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還有我媽那句冷冰冰的「算她還有點自知之明」。
走到院子門口,我停下腳步。
背對著他們,拿出手機。
打開車輛控制APP。
手指輕輕一點。
【遠程鎖車】。
【尋車鳴笛模式】開啟。
「滴—滴—滴—!!!」
院子裡那輛被眾人圍觀的寶馬X5,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車燈瘋狂閃爍,巨大的喇叭聲嚇得圍觀的人四散逃竄。
小孩嚇得哇哇大哭。
哥哥李強徹底慌了神,他衝到車邊,拚命地按著手裡的車鑰匙想解鎖。
但,毫無反應。
因為這輛車的主控權,在我的手機里。
他手裡的那把備用鑰匙權限,早在我按下按鈕的那一刻,就被我遠程凍結了。
我緩緩轉過身,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高高舉起了我的手機。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車輛的實時定位、詳細信息,以及最重要的車主姓名:【李晴】。
「李強,車鑰匙是不答應。」
「但我手機答應。」
我冷冷地看著臉色慘白的哥哥。
我點開購車電子合同。
又點開宅基地建房的轉帳記錄。
直接投屏到院子裡用來放春晚的85寸大電視上。
「都給我看清楚了!」
「購車人:李晴!全款70萬!」
「宅基地建房匯款人:李晴!前後共計80萬!」
「每一筆錢,每一張票據,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巨大的螢幕上,白紙黑字如同耳光。
狠狠抽在這一家三口的臉上。
滿院的賓客,一片譁然。
「天吶!原來房子和車真是晴晴買的!」
「這一家子也太不是東西了吧?把女兒的錢全占了,還把人扔在服務區?」
「狼心狗肺啊這是!」
王麗徹底慌了,她像個瘋子一樣衝過來,想拔掉電視的電源。
「假的!都是P的!你這個心機婊!都是你偽造的!」
我沒等她碰到電視,反手一巴掌,用盡全力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讓全場死寂。
王麗被打懵了,捂著臉不敢置信。
「這一巴掌,是教你什麼叫『物歸原主』。」
然後,我指向大門,聲音冰冷。
「現在,立刻,馬上!帶著你的假名牌包,和你這個只會吃軟飯的廢物老公,從我的房子裡,滾出去!」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捂著胸口,指著我:「你……你這個逆女!你敢趕你哥走?這房子可是姓李的!」
「宅基地是姓李,但蓋房子的每一塊磚,每一包水泥,都是我花錢買的。」我冷眼看著他,沒有一絲溫度。
李強嚇破了膽,連忙跑過來,想摟我的肩膀套近乎。
「妹!晴晴!我的好妹妹!哥錯了!哥真的錯了!這麼多親戚看著呢,你給哥留點面子行不行?」
我一腳狠狠踢在他的小腿上,把他踹開。
「面子?!」
「在服務區,你和王麗商量著怎麼把我扔下的時候,想過給我留活路嗎?!」
我不再理會他們的哭嚎,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早已聯繫好的二手車行電話。
「喂,陳經理嗎?對,是我。車在XX村,你們現在就派人過來拖車。對,立刻賣掉。」
掛了電話,我轉向已經面如死灰的父母。
「你們不想走也行,那馬上把80萬建房款還給我。」
「否則,我現在就叫拆遷隊來。」
「讓全國人民看看,我是怎麼親手砸了自己的家!」
5
二手車行的陳經理效率極高,不到半小時,就帶著兩個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出現在了院門口。
那架勢,如同黑白無常上門索命。
李強看到車行的人,兩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最後一絲理智崩斷,發瘋似的衝過去,張開雙臂用身體擋在寶馬X5前面,開始耍無賴。
「這是我的車!誰也別想動!誰動我跟誰拚命!」
王麗也尖叫著,像條瘋狗一樣撲上去,張嘴就去咬陳經理的手。
陳經理是老江湖了,見慣了這種場面,他身邊的壯漢一把就將王麗推開。
王麗站立不穩,一屁股跌進了旁邊為了和水泥挖的泥坑裡,濺了一身泥點子。
陳經理根本不理會他們的哭鬧,拿出專業的儀器開始查驗車況,動作麻利,嘴裡念念有詞。
「嗯,車況不錯,剛跑幾千公里,就是有點小刮蹭,問題不大。」
他查驗完畢,直接拿出手機,對著我說道:
「李小姐,車沒問題,按我們之前談好的,70萬,現在就給您轉帳。」
我點點頭。
下一秒,我的手機響起了一道清脆悅耳的提示音。
「支付寶到帳,七十萬元。」
這聲音通過我還沒關閉的直播手機,響徹了整個院落。
真金白銀到帳的聲音,比任何話語都更具說服力。
一直癱軟在地的李強,聽到這聲提示音,眼中瞬間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像餓狼撲食一樣朝我衝過來,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
「錢是我的!把手機給我!」
陳經理帶來的兩個大漢立刻像兩座山一樣擋在了我的身前。
李強根本無法近身。
陳經理遞過來一份車輛買賣的免責協議,我拿起筆,看都沒看,刷刷刷簽下了我的名字。
「可以拖走了。」我對陳經理說。
「好嘞!」
