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眼不敢置信,沒想到江呈新為了我的錢如此費盡心思。
不給他買手機就說我拜金,現在更是心思多了,用爸媽逼我交出銀行卡。
江呈新見我不說話,以為計劃成功了,又假惺惺開口:
「姐,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只要你把工資上交,我和爸媽都不會怪你的。」
「你把姐夫那些東西退回去,給親弟弟換個新手機又沒什麼。」
我媽哭著說:「你找個普通人吧,要是小陳是你不自愛勾引來的,那我們以後怎麼抬得起頭。」
我爸更是直接拍桌決定:「雲舒,你和小陳斷了,你拜金這件事就算了,我給你安排新的相親,那人雖然條件不好,但是人老實,能壓住你拜金的性子。」
一家四口,三個人都在斥責我。
我不怒反笑,心裡難過卻面上不顯。
「江呈新!你手機鞋子動不動就幾萬塊,到底是我拜金還是你拜金?」
「你這麼在意我的錢,不會是因為我找到了你姐夫這樣的好男人,你卻被白富美拒絕三次,心裡不服吧?」
4
江呈新聽到後幾乎要馬上衝過來捂住我的嘴:
「你在胡說什麼?爸媽不過是想教育你,你就這樣編排我。」
我側身躲過,冷笑出聲:「編排你?只許你說我勾引男人,不許我告訴大家,你想吃絕戶糾纏人家?」
江呈新被說的面紅耳赤,大叫著讓我住口:「少胡說八道!我沒做過,」
可我一字一句無比清晰,我媽卻只是皺起眉頭:「呈新,你姐說的都是真的?」
一貫愛面子的我爸在這個時候扭頭瞪我:「江雲舒,你就是這樣汙衊你弟的?這種謊都說的出來。」
周圍的親戚本來還在議論真假,可見爸媽都相信江呈新,便馬上見風使舵附和:
「雲舒,你是姐姐,怎麼能這樣說你弟弟。」
「呈新是個懂事孩子,又是大學生,怎麼會做出那種事。」
「雲舒你不會是心虛了,這才反過來說呈新,果然是拜金女,心機真重。」
江呈新眼看所有人都站在他這邊,剛剛的慌亂一掃而光,趁我不注意將我推倒在地。
「江雲舒,你為了錢什麼不敢做?今天和三個男人吃飯,保不准明天就能給他們一人生一個孩子!」
我被推倒在地,桌上的酒被帶倒,玻璃碎片劃破我的掌心。
血冉冉流出來,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了,沒有人想到江呈新會真的動手,更沒想到我會在除夕夜受傷。
我媽滿是心疼,軟了語氣將我扶起來:「雲舒,只要你好好改正,我們會原諒你的。」
「呈新也不是故意的,今天是除夕夜,你們姐弟倆別鬧太難看。」
聽到這裡我只覺得可笑,盯著我媽大吼:「什麼叫我別鬧太難看?動手的明明是他。」
「媽,你剛剛看的清楚,是江呈新把你親生女兒推倒的,你從小到大都只幫他!」
我媽面色不適,眼神躲閃:「雲舒,呈新只是心直口快,他年紀小,你別和他計較。」
「就當是給媽媽一個面子,你們姐弟倆別鬧了,你給呈新道個歉,這件事先這樣。」
江呈新勾起嘴角,滿眼得意,眼神彷佛在說:「你看,媽一直都偏向我。」
我冷冷拂開我媽的手,又問我爸:「你也覺得我是拜金女嗎?爸。」
我爸對江呈新的話深信不疑,這個時候被氣得不輕。
「別叫我爸,我沒有你這樣拜金的女兒,丟人現眼!」
「要不是呈新今天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你這樣嫌棄我們,又在外面勾引有錢男人。」
我的心在這個時候徹底寒了。
工作後我對家裡各種照顧,每次有什麼好東西都先拿回來給他們,對江呈新也是有求必應。
沒想到只是因為我不給他買手機,就讓我徹底看清了所謂的家人。
江呈新拉著我媽的手告狀:「媽,你說過姐的錢就是我的,那你讓她給我換手機補償我。」
我媽立馬安慰:「好好好,我這就收走她的工資卡。」
隨後她便朝我伸手:「你做姐姐的,讓著弟弟天經地義,給她花錢也是應該的。」
「今天的事你和呈新道歉,後面我和你爸再好好改改你的臭毛病。」
我不說話,他們就以為我屈服了。
可是站起來後,我反手給了江呈新重重的一巴掌。
「想讓我給你道歉?做夢!」
「剛剛你說的話我已經錄音了,到時候派出所見。」
江呈新明顯被打蒙了,下一秒大聲尖叫:
「江雲舒你他媽敢打我,我弄死你!」
「像你這種拜金女根本不配做我姐,你這個被撿來的野種,我要讓爸媽把你趕出去!」
我掄起最近的酒瓶子,敲碎了護在身前。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我咧開嘴笑出聲。
在爸媽試圖勸阻,江呈新惡毒的眼神中,我翻出當初江呈新的領養證明:
「不好意思啊,你好像才是那個野種。」
5
江呈新氣急敗壞的樣子忽然停下來:
「什麼意思?江雲舒你為了誣陷我真是不擇手段。」
「剛剛有第一次還不夠嗎?同樣的手段來兩回誰會信啊。」
他毫不在意地開口,似乎並不覺得這件事是真的。
就在他還在等著爸媽和剛剛一樣站在他身邊,並且反駁我的時候,爸媽卻一聲不吭。
