自己的真名點外賣。
為了拖延時間,我繼續道,
「那你放門口吧。」
「我剛才把外賣灑了,你出來檢查一下,我好給你賠償。」
我沉默了。
這是逼著我給他開門啊。
「不用賠了。」
林野見我死活不開門,又開始敲門。
敲門聲越來越急促。
咚咚的聲音響徹我的心弦。
我拖來桌椅堵在門口。
林野猙獰一笑,「溫星,你以為不開門我就進不去嗎?」
敲門聲戛然而止。
透過貓眼,我看到林野正在輸入我家大門的密碼。
「滴滴——」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莫非他已經知道了我家的密碼?
「密碼錯誤。」
我鬆了一口氣。
林野試了幾次都不成功,他開始哐哐砸門。
砰——
斧頭劈進門板,發出撓人的聲響。
我大驚失色,
「林野,你瘋了?」
門外的動靜停了一下,又繼續砸門。
「溫星,你明明應該勸住我的,為什麼不勸我!」
我心裡一驚,嘴上不顯,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沈杏沒帶准考證那天,你應該勸住我,這樣我就能和你一樣考上清大。」
「為什麼!為什麼要篡改我的人生!」
我沉默了。
林野他,果然知道了。
「啊啊啊妹寶啊,林野覺醒了意識,知道了原劇劇情。」
「他現在恨死你了!」
大門已經被砸裂一道口子,能隱約看見林野猩紅的雙眼。
我企圖安撫他,
「你既然知道了。」
「那你應該清楚,最後的結局是你對沈杏念念不忘,讓我慘死在一個雨夜。」
「我只是為了自保。」
林野似乎魔怔了,
「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你毀了我!我要殺了你!」
見大門快被破開,我閃身跑進三樓的客臥。
用床板將房門堵住。
大雨傾盆,警察和蕭燼都被困在路上。
蕭燼給我打了電話,
「星星別害怕,我快到了。」
當時為了圖清凈,我們倆買了一座偏僻的別墅。
現在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我查看監控,發現林野已經提著斧頭闖進來了。
雨水濕噠噠蔓延在光潔的地板上。
他倒也不傻。
直奔著頂樓而來。
我見他上了三樓,一間間推開房門。
心提到了嗓子眼。
終於,林野擰了擰最裡面的房間,發現房門反鎖。
他獰笑,
「溫星,別再做多餘的反抗了。」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大不了我倆一塊下地獄。」
叮鈴鈴——
一樓響起電話鈴聲。
林野頓時朝著下面跑去。
我癱坐在地上,只覺死神的鐮刀與我擦肩而過。
刺啦——
門板被暴力破開,我下意識向後退去。
林野的眼睛浸沒在黑暗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溫星,這點小招數可騙不了我。」
怎麼辦?
「妹寶堅持住,蕭燼快到了!」
我掐緊手心,努力平復情緒。
「你想要什麼?錢、房子、公司我都可以給你。」
他舉著斧頭緩緩湊近,咧開嘴笑著。
「我要你。自己把衣服脫了,趴到床上去。」
我望著他,手臂碰到窗台,心中默默計算著跳下去的可能性。
這裡是三樓。
下面有綠化帶緩衝,跳下去還有存活的可能性。
細碎的雨斜斜落到我的臉上。
「快點,不然我殺了你!」
我反手撐起身體,直直朝窗外倒去。
林野一慌,想要伸手拽住我。
「溫星——」
半空中,我聽到了蕭燼撕心裂肺的叫聲。
伴隨著警笛聲和雨聲,在漆黑的夜晚格外動聽。
「溫星,不要!」
再睜眼,我躺在一間充滿消毒水的病房裡。
蕭燼睡在我身邊,頭髮凌亂,神色憔悴。
我動了動手,驚醒了蕭燼。
「星星,你醒了!」
他滿眼驚喜和後怕,哽咽著不哭出聲,
「你嚇死我了。」
彈幕歡呼著,
「太好了太好了,妹寶終於醒了。」
「天知道蕭燼有多害怕,照顧了妹寶三天三夜,這才沒撐住睡了過去。」
我歉意笑笑,看向蕭燼,
「要不你再多睡會?」
「不要,我怕一閉眼,你又不見了。」
他將我擁入懷中。
曲樂悠揚,我們的餘生很長。
此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