拖車的掛鉤「咔嚓」一聲,掛住了寶馬X5的前保險槓。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像利爪一樣,狠狠地刮在李強和王麗的心上。
隨著那輛承載了他們所有虛榮和夢想的豪車,被一點點拖出院子,
李強苦心經營的「衣錦還鄉、榮歸故里」的富豪人設,在全村人面前,轟然崩塌。
村民們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羨慕,全都變成了看猴戲的表情,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嘖嘖,搞了半天是啃老妹啊。」
「還首富呢,臉都丟到姥姥家了。」
「活該!這種人就不能慣著!」
我晃了晃手機,螢幕上那串長長的餘額,刺痛了他們一家人的眼。
「車賣了,70萬,一分沒少。」
我看著面如死灰的一家人,微笑。
「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算算這棟房子的帳了?」
王麗剛從泥坑裡掙扎著爬起來,滿臉是泥,
精心化的妝容花得像個小丑,她指著我,用最惡毒的語言詛咒我。
「李晴你個賤人!你不得好死!你會遭報應的!」
我直接無視她的叫罵,轉身走向那一桌桌還沒來得及結帳的流水席。
我拿起帳單,對著正在收拾東西的廚師長喊道:
「師傅,麻煩算一下帳,今天這十幾桌酒席,總共多少錢?」
廚師長早就看這家人不順眼了,立刻拿出計算器。
院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我的直播間裡,人數已經突破了百萬,彈幕刷得飛起。
6
請來的流水席廚師長也不是善茬,看這家人要賴帳,
直接帶著幾個幫廚的夥計把李強圍了起來。
「老闆,今天這十五桌,連工帶料,一共三萬二,麻煩您現在結一下。」
李強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說:「我……我沒錢……」
「沒錢?」廚師長冷笑一聲,
「你開寶馬住別墅會沒錢?糊弄鬼呢?趕緊轉帳,不然今天你們誰也別想好過!」
在幾個彪形大漢的「友好協商」下,李強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掏出手機,轉了帳。
他銀行卡里僅剩的三萬多塊錢,瞬間被掏空。
那些還沒走掉的賓客們見勢不妙,連飯都顧不上吃了,
紛紛找藉口「家裡煤氣沒關」、「孩子沒人帶」,腳底抹油溜得比誰都快。
原本熱鬧非凡的宴席,瞬間變得冷冷清清,只剩下滿地的狼藉和吃剩的殘羹冷炙。
我沒有理會院子裡的鬧劇,因為我叫的第二波「客人」也到了。
一輛巨大的搬家公司卡車,停在了大門口。
我媽看到這陣仗,直接從地上爬起來,衝到門口張開雙臂,開始撒潑打滾。
「這是我的家!誰敢動我的東西!我跟你們拼了!」
我慢悠悠地走過去,從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發票。
「媽,你看清楚。」
「這台85寸的大電視,發票上是我的名字。」
「這台對開門的大冰箱,發票上是我的名字。」
「這套真皮沙發,發票上是我的名字。」
「樓上樓下所有的空調、洗衣機、熱水器……全都是我的名字買的。」
我對著搬家公司的工人們一揮手:
「師傅們,辛苦了,除了這棟房子的硬裝,所有能搬走的東西,都給我搬上車。」
工人們得了令,立刻魚貫而入,開始動手。
王麗看到他們要去搬客廳里那台85寸的大電視,瘋了一樣撲過去,死死抱住電視機不鬆手。
「不准搬!這是我的電視!我的!」
這台電視,是她平時在村裡炫耀、在小姐妹群里追劇的最大資本。
我冷笑著走過去,一把拽過王麗手腕上的金手鐲,
然後點開手機里的一個相冊,裡面是我之前無意中發現的,
她偷偷把我的名牌包掛在二手網站上轉賣的聊天記錄和轉帳截圖。
我把手機螢幕懟到她面前。
「王麗,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立刻鬆手。」
「二,我現在就報警,告你盜竊。你賣掉的那個包,價值三萬多,金額足夠讓你進去過個熱鬧年了。」
王麗看到那些聊天記錄,像是被電擊了一樣,觸電般地鬆開了手。
她看著我的眼神里,終於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短短兩個小時。
在工人們高效的作業下,這棟剛剛還富麗堂皇的三層小洋樓,瞬間變成了一個家徒四壁的毛坯房。
從電視冰箱,到沙發床墊,甚至連每個房間的窗簾,都被我讓人扯了下來。
我還特意讓工人把牆上那個「棋牌室」的牌匾也給扯了下來,然後當著他們的面,一腳踩得粉碎。
我爸氣得渾身哆嗦,指著我的鼻子,翻來覆去還是那幾句。
「你這個掃把星!討債鬼!我們李家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孽障!」
我站在空空蕩蕩、甚至還有迴音的客廳中央,對著他笑得無比燦爛。
「爸,這幾個詞兒,你從我小時候罵到現在,都用了二十多年了,是不是也該換換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屋裡沒有了燈,他們一家三口只能在漸濃的黑暗中,瑟瑟發抖。
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那道刺眼的光束打在他們扭曲、怨毒的臉上。
「別急。」
我笑著說。
「這才哪到哪啊,好戲,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