他敏銳地發現了什麼,臉色頓時慘白。
「不可能是真的,我明明就是江家的孩子。」
「媽你說話啊,你告訴我江雲舒說的都是假的,都是她心虛了說出來騙我的。」
我媽沒說話,眼神格外幽怨地看著我。
「雲舒,非要把事情鬧這麼大嗎?呈新可是你弟弟!」
江呈新卻語無倫次地繼續找我爸驗證,可是依舊沒有得到回話。
但是不回應恰恰是因為這就是真的。
本來就在周圍看戲的親戚更是驚呆了:
「什麼意思?這麼現在變成呈新不是親生的了。」
「不會是雲舒為了逃避剛剛的事情,專門騙人的吧?」
不知情的都在猜測,但是親戚之間也有知情的,不需要我解釋,他們自己就全都說明白了。
「就是撿來的,呈新的領養證明還是嫂子托我幫忙辦下來的。」
「那個時候生女孩要被人瞧不起的,嫂子剛好領養了被丟棄的呈新,有個男娃以後養老也有保障。」
「那時候孩子年紀小,姐弟倆的感情還不錯呢,我以為嫂子早告訴呈新了,沒想到他一直不知道啊。」
一字一句落入耳中,不僅江呈新震驚了,我也知道了這些年他們厚此薄彼的真相。
原來是因為生女孩被人瞧不起,所以才把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男孩精心呵護長大。
我原以為是我還不夠好,長大後拚命賺錢,只為了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卻沒想到他們從一開始就打算讓江呈新給他們養老。
難怪剛剛我被這樣冤枉汙衊,他們都不為我辯解。
原來血緣關係在這個時候根本不重要。
我滿心苦澀,滿是嘲諷地開口:「要我看,不配的人是你,你不是要趕野種走嗎?那你現在就離開吧。」
我毫不客氣用剛剛他的說辭趕他,可是江呈新在接受了這樣的事實後依舊不願意相信:
「誰知道你這個領養證明是不是偽造的,我只信爸媽親口說的。」
「你說我P圖,就不許我質疑你這份領養證明嗎?」
他說著說著就躲在我媽身後,捂著臉上的巴掌印委屈出聲:「媽,江雲舒剛剛可是動手打我了。」
我媽這下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親不親生,立馬沉下臉:
「夠了江雲舒,呈新就是我的兒子,這份領養證明我們都不信。」
「這個家誰都能走,呈新不可以。」
我被氣笑出聲:「所以,該走的人是我?明明我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我媽整張臉鐵青,不說話了。
忍下心中酸楚,我下定決心,眼底毫無留戀:
「今天,我和江呈新只能留一個,要不他這個野種走,不然我走,但是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我爸突然站起來被氣得發抖:「你還有臉讓我選?這個家就是被你攪得烏煙瘴氣的。」
「呈新說得對,你要是清白,又為什麼非要找個有錢的,讓人戳我們脊梁骨,我看你就是虛榮,心野了!」
又是這樣,所有人都站在江呈新那邊。
周圍人都等著看我們家的笑話,我媽見我不說話,又開始和稀泥:
「差不多得了,這件事是你有錯在先,你爸他身體不好, 你就聽媽媽話好不好。」
她的手拉上我的,我卻厭惡地甩開:「既然你們選了江呈新,那這個家我以後不回了。」
我徹底冷下臉離開,背後的江呈新沒拿到新手機還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只能無能狂怒。
「不行,不能就這樣,你人可以走,但是把錢留下。」
他衝上來想要推我,我雖然來不及躲開,但好在男朋友這個時候回來了,替我將他攔下來。
「說我未婚妻拜金,自己卻張口閉口都是錢。」
他渾身上下的冷意嚇得江呈新不敢說話,只能梗著脖子開口:
「我們家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她給我花錢是應該的,她的錢就是我的。」
我一把拉住男朋友,示意他別和他們廢話:
「你們等著我的律師函吧,造謠誣告是要負責任的。」
話落我們扭頭就走,背後的爸媽還在哄發怒的江呈新,說我沒這個膽子。
可這次我不會顧及什麼家人情面,也不會再心軟。
6
回去後第二天,我就把家裡的監控調出來,江呈新一口咬定我是拜金女的過程無比清晰。
加上錄音和家族群里那張P圖的聊天記錄,也夠給江呈新一個教訓了。
除此之外,我還準備新帳舊帳一起算。
之前給他買的所有東西,我必須一一找他要回來。
而在我離開後,家裡過年的氛圍絲毫不減,江呈新還新發了一個朋友圈,是爸媽給他換了最新的手機。
「有些人是親生的卻頭也不回走了,最後還是我陪著爸媽。」
這是在暗戳戳說我白眼狼。
我不以為然,立馬在家族群里發了一份長帳單。
裡面詳細記錄了我給江呈新買的各種名牌衣服電子產品,包括他找我哭窮要的轉帳。
我媽很快給回了我一條長達六十秒的語